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肖茹极为感兴趣,“快说呀,别打哑谜。”


    “我知道你没睡,本来想跟你换身体,没想到你这么胆小,还是算了。”


    随着阮岚模仿着余妮当时嬉笑的语气说完,肖茹和许佳一同时打了个寒战。


    “疯了。”肖茹搓着手臂呢喃道。


    许佳一心里发怵:“她这岂不是跟我们摊牌了?之前和我说换身体,现在又跟你说……”


    “不然你以为她换寝室干什么?”阮岚看了眼寝室门,语气严肃,“她估计觉得自己能成为余妮,今天才这么正常,等她换了寝室,她就彻底是余妮了。到时候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她不对劲,而她对外说我们欺负她,就算我们说她不是余妮,也会被人认为我们又在欺负她。”


    肖茹目瞪口呆:“这东西也太会了吧,那怎么办?不管余妮了?”


    “联系她父母。”阮岚冷声道,“我们现在只能庆幸,那东西在余妮体内,要是轮流缠着我们更恐怖。”


    三人没去上课,缩在寝室里联系余妮父母。


    一开始父母那边骂骂咧咧,阮岚坚定自己的猜测,说出各种分析,余妮父母才肯相信。


    “你们要快,估计她明天就会换寝室,到时候换完后说不定就晚了。”阮岚叮嘱道。


    父母答应,三人才放心挂断电话。


    “那我们还找吗?”许佳一问。


    阮岚看了眼聊天框,还是没得到回复,叹息出神:“那人估计不用这个号了,不找了吧,到时候联系余妮父母,听听她们找的大师怎么说。”


    许佳一点头,摸了摸肩膀,莫名觉得压得慌,整个人活动受限,动一下好似身上背着大山,呼吸顿时就乱了。


    “你没事吧?”肖茹问,“你脸色有点白。”


    “估计昨天没休息好。”许佳一想起昨晚碰到的事儿就忍不住后悔,“早知道不玩那个游戏了。”


    “还好我没玩。”肖茹挠挠头,“以后不能听余妮的建议了。”


    “游戏没问题,不该问那个问题。”阮岚脸色难看道。


    一开始明明没有问题,如果不是余妮作死问禁忌问题,她们绝对不会碰到眼下的事。


    三人没再说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直到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寝室里过分的静默。


    阮岚接听,下意识打开外放,想了想又取消贴在耳边。


    “阿姨,情况如何?”


    “我们这附近刚好住着一个高人,她说你们这是把野鬼招过去了,处理也很简单,给它烧点东西道歉就好了。”余母说。


    “那是我们来还是……”


    “我和她爸处理。”余母说,“你们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阮岚看向肖茹。


    如果余妮身上的东西真的是她之前提到的吊死女生,那名字只有她知道。


    “名字是吗?”肖茹拿出手机,飞快翻找着,“等下,我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


    许佳一抓了抓肩膀,总觉得痒得厉害,那股子痒意随着她的抓挠逐渐顺着身体游走,她开始觉得浑身哪里都痒,忍不住站起身,各种抓挠着。


    阮岚想问她,又被肖茹打断:“找到了,叫温雨实。”


    阮岚转述,担忧道:“如果没能解决,你们怎么知道呢?”


    “那个高人说了,烧纸要是火焰正常,所有东西都变成灰,那就代表那东西同意了。要是各种点不着火,没完全烧完,那就是不同意。”余母说,“我们先去处理,晚点联系你。”


    阮岚应好,放下手机,慢慢松了一口气,扭头看到许佳一整个人上蹿下跳,有些愣住:“你怎么了?”


    “浑身特别痒。”许佳一难受到快哭了,抓起衣服,“你帮我看看,有什么东西吗?”


    衣服刚掀开,便是刺目的红痕,阮岚连忙抓住许佳一的手:“全是你抓的,你怎么抓得这么用力,抓破好几处皮肤。”


    许佳一一只手被扣住,另一只手更用力了,肩膀直接被她抓出血。


    但那上面确实没东西,只有她抓出的伤痕。


    “你心理作用吧?你别抓了,你坐下缓一下。”肖茹被她肩膀上溢出的鲜血吓到,“别抓了,太吓人了,你肉都被抓下来了。”


