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没什么,你要是害怕的话,出去找酒店住一夜。明天白天请一个懂行的人来看看就行。”
想起自己在网络上咨询懂行的人需要那么贵,陆露迟疑了。
与其花那么贵,还不如搬家,刚好这房子只剩下一个月到期。
想到这里,陆露向对门道谢,反正没办法睡着,干脆开始收拾行李。
一直到早上,行李才收拾得差不多,她开始找中介看房。
由于太着急搬家,又一夜没睡,陆露没心思看房子,多花了点钱租了个采光比较好的房子,下午就找搬家公司把东西搬过去。
这总没事了。
陆露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上任租客离开时打扫过卫生,房间很干净,她整理好东西后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凌晨十二点。
看到手机上显示恰好四个零,陆露眼皮一跳,莫名对这个时间点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她起来洗了个澡,把东西摆好,随后坐在客厅沙发上,找了一部搞笑片活跃氛围。
搬家时小区里人来人往,这深夜往外看去,对面一排楼竟没有一户亮着灯。
陆露叹口气,将电视声音放大了一些。
她躺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视线逐渐被头顶的灯光照得模糊不清,最后由于过度酸涩,忍不住闭上眼。
陆露倏地有了意识,用力睁开双眼。
窗外阳光灿烂,对面的电视还在播放着,只不过声音有些小,趋近于无声。
她下意识拿起遥控器加大音量,发现昨天晚上特意调到的五格音量变成了一格。
陆露抬头,头顶灯光关闭,她不禁愣住。
遥控器还可以说自己记错了,可灯怎么解释?
自己就是因为这灯光刺眼才睡着的,现在这灯竟然关闭了!
谁关的?
这个房子里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不……其他东西。
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响起,陆露浑身一个激灵。
是站长打电话,问她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陆露急忙道歉,说自己今天要去医院一趟,要再请一天假。
电话挂断,她看了眼前天挂的号,确定是今天后收拾好出门骑电动车到达医院。
来的路上压力很大,到了发现门口一堆比她还要严重的。
有的人甚至神志不清,连自己都认不出,胡言乱语,张牙舞爪。
陆露于心不忍,怕自己也变成这样,揉了揉太阳穴。
等到她进去,医生问了一些问题,安排了检查。
结果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精神问题杜绝了,房子问题也杜绝了,今早是怎么回事?
陆露想不通,最后医生建议她没事可以去外面多动动,不要待在家里。
回到家,陆露浑身提不起力,和没搬家前的疲惫程度一致。
目前唯一还有没排除的就只有身体,难道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吗?
尘封在记忆里的恐怖片全数翻动,陆露想起来之前看的一个名为《寄生》的恐怖片。
里面主角的孩子凄惨死去,他为了不让孩子离开自己,想方设法留下了孩子的灵魂,放在隔壁邻居身上,以求寄生。
最后帮助孩子的灵魂战胜吞噬了邻居灵魂,成功寄生在邻居体内。
自己难道也碰到了相同的事。
陆露沉思片刻,实在想不通,揉揉脸不想再继续胡思乱想。
思考再三,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没有想象中的谩骂,接到电话的母亲听着快要哽咽,陆露生怕自己说出话的同时也会哭出声,放下手机奔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随后她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控制着声音喊了一声:“妈。”
“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母亲在那边关切道,“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我听你声音不对劲,有气无力的。露露,你还不打算回来吗?”
陆露和前男友相亲认识,本来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前男友出轨了。
她不想再待在老家,去了隔壁城市发展,不知道是不是受感情影响,每份工作她没办法长久坚持。
最后来了这里,开始送外卖。
虽然累,但好歹没空去多想其他了。
父母从一开始的不赞同,到最后只能尊重她。
这是半年以来,陆露第一次向两人打去电话。
平时上了年纪的父母就算再想她,生怕打通电话后触及伤心事,一直忍住没有打扰。
“我在这边挺好的。”陆露欲言又止,最后闭了闭眼,索性一股脑全部说出来。
“就是有点事很奇怪。妈,我最近老是听见一个人对我说就在我身后。这不是幻听,我去医院检查了,人家说我很健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电话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看看我这是不是中邪了?”
