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景渊道:“我也想知道。”


    段惟打量他,见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真假,继续问:“那有法子对付它吗?”


    度景渊道:“这无需你操心。”


    段惟面露怀疑,总感觉他叔也没什么好主意,否则这魔气也不至于万年后来祸害他了。


    度景渊无视他的表情,重新拿起了公文。


    段惟见状知道他又不陪聊了,识趣地告退。


    回到住处时,斐墨和左丘律正在下棋,傅星宇则在炼丹,不见朗旭。


    段惟知道师兄是有意独处,见护卫少了几个,想到分别前维持着人设吩咐过他们看好他,便去了寝宫,发现少的那几个果然就在这里守着。


    他于是问道:“人没跑吧?”


    护卫们信誓旦旦:“少主放心,看得牢牢的,就在屋里。”


    段惟满意道:“很好,下次若有人送礼,我让你们也挑点。”


    护卫们听得激动,觉得能去暗示一下那些人多送点好东西了。


    段惟越过他们进屋,见师兄正在桌前看书,气质很温润,一如既往的好看,便有些心痒,关门走了过去。


    “不错,还算老实,”他捏起对方的下巴,拇指在脸颊摩挲了一下,教育道,“就踏踏实实地跟着我,听话些,别总惹我不高兴,也好少受点罪。”


    朗旭挣开他,忍笑陪他玩,不卑不亢地温声道:“在下已心许他人,此生不悔,少主何必强求?”


    段惟“呵”了声,再次捏住他的下巴,凑近用<a href=Tags_Nan/Bing-Jiao.html target=_blank >病娇</a>的语气道:“那你恨我吧,越恨越好,只要你的情绪还在我身上,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我。”


    朗旭忍俊不禁,不知这是从哪学的,指尖弹出一道结界,伸手把人捞过来放在了腿上。


    段惟搂着他的脖子,埋进他怀里。


    朗旭捏了捏他的后颈:“问完了?”


    段惟应声,把魔气的事说了一遍。


    朗旭也已猜到许是与盯上段惟的那股魔气一样,闻言眸色微沉。


    段惟抬头道:“但他没说从哪来的,是什么东西。”


    朗旭道:“无妨,我们查。”


    这事度景渊不说,他们或许能从那几位长老的身上入手。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段惟时不时就会去街上招摇过市,还选了几个饭局参加。


    魔界共五位长老,里面有度景渊的人,也有老魔尊的旧部。


    段惟原以为那些旧部会想办法接触他,结果一晃五天过去了,没人联系他。


    饭局上倒是有人试探他,但也只是言语间的试探,其他的就没了。


    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


    魔界一些人见他和度景渊处得还行,便想讨好他,他得以从某个贵族那里问出了魔气的来处。


    据说魔界有片万古林,里面全是些凶狠残暴的魔兽,魔气就是从那里来的。


    贵族解释道:“万古林的魔气本就驳杂,魔兽厮杀的血腥气又重。老魔尊在时,犯大错的人都会流放至万古林,他们死前定会不甘和怨恨,长此以往也就生出了这种魔气。”


    段惟不信形成的原因是这个:“真的?”


    贵族道:“是人们猜的,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吧。”


    段惟道:“没说要怎么处理?”


    贵族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少主放心,那里的结界又加固了,以后定会没事的。”


    段惟看他神色淡定,完全没当一回事,估摸魔界能如此歌舞升平,大概都是这么想的。


    二人闲聊片刻,段惟便凑到师兄的身边,找机会又演了出强取豪夺的戏。


    最近他时而就会演一场,导致主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对朗旭一腔深情,更知道朗旭是被强迫的。


    魔界若有人想对少主不利,收买朗旭是最好的选择。


    朗旭也会有意独处,为的就是短日内把潜藏的危险钓出来,好尽快解决掉,以免后面出现变故。


    这天二人从街上回来,便在半路分开了。


    段惟带着买来的小玩意去孝敬他叔,朗旭则回到住处,先是把捎带的吃食拿给斐墨和左丘律他们,接着去了花园里赏景。


    这小花园是少主宫殿里的,地方不大。护卫们没有贴身盯着,而是守在了门口,用少主的话说就是给他时间让他想清楚。


    朗旭刚走没几步,就察觉到了有人。


    他假装不知道,随意走了一圈,这才在假山后见到了一位宫人。


    宫人布了结界,直言道:“公子可想离开这里?”


