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嘱咐包冠林尽快找高人,否则不过半月,他必定死。
包冠林上哪找高人。
镜子不在,噩梦却一直不断,甚至到后面他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梦中他已经准备要进轿子里了。
包冠林身体极度虚弱,进医院多次结果都是健康的,找老家人打听,前后又来了十个人,全部束手无策。
而梦中,包冠林一只脚踏进轿中,男鬼的脸阴森扭曲,眼珠子到了一种快要瞪出来的丑态,五官 狰狞,用余光看像是一张压扁的大饼。
包冠林从没有在梦中叫出来过,在看到那张脸的一刹那,他尖叫一声,瞬间从梦中惊醒,摔落在地。
这一摔直接把腿摔疼了,走路都困难,包冠林从没那么怕死过,给儿子打电话,哭着求着让儿子找大师。
一边治腿,一边又看了几个大师,其中骗子不少,嘴上说敢帮他,却一直说不出什么名堂,最后竟然说是他上辈子欠对方的,气得包冠林直接报警把人送进去。
懂点这方面的,听他说了大概之后全部离开,问就是没本事,帮不了。
包冠林差点下跪求助,才有一位大师同意试着处理一下,要看看那面铜镜。
包冠林激动地把人带回家,打开储物箱,拿出来里面的镜子。
不过刹那,大师面对镜子失去意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脸色越发虚白,最后一口鲜血喷出,直摆手表示自己难以解决这件事,他为此折损了十年寿命。
包冠林更加绝望。
最后大师心善,递给他一块红布,告诉他这是用黑狗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制成的,盖在镜子上可以暂时压制住里面的邪物。
他只有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如果没有找到能够解决镜子的人,他会被镜中男鬼带走,彻底摆脱不了男鬼的纠缠。
铜镜被盖上之后,包冠林还真的没有再做过噩梦,身体好很多,不再虚弱无力。
他开始全国各地找厉害的大师,但没有一个人能够解决,最后还被骗了十万块钱。
包冠林开始在网上求助,找到了年轻男人,和罗幸三人。
剩下的都是他儿子,儿子的朋友帮忙找来的,集结了二十多人,用车接到这里。
集合时,多数人见包冠林请来了这么多人,相冲突离开,只剩下三拨人。
听完整件事,罗幸三人倒是没什么脸色变化。
陈沢整个人惊出一身冷汗。
之前出来骗人,也没听过这么吓人的,最多就是在家里看到了黑影,或者是被不知名的东西跟踪。
他过去装模作样给几张假符纸,再随便念叨两句,骗个小几千块钱就离开。
这次接了单大的,没想到这么劲爆。
同伴听完一切,已经生出撤退的想法,扯了扯陈沢的衣服,示意他赶紧想办法离开。
陈沢咽了咽几口水,不自觉离铜镜远了一些,不敢正面面对铜镜,生怕里面出现一抹红色的身影。
他低咳两声,准备找借口说话,忽然注意到对面站着的青年。
这间屋子采光非常好,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青年的脸被光一照,显得更加好看耀眼,五官俊秀出挑,特别是一笑起来,所有高冷不好惹的疏离感全部消失,只剩下极吸引人的乖巧温顺。
陈沢狠狠心动,不舍得离开。
他小声对同伴说:“还有下一单呢,这一单离开了,下单也做不成了。再看看,说不定也跟之前那样好骗。”
骗多了,自然耳濡目染,知道一些事。
同伴看出他的心思,恶狠狠道:“别光顾着打人主意,小心也被打。这铜镜看着就不简单,一出现在客厅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就没消停过,你要继续留下,出事了怎么办?”
“不可能。”陈沢压低声音,“放心,出事之前我们肯定已经离开了。来都来了,怎么说都要混点什么。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灵异事件,我们骗了十几件,没见发生什么啊。”
……
程故一直和言随小声聊着关于铜镜方面的事,听见言随说没事,有他在,不会有危险,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等反应过来自己嘴角翘得那么高,立刻抿唇假装无事发生。
“镜子里面真的有东西吗?”程故问,“那人说的是真的吗?”
