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刚出现的东西,第一次试用给你了,是不是非常荣幸?”祝元的眼睛穿过网线。
它发现自己变小了,试图从网线中穿过,还没触碰便察觉到那一旦靠近,魂魄瞬间变虚弱的危险感,重新缩回去。
祝元没再搭理它,扶起地上的余妮,温柔地将她脸上的血水擦干净,让她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两张三角符纸,放在肩膀上。
熄灭的火焰瞬间得到滋养,开始重新出现。
门被打开,程故探进脑袋:“解决了吗?”
“差不多。”祝元招呼他进来,把手中的金网扔给他,“看看,新的道具。”
那是一个极为迷你的小网,由十根长线组成,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线上还带着点黑色的字迹,但由于太细了,看不清是什么。
程故接过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凉感顺着掌心肌肤渗入身体中,不由得肩膀一颤。
很快,那股凉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让人舒心放松的温暖感。
金网之中是小拇指大小的黑影,动作凶狠地避开金网寻找着出路。
“这就是那东西?”程故惊奇地打量着金网。
“对。”祝元掐住余妮人中,原本还平静没有多少起伏的胸膛立刻开始鼓起。
她收回手,喂了余妮一点水,拿起来还飘在空中的铃铛。
“那是什么?”程故问。
“三角铃,能唤醒人,鬼听不得,如果听久了直接魂飞魄散。”祝元轻轻摇晃着,金网里的黑影缩成一团,往后退去。
它现在知道怕了,完全没一开始的嚣张劲儿了。
“都是仓库里刚有的。”祝元把铃铛放在程故手里,让他近距离观察,“我也只知道这些作用。”
三角铃不像普通铃铛圆润,而是呈现比较尖锐的三角形状,古铜色的,顶端带着一个小把,小到三个铃铛能完全握在手中藏起来。
铃铛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值得关注的,程故更好奇手中的网,试探性用手指碰了下,极为柔软,并且有弹性,一刹那好像触碰了脸颊。
神奇的触感让程故更加好奇。
他想起什么:“是不是还有一个鬼?”
程故本来看到了祝元丢的糖,还在思考上不上来时,就看到另一只鬼飘了进来,躲在隔壁寝室。
“那个没事。”祝元说,“胆子小,不经吓,会跟我们离开的,就是这个。”
她冷冷瞥了眼金网之中的东西:“自己跳楼了,由于后悔产生执念,久而久之化为怨念,想让人陪自己就害人。”
程故把金网和铃铛放入口袋,确保不会掉出来准备去敲隔壁寝室的门。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另一只鬼就飘了出来。
祝元所说不错,它胆子确实很小,看到程故不停颤抖,话都说不好了。
“别别,别,别杀我,我,不挣扎,跟你们,走。”
“不会的。”程故柔声开口,“你别害怕,我们知道你会跟我们走。”
“你是温雨实吧?”祝元问。
余妮眼皮微动,迷糊睁眼醒了过来,她记忆还在玩笔仙那天,骤然看到祝元冰冷的面容吓到不停尖叫,以为祝元是那个鬼。
“别叫了。”祝元按住她狂甩的手,“以后不能再玩那种游戏知道吗?你是确确实实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体素质也比不上以前了,这就是乱玩游戏的后果。”
余妮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被缠着,左右张望,没看到什么不对劲,小声问:“你是谁?”
“来解决麻烦的,现在解决完了。”祝元说。
余妮嗫嚅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你把那东西解决了吗?她为什么缠着我?是不是那个叫温雨实的?”