    朗旭没有高兴或迫不及待,而是平静问:“条件?”


    宫人近距离看着他,心想那小子的眼光是好,说道:“很简单,你只需帮我主子办件事,我主子就会救你出去。”


    朗旭道:“你主子是谁?”


    宫人道:“公子无需知道,总归能护送公子离开魔界便是了。”


    朗旭不为所动:“就全靠你一张嘴说,我为何信你,你莫不是少主故意派来诓我的?”


    宫人道:“我自然不是。”


    朗旭道:“那你先说你主子是谁。”


    宫人加重语气:“我说了不便告知,公子难道不想走了?”


    朗旭神色自若:“这点不劳你们费心,我自会想办法。你们若无诚意,就找别人吧。”


    他说着转身走人,迈出两步吩咐道:“把结界打开。”


    宫人:“……”


    竟当真一点都不急的?


    他只好道:“公子且慢,我告诉你便是。”


    朗旭心中微动。


    布下的结界能瞒过护卫,还能自己做这种主,不是个简单传话的。


    他回头看了过去。


    宫人道:“我主子乃魔界的尹长老,这下公子该放心了吧?”


    朗旭不置可否,问道:“想要我做何事?”


    宫人道:“很容易,我们需要公子探探那块魔尊令是否还在少主的身上。若是还在,便用假的换出来。”


    朗旭道:“得容我想想。”


    宫人没意见,只让他尽快决定,否则他们就找别人了。


    朗旭见结界开了,便回到了寝宫,等段惟回来就把这事告诉了他。


    段惟这些天被人试探,其中就有问魔尊令的。


    他也打听过那几位长老的事,尹长老就是老魔尊的旧部。若非尹家带头归顺了度景渊,且家族势力庞大,度景渊早就拿他们开刀了。


    他想到度景渊似乎也有些在意那块魔尊令,准备拿这事去问问对方。


    但立刻跑去那边会令人起疑,他便等了两天,这才又拎着东西过去,态度与寻常一样,“叔,我来了!”


    度景渊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鸟崽顿时激动,啾啾叫着往他手里看,因为他每次来都给它带好玩的。


    段惟把东西递给它玩,连夸了它好几句,在对面坐下了。


    度景渊看在鸟崽高兴的份上,忍下了他。


    段惟拿着自制逗猫棒逗鸟,主动交代了来意,不解地问:“尹长老要魔尊令干什么?”


    度景渊似笑非笑道:“你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段惟叹气:“我倒是想,可我见不到人啊。”


    他认真探讨:“叔,你说是他们太谨慎了,还是看出我是个假的,不愿意搭理我?”


    度景渊拿出那块魔尊令看了看,问道:“你可知老魔尊是何时说的他有个儿子?”


    段惟摇头。


    度景渊道:“是亲自去探完那股魔气之后。”


    段惟眨眨眼反应一下这话的信息量:“你是觉得他其实没儿子?”


    度景渊道:“我只是怀疑,但没证据,这魔尊令也确实流落在了外面。”


    段惟出主意:“要不我挑个他们接头的时候去抓奸,直接打上尹家,看看他对我的态度?”


    鸟崽听到了不懂的“抓奸”,抬头看他:“啾?”


    度景渊摸了摸它,给了段惟一个警告的眼神。


    段惟连忙哄了哄鸟崽,把它哄得忘了这事,接着问:“你觉得怎么样?”


    度景渊道:“他们何时接头?”


    段惟道:“不清楚,或许今日会,但没关系,机会都是创造的嘛。”


    同一时间,朗旭在小花园里又见到了那个宫人。


    宫人道:“公子考虑得如何?”


    朗旭提出疑问:“我这几日打听过,尹长老是老魔尊的旧部,据说二人的关系亲厚,少主又是老魔尊的独子,我凭什么相信长老会救我出去?”


    宫人冷呵了一声:“这点公子可以放心,老魔尊根本没儿子,度景渊也知道那是个假货,可能是想算计我们,可惜我们不上当。”


    朗旭道:“当真?”


    宫人道:“千真万确,公子只要把真的令牌换出来,我主子就会当众拆穿那假货的身份,到时公子不仅能离开魔界,临走前还能狠狠报复他一顿。若是公子不解气,我主子甚至能让你把他带走折磨。”


    朗旭依旧没露出高兴的神色,思索道:“可他既是假的,那令牌多半不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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