“不一定。”言随说,“见机行事,你已经露面,她们后面自会找你,如果你想离开也可以。”
程故选择留下来,如果以后真的和那些人成为同行,他比较好奇工作内容是什么。
“大师们,我说完了。”包冠林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看出陈沢生出胆怯,索性换了个人躲,直接站在罗幸身后,一脸哀求,“大师,能不能解决?”
“可以。”李千月点头。
这么久了,包冠林从没有听过如此美妙的两个字,坚定不移没有任何犹豫,充满让人信任的沉稳。
就连当时碰到的几个骗子也只是说尝试一下。
他热泪盈眶地看向李千月:“真的吗?大师莫要骗我。”
“没闲心思骗你。”罗幸淡声说,“不过要想解决,得先见到那东西,确定是什么。”
包冠林脸唰一下白了,声音颤抖:“还要见那东西?我见他都是做梦,现在天没黑怎么见?等天黑睡觉吗?这是说能见就能见的吗?”
“不用。”李千月偏了下脑袋,示意周笙出手,“自然是''''请''''它出来聊一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周笙探出脑袋,打开随身携带的包:“我来?”
她不太确定,看向罗幸,平时都是他先来。
李千月点点头。
罗幸推开包冠林,余光注视着多数歪着脑袋,嘴唇时不时动几下,看似自言自语的青年。
程故几乎瞬间注意到被人偷窥的感觉,站直身体,不再和言随闲聊。
他觉得可以给言随买个手机,两人互发消息,就不用再假装自言自语。
程故想和言随说,见罗幸还在盯着自己,只能忍住。
随后他察觉罗幸的视线从他身上落在手腕处的红绳。
这人和另外一个人似乎对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格外感兴趣。
程故看不出这绳子有什么特别,就是简单的同心结。
“你来。”再看下去就不礼貌,罗幸收回目光,对周笙说。
周笙伸进包里摸了摸,骤然对上对面陈沢炙热到恨不得看穿背包的目光,动作瞬间一顿:“不如他先来吧。”
她指着陈沢,缓缓开口:“他看起来很厉害,说不定不用我们出手就能把事情解决。”
突然被指,陈沢脸色一变,绿了白,白了黑,最后干笑两声:“你们都要出手了,我就不打断了,请吧。”
正好他也想看看所谓的请出来聊一聊是用什么办法,又是怎么一回事,弄得跟真的有鬼一样。
到时候好学学他们的办法,说不定骗人起来更加容易。
周笙示意:“你请。”
陈沢一动不动:“你请。”
两人互相微笑,李千月叹口气:“周笙,别跟这种骗子废话了,你要是看他不爽,这件事解决后我跟你一起报警把他抓了。”
“你这人凭什么说我是骗子。”陈沢急了,瞪着眼睛愤怒道,“你们才是骗子,装模作样的,等这件事解决后我先抓了你们还差不多。”
周笙没说话,手终于从包里拿出。
她双指并拢,指缝中是一张符纸,看着薄如蝉翼,却能立得极为笔直。
几乎是刹那,程故看到铜镜的镜面变黑了一些,比之前还要昏沉模糊,上面不知何时出现一层黑乎乎的液体扭动扩散着。
这一变化罗幸三人也看到。
“这是一直等着我们呢。”李千月忽然一笑。
包冠林不敢看,陈沢好奇,却又不能太表现出来,探头探脑打量着。
他没办法看到镜面,挪动着步伐朝铜镜靠近,没动两步,就见那铜镜周身串着许多条血丝,最后漂浮在镜面上,扭曲成令人眼花缭乱的线条。
陈沢一愣,立刻揉揉眼,再次看去时镜面空无一物。
他惊愕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向同伴,冲他挤眉弄眼:“你看到了吗?”
同伴皱眉摇头,被他这话弄得再次生出退缩之心。
“要不然咱们先走吧。”同伴用气音说,“这件事看着就不简单,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再看看。”陈沢生出撤退想法,朝着程故所在的方向靠近,想借机要个联系方式,后续好联系。
他还没靠近程故,身体蓦然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冷意弥漫在周遭,整个人仿佛被塞进冰箱里,浑身挂满白霜般难以动弹。
这奇怪的感觉让陈沢定在原地,不停搓着手臂。
屋子里难道真的有他看不见的东西?不然怎么这么别扭。
不会真的有鬼吧?
不可能,这世界上哪来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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