    衣领歪斜,露出的肩膀上确实已经被许佳一抓破一块肉,血没完没了地往外流,很快将衣服浸湿。


    离得不近,可完全能闻到那血腥味。


    许佳一冷静不了。


    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就是单纯地痒,想抓,不抓整个人处于快要爆炸边缘。


    可要是问她是哪种痒意,是有虫子爬还是什么,全部没有。


    她就是痒。


    大脑就像是被控制住,不断给身体下达痒意,许佳一只能靠用力抓挠来缓解那想法。


    “别抓了,去医院。”眼看着她肩膀和背快没好的地方了,阮岚扣住许佳一双手,推着她往外走去。


    “好痒,松开我,快快,求你了,求你了啊。”许佳一仰头大吼,疯狂挣扎,脸很快因为过于用力狰狞而变得通红。


    她求助肖茹:“你让她松开我,你帮我抓一下,痒,痒啊。”


    其他寝室没课的人纷纷出来,看到这一幕以为许佳一疯了。


    十分钟路程,两人花了半个小时才把许佳一带到校医室。


    “没问题啊。”校医检查后观察许佳一状态,“她最近有什么不对吗?”


    一说这个,阮岚手臂一颤,想到个不太可能的答案。


    “心理压力过大,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位同学最近对什么很在意苦恼吗?”


    校医刚问完,阮岚抓着许佳一又匆忙离开。


    肖茹一脸蒙,飞快跟出去:“怎么了?”


    “许佳一这样很有可能是那个游戏导致的,我们这边不能等余妮爸妈了,我们也得找人问问。”阮岚脸色不好,“现在是许佳一,说不定就是我们了。”


    肖茹脸白如纸,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可我没玩呀。”


    “你也在现场,谁知道有没有问题。”阮岚瞥她一眼,让她按着许佳一,自己则拿出手机联系那个人。


    拨了十几次语音通话,对方终于接通了。


    “谁啊,有事吗?”


    阮岚抓住许佳一想趁肖茹不注意抓挠的手,飞快把自己的情况说明,着重说了余妮父母做的事,以及许佳一目前状态。


    “那娃父母做得没问题,可以那样,至于你的室友,估计成那东西的备选了。”对方说。


    阮岚和这个亲戚只是见过一次面,说好听点是远房亲戚,有那么点关系,说不好听就是个陌生人。


    听她语气不紧不慢,阮岚知道她有办法,低声请教:“麻烦您帮帮我们,钱的事好说。”


    “要你一个娃娃的钱干什么?”对方笑了笑,“不要钱,能帮你解决,就是你们玩什么不好,玩这个游戏干什么?这不就是活靶子,告诉那东西来欺负你们吗?”


    阮岚一直在后悔,闻言各种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玩了,希望对方说出办法。


    “你去找一个它碰过的东西,在厕所里烧了,然后把它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对方说。


    阮岚问肖茹知不知道。


    “有,有名字和生日,行不行?”肖茹艰难按住许佳一,她快没力气了,只能把许佳一压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打人。


    路过的每个人都要侧头打量她,听到解释才收回目光。


    “可以。”对方说,“你们烧完给我发个消息,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阮岚应下一声,挂断电话和肖茹一人抓着许佳一一只手,强行带着她回到寝室。


    好在余妮碰过的东西非常多,阮岚拿了把木梳子,自己独自一个人去卫生间烧完,发消息后返回寝室。


    “走,去校外,别在这里。”阮岚架起许佳一,“别挠了,坚持坚持。”


    许佳一满目血丝,嘴里还在发出含糊的求饶声:“放了我,放了我,让我挠一下,好痒,好痒啊。”


    肖茹手不小心碰到许佳一肩膀,顿时惊叫一声。


    “她身体好冰。”


    阮岚摸了摸,除了许佳一额头温度还算正常,整个人身体冷到像是从冰箱里出来。


    “赶快,先出校门。”她咬牙催促。


    十分钟路程,两人带着许佳一狂奔,五分钟就离开学校,钻进了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刚刚坐下不久,电话响起,是余妮父母打来的。


    “没用。”余母说,“别说烧了,那火根本点不着,太奇怪了。我换了好几个地方,终于点燃一次,下一秒就灭了。”


    “那高人没说怎么处理吗?”阮岚问。


    “她说和对方谈判一下,如果不行就没办法。”余母声音带着哭腔,“我女儿怎么办呀?怎么那么倒霉,你说说你们玩那个游戏干什么呀。”


    阮岚没说话,亲戚语音电话打来,她匆忙说完话挂断电话,接通亲戚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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