乔和平忍不住的说道:“你想对谁好就对谁好,想那么多做什么?谁都会多疼一点自己更喜欢的孩子,这是人之常情,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好,你那样哪里谈得上偏心呀?就一样礼物的事儿。”


    偏心这事儿谁都有,只是程度多少的问题,不是大面上的偏心就不影响什么。就像他,在这事上也偏着自己媳妇,不觉得自己媳妇做错了,只想让媳妇顺着她自己的心意来,不用管旁人,虽然这有些双标,但反正旁人也跟他没关系,他只关心自己媳妇。


    对于何家的几个侄子侄女,乔和平也感觉都一样,他没有哪个比哪个更喜欢多一点,孩子他就只疼自己闺女,其他的都是面上情,在他心里,自己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得靠边。


    这会儿就更不想媳妇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闹心,甚至还想说:他们说偏心就偏心呗,那就偏给他们看,想疼谁就疼谁,自己开心最重要。


    但乔和平也知道他这样的想法自私,有点三观不正,要是说出去了媳妇儿指定锤他,所以也就闭着嘴不说话,还安慰道:“没事儿,以后有啥就一样多准备几份,谁也不偏着谁,反正咱们也不缺那点钱。”


    何英英叹道:“以后就都一样正常对待吧,下次再去得准备点东西补给大哥家的侄子们,大哥小时候待我最好了,结果我现在还因为自己的小心思更偏向二哥家的柔柔,感觉这样都有些对不住大哥了,白瞎了大哥对我小时候那么疼了。”


    乔和平在一旁只是点头,反正媳妇儿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一切都听媳妇的。


    第二天就是周一,作为幼儿园小班的学生,乔嘉嘉又要去上学了。


    做为幼儿园的学生,每天在学校大多数时间都是玩,也学不了多少东西,所以早上自然也就不用像小学生初中生那样,早早的就要去学校了,一般八九点去都没事。


    家里父母上班早的,就会早点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去,要是父母在家没事,不那么急着上班的,九点十点送孩子去幼儿园,老师也不会说什么。


    乔嘉嘉她一般是早上睡饱了觉然后八点半左右才出发去幼儿园的,大多数情况下也都是奶奶送她去。


    而现在奶奶也在街道办那边找到工作了,乔嘉嘉在自己以后可能就要提前去上学了,不然晚了大家都去上班没人送她。


    乔竹芳在知道了孙女想什么之后,笑着说道:“街道办那边的工作最是自由不过了,当时找工作的时候就是奔着这个去的。”虽然这么一来比起旁人乔竹芳的工资就低了点,但她本来也就不在意工资比旁人低的那几块钱。


    没几天之后,利用下班时间,何英英在百货大楼那边买的的确良料子就全部都做成了衣服了,她跟着舒美兰这个好姐妹一起做的,用的还是缝纫机,速度自然就快。


    于是乔嘉嘉一下子又多了几套格外鲜艳的衣服,的确良布料这么鲜亮的颜色,在一群普遍灰扑扑的布料中很是显眼,更别提乔嘉嘉又长的格外漂亮,小小一个就跟那橱窗里精致的娃娃一样,穿着新衣服出去回头率格外高。


    筒子楼里的邻居进进出出的,也自然是看到乔家的小姑娘又来了好几身新衣服,而且还是的确良做的,别说是小孩子了,就是大人都羡慕啊!她们谁舍得一个月内做这么多衣服呢?一年都不舍得做一件呢,还得养家呢。


    于此同时更是感叹,这乔家也真是疼孩子,尤其还是个闺女,花了这么多钱,都够多养几个孩子了?


    外界怎么想乔家人都不关心,只要不到他们面前说嘴就行,其他无所谓。


    “那个,说个事儿,我后天要出差,这次估计还得至少大半个月才能回来。”晚上吃完饭,乔秋生坐在桌边沉声说道。


    乔竹芳赶紧问道:“是要出什么差呀?这次还是去沪市吗?”


    “不是,这次去的是粤市,那边马上要开始广交会,到时候我得和厂长一起去。”


    “上次广交会不是没让你一起去吗?每次去的不都是厂里的领导班子吗?”乔竹芳有些不解的问道。


    乔和平在一旁连忙举手说道:“妈,这个我知道!我爸不是会好几门外语吗?除了俄语,英语和德语还都会呢,广交会那边来的不都是外国人吗?我爸跟着去,到时候也方便厂长跟人家外国人交流,谈生意赚外汇,反正我爸那些技术的也都懂,可不比到那边再找一个翻译靠谱?”