突然再次被点名,还在费劲和程故解释自己没作恶的温雨实再次一抖。
“我什么都没做,我是好人……好鬼。我也没吓人。”它摆手解释着。
程故认真听了十分钟,大概明白金网里的鬼是怎么回事了。
它误以为有人背后蛐蛐自己,心理压力大,为了报复那些人,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了。
但其实那些人并没有蛐蛐它,只是觉得它好看,气质好,多看了两眼,又怕被反感,只能悄悄讨论。
甚至有人想和它交朋友,但它当时全认为这是那些人在嘲讽自己。
死亡后由于执念太深,不断在原地徘徊,最后执念化为怨念后得以从原地离开。
在校园十年,怨气重到得以让它害人。
温雨实只是那段时间过得比较压抑,心情低落很久,被它找到可乘之机,迷惑致死。
不过它性格弱,被害死了也只是老老实实地徘徊在寝室楼附近,哪里也不去。
对方让它去迷惑人,它也不去。
“我应该没事吧?”温雨实纠结道。
“没事。”程故指着口袋里的东西说,“它有事,你放心,你的仇会报的,它不会好过。”
温雨实高兴笑了笑:“那就好,我一直相信恶有恶报。”
余妮浑身酸痛,整个人像是在石头堆里滚了一圈,她按揉着手臂,起身活动身体,发现寝室里其他人不在,好奇道:“我的室友呢?”
“在外面等着。”祝元看了眼手机,“你可以叫她们回来了。”
“事情真的全部解决了吗?”余妮不放心地问,“这个东西会不会有同伙?”
“唯一的同伙也被我们带走了。”祝元瞥了眼温雨实说,“只要你们以后不乱玩这种游戏,不用担心其他。”
余妮老实点头。
事情解决,程故想起来进入学校前祝元说的那句“好解决”,忍不住失笑。
还真挺容易解决的。
离开学校前,之前拿着喇叭招呼学生不要围观的男人过来了,瞅着两人欲言又止。
“你有事要帮忙?”祝元大概看多了这种情况,主动询问。
“也不算是。”男人挠挠头,“我不知道我家算不算灵异事件。”
“你说说。”程故来了兴趣,让他说明一下大概情况。
“我感觉我家房子,活过来了。”
男人又挠挠头,疑神疑鬼地看向四周,随后凑近程故,压低声音问:“这是可以说的吗?”
“可以啊。”祝元说,“你站着好好说,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了。”
“哦。”男人悻悻然站直身体,低咳几声,清清嗓子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感觉一到夜里,我家房子里面总有一些其他东西。我说不好是真的还是错觉,你们能去我家看看情况吗?”
“这样多久了?”程故问。
“快一年了。”男人尴尬抿嘴,“就是因为也没出什么事,所以我没打算找人看,直到今天碰到你们。”
程故想起他之前说的话,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说房子活过来了?”
“我有时候在房子里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很像是房子在说话。”男人解释道,“我寻找过来源,发现是墙壁在说话。”
程故怔住,匪夷所思:“你觉得墙壁会说话,还叫没什么吗?”
“毕竟除了这些声音外,我没看到什么东西,家里也没啥动静。”男人咧嘴一笑,“但肯定是有问题,所以我不太放心。”
“你在哪个区域?”祝元问。
“就在涂城区,应该是你们负责的吧?”男人问。
祝元说:“那你留下地址,我们吃过午饭后就会过去。”
“好。”男人没有磨叽,直接添加微信分享地址,“我还要上班,不过我家里有人在,你们到的时候直接敲门就好了,我会提前跟我家人说明情况。”
学校附近有个商场,程故跟祝元进去随便吃了点午饭,随后开车前往男人发的地址。
离学校不远,十分钟路程。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程故看向里面。
小区不大,独栋别墅,大概有十几栋的样子。
车子停在小区停车场,程故下车活动了下双腿,按下电梯。
“叮。”电梯直接上升,停在门口。
程故抬手按下门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丘行三天没睡好了。
房子装修好,通风一年,这是他刚搬进来一周。
可能是认床,搬进来之后失眠,前两天工作太累,倒头就睡,这两天闲下来,一到睡觉时间他就心里急得慌,怎么都睡不着。
今天晚上又是这样。
妻子睡眠倒是很好,沾床就睡,以至于丘行想找人聊天都没办法,只能郁闷地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漆黑无光,他努力分辨着天花板,发现徒劳后叹口气,翻身换了个姿势闭上眼尝试睡觉。
意识逐渐模糊,好不容易要睡着了,又突然转为清醒。
丘行烦躁地睁开眼,下床去客厅喝水。
他只开了一个小灯,客厅里昏暗到模糊,喝完水整个人清醒活力到恨不得出去跑几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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