母亲相信世界上有鬼,陆露刚说完,她便连连应下。
“好,好,确实不对,确实要看看。我等会去找隔壁婆婆帮你问问,看看怎么回事。孩子啊,你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实在不行,你先回来,你这状态在外面我也不放心。”
陆露说没有,想了想,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我没其他事,妈你帮我问问,我就怕还是我的精神问题,跟中邪没什么关系。”
这一刻,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自己精神上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
“好好好。”母亲说。
父亲在那边询问了几句,陆露怕自己又多愁善感起来,迅速结束通话。
室内安静下来,她瘫坐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眼前一片漆黑。
陆露以为是天黑了,本想起身摸索着开灯,倏然发现自己就是站立姿势。
小腿肿胀酸痛,根本不正常。
她尝试向前走了两步,沉闷的脚步声回荡在四周,陆露左右张望,入目之处皆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口袋里没有手机,她并不在自己家里,按照身体酸痛的程度来看,应该是从家里来到了别的地方。
陆露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试图分辨出黑暗中的轮廓,可惜的是眼睛看得酸涩无力,也没分辨出有用的。
她不敢轻举妄动,试探性地喊了几声。
声音撞击在四周,能听出所在的地方极为空旷。
陆露往前摸索着,很快摸到墙边,她不敢再动,莫名想起了之前看到直播时,那红毛对着打开的窗户翻过去。
自己会不会也变成红毛那样?看似在这里走着,实际现实中可能陷入了危险之地。
心脏突突乱跳,陆露尝试拧了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蔓延,并没让她清醒过来,眼前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她扶着墙壁,慢吞吞向前,走完一步确定没问题后才敢走第二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墙壁出现拐角,陆露一点点摸过来,脑子里有了大概情况。
让她窒息的是,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想——她该不会在红毛直播的北望写字楼内吧?
自己怎么进来的!
陆露停在原地,无法动弹,未知与黑暗几乎将她吞噬殆尽。
紧绷窒息的氛围中,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加快,直到最后再次失去意识。
“这里怎么有人在?”
“醒醒。”
“你好,这里不能进来。”
耳边响起朦胧的叫喊声,陆露睁开眼,看到了光亮。
穿着冲锋衣的男人举着手电筒,见她醒来迅速将光照向别的地方,避开她的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露迷茫地爬起来,打量四周,昏暗幽长的走廊太过熟悉,正是北望写字楼。
“我怎么会在这?”她疑惑地跟着问。
男人一噎,似乎猜到她没多少理智,将她扶起来:“总之你先起来出去吧,这里被封了,不能随便进入。”
“封了?”陆露呢喃,“为什么封?”
“总有人进来这里乱弄一通,影响周围人,所以这里从现在开始会被封上。”男人说,把手电筒递给陆露,“你直接顺着楼梯下去就行。”
“那你呢?”
“我要巡逻确定一圈,没问题就要封门了。”男人从包里拿出一把迷你小手电说。
陆露还有些回不过神,面色呆滞地拿着手电筒,刚往外面走了两步,回头寻找男人,就见他已经往深处走去,并且手上动作不停,在墙上贴了什么东西。
陆露大声喊了一句:“谢谢你。”
如果不是这人,她不知道要在这里徘徊多久。
男人听见这话,转身朝她摆摆手:“一直往下走,别回头,尽量别发出太大声音。”
陆露应了一声,抓紧手电,下楼前,她特意看了眼自己所在的楼层,十四楼。
这数字让她眼皮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一路向下,周围回荡着脚步声,脑海里总是关于那场直播的场景,陆露越来越紧张,却不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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