    乔秋生也对着阿妹点点头说道:“嗯,就是这回事儿,虽然咱们钢铁厂也是这省城的第一国营大厂,但上次去却是一个单子都没有谈成,厂长急得都要上火了,这次是发誓多少得谈成个订单的,小也无所谓,能帮着国家赚点外汇就行。”


    乔竹芳虽然是旧社会走来的,但对现在的新华国还是很认同的,这会听着是为了帮国家赚外汇,做的是大事儿,立马就说道:


    “啊,那你好好准备,到时候一定得帮咱们国家争脸。虽然是咱们希望人家跟我们下订单,但也不需要求着他们,那些洋人就是你越给他脸他就越看轻你,偏是要不卑不亢的他才会觉得你不好欺负,然后才正眼瞧你。反正这样的事,我小时候在商行可是看多了的。”


    乔竹芳小时候家里富贵过,那些洋人开的商行还有百货公司也都是跟着家里人去过的,对他们也有点了解,这会儿忍不住的多说了几句。


    乔秋生握着阿妹的手说道:“你说的我都记着,不说这些正事了,到时候我给你们买礼物怎么样?那边去参加广交会的什么行业都有,种类也多,买东西就更是方便了,听上次去过广交会的人说,还有专门出口绸缎丝巾的,外国人很喜欢这些带着咱们民族风格的东西,都是参加广交会的单位,买起来也容易些,到时候我给你们娘仨都带一条怎么样?”


    乔竹芳听到这,立马点点头说道:“好!对了,那边的招待所应该有电话吧,到时候你去了那边,到了之后安顿下来可要记得往街道办那边打电话。”


    乔家是没有电话的,不过工厂还有他们这边的街道办那边有电话,一般工人们打电话等会去这两个地方。


    “你放心,到了之后我肯定打电话,不会叫你担心,你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有谁欺负上来了,你记着名字,回家我帮你收拾回去,或者到时候跟和平说,让他去解决。”


    乔秋生清楚自己阿妹的性子,有些太软太善良,没什么心眼子,有时候被旁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这回想到他要出门大半个月,心里就格外担心。


    乔和平实在不忍心打破他爸妈这脉脉情深的好时光,可是没办法,他也有事要说。


    犹豫了半天,他说道:“那个,我跟爸一样,也有个事要说。”


    乔竹芳闻言转头道:“你有个什么事啊?难道你也要出差?”


    乔和平拍了拍手道,“妈你还真说对了,我跟咱爸一样,明天也要出差。”


    “我就随口一说,结果还真的要出差?你可别是诳我吧,怎么这么巧呢?你们爷俩撞一块去了。”乔竹芳有些怀疑的说道。


    乔和平点点头:“就是这么巧,今天下午刚说的呢,而且明天一大早就走。本来还想让我今天下午就直接去呢,我没同意,说了半天才答应我,明天早上再走。”


    何英英跟婆婆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好久都遇不到一次出差的事情,这突然遇到了,一下子爷俩出差时间还撞一块儿去了。


    而这回轮到何英英盘问了,她直接道:“快说吧,到底是出差干什么?要去哪儿?得去多长时间?”


    何英英性子急,干脆一次性把问题都问完。


    “出差这事是这样的。咱们省城下面的一个县有个硫酸厂,他们那边新到了一批外国的进口机器,但是折腾了两个半月了,还没人会安装,到现在那机器还搁厂子里头摆着呢!


    要是最后找不到会安装的人,这机器就算是废了,钱都白花了。


    可进口机器可是花外汇买的,那硫酸厂的厂长肯定不可能让机器就这么放那报废呀,找来找去就找到咱们厂了,我估摸着原本可能是要找我爸的,毕竟我爸那一手的安装功夫厂里头谁不知道?再复杂的外国机器,我爸都会装。


    结果我爸他现在要去广交会,然后最后兜兜转转就找到我了,然后厂里派我跟硫酸厂那边的同志过去他们那边帮忙。


    原本还想让我今天下午就跟着过去呢,然后我就说,反正他们已经耽搁了两个半月了,也不在乎再多耽搁这么一天了,然后就给自己又争取到了一下午的时间,约定好明天早上再出发。


    至于这去那边的时间,也说不好是多久,要是那机器简单点好安装,可能早上去,中午就能坐车回来,要是复杂点儿,就不知道得待几天了。”乔和平把这事的来龙去脉讲的清清楚楚的。


    “说了是哪个国家的进口机器吗?”乔秋生问道。


    “德国的,买的时候没约定好,人家没给说明书。”乔和平这些都跟那个硫酸厂的同志了解了,当然他对于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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