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恶堕暗堕坠落 > 5、昼寝
    [昨晚成功了吗?]


    “成功了,”隐花月早就准备好了腹稿,对秘书说,“成功本垒打了。”


    秘书表示吃惊。


    “我也很吃惊。”


    隐花月添道:“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吗?昨晚我都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就睡觉了。”


    秘书表示狐疑。


    “你不信我?”


    “当然,”秘书停顿了一下,“……信你。”


    “……”


    “抱歉抱歉,就是缓和下气氛,”秘书小姐勾肩搭背道,“别紧张,钱款已经汇过去了。也真是吓了我一跳啊,太阳从东边出来了,接下来我们聊聊具体事宜吧!”


    “太阳本来就从东边出来。”


    “哈哈哈!谁知道呢!”


    [尺寸。]


    她面不改色:“挺正常的,正常大小,没有什么特别的。”


    “啊,真是有点失望呢……我还以为这种像小说男主的人会给力一点呢。”秘书喝水,“具体多少?”


    “25。”


    秘书把水喷出来。


    “抱歉抱歉,开个玩笑。”她微笑,“17.61±0.3。”


    “这么具体?!”


    “我们昨天特意量过的,”她说,“用软尺量的。”


    “±哪来的?”


    “有点弯,不好量。”


    “啊啊啊!你怎么说服他的??”


    “我和他说,他和我接触的其他男人都不一样,身上有一种孤独忧郁的气质,让人很想了解他的内心……下面也和别人不一样,让人很想丈量。”


    “辛苦你了。”


    “没事的。”


    [持久。]


    “这个不太好说,”隐花月仔细回想,好像真的有那回事,“唉。”


    “没事的,他又听不见。”


    “他已经很努力了,我们下个话题吧。”


    [耐力。]


    “体力挺好的。”


    “哦哦,是有健身的习惯。然后呢?”


    “一次又一次的,挺好的。到了早上五六点结束。”


    “哦哦,”秘书好像在记笔记,“也就是说虽然保持得不是很好,但耐力比较厉害吗?”


    “对。”


    “还有别的特点吗?”


    隐花月编不出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


    「剪头发会不会被发现?」


    「你下面没有吗?」


    「没有。」


    ——所以,她如实说了。


    老话说得好,最高超的欺骗技巧就是真假参半。秘书小姐听完这句话后,果然愣住了。她好久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她,问道:


    “是你帮他剃的吗?”


    “……”


    “抱歉,太失礼了,”她一脸「我都明白」的模样,“现在我们去现场看看吧!这是考核的最后一关。”


    说得像犯罪现场一样。


    隐花月一边腹诽着,一边严阵以待。她和林天相昨天准备了一晚上,就是为了应付此刻的。此时繁忙的林先生已经去工作,只留她一个人和秘书小姐周旋。


    “啊……我都有点害羞了呢。”


    秘书小姐推开门。


    这个房间……


    其实很整齐。


    经过隐小姐和林先生的商讨,他们一致认为没必要太乱,否则还显得刻意。不知怎么想的,秘书率先进了卫生间。


    两个空瓶立在台上。


    “你们这个是昨天新买的吧,两瓶都用完了吗?”


    “对。”


    “用这么多!?”


    “换的地点比较多。”


    来到床边。


    被单皱得不行,水渍斑驳,枕头更是横在中央让人不明所以。最重要的是,隐约可见几丝稀疏的软绒毛。


    隐花月觉得很丢人。


    “这……这又是……”


    “我帮他剃的。”隐花月添了一句,“是他的,不是我的。”


    “哦哦。”


    她还是感觉不对劲:“……这个床单也太皱了吧,正常会有这么皱吗?”


    “我们早上还来了两次。”


    “哦哦。”


    接着是阳台。


    到了这里,秘书小姐已经不再提问了。


    她手拄在阳台上,望天,叹气。


    “你怎么了?”隐花月问。


    “没什么,我就是在感慨林家的未来。有后代就好,有后代就好。真为他们高兴,财富又有自己人继承了。哈哈。”


    “……”


    “总之,”她微笑,握住她手腕,“隐小姐,辛苦你了。”


    “你也辛苦。”


    她们又寒暄几句。秘书小姐随口说道「我等下找阿姨来打扫」「你也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转身离去。就在隐花月松懈时,她突然来到她面前,眼睛直勾勾地与她对视:


    “——你说,他不会让你来骗我们吧?”


    隐花月呆了呆,立刻说:“……不会不会,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们总裁才不出家!”


    ///


    「具体多少?」


    「25。」


    「有点弯,不好量。」


    「他已经很努力了,我们下个话题吧。」


    ……


    屏幕映出两人的身影。隐花月和秘书小姐在他们昨晚布置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大多时候是隐花月跟在另一个人后面做解释。虽然和他想得有差别,但最后还是圆回去了啊。


    林天相饶有兴致地看着资料。


    学业中断,无职无业。辍学以后躺在家里等死,买啤酒的路上遇到昏迷不醒的丁灵铃——救下她,在名媛班接受半年无偿培训。


    从此成为一名……“名媛”。


    这就是小淮喜欢的人啊。


    完全想不到是这样的。称其为「失败者」也不为过了。再平庸不过的一个人。


    合上笔电。


    刚归国的侄子坐在对面。


    “小叔真的好忙啊,”他说,“出来也要工作吗?”


    “金融从业者没有休息的时间。”


    “好辛苦。”


    林天相微笑。


    “我听说小叔昨天又被塞人了,”林淮不知从哪听到了这个消息,“一直拒绝会很累吧……小叔以后打算怎么办?”


    他说:“我没有拒绝。”


    “也是呢。毕竟小叔一直在修行,拒绝……等等?你说什么?”


    “这次我没有拒绝。”


    林淮愕然。


    这也不怪他反应大。林天相已年满29岁,以往29年都洁身自好决不沾染情欲。林淮想,除了他已故的父亲以外,只有小叔能称得上是真正的修行者。


    可现在,他却说自己「没有拒绝」。


    “——我已经29岁了。”他叹息,“爸妈那边催得很紧,家里的事务需要另一个人撑下去。也许,等下一个金融家出生,我就可以真正地投身在修行里了。”


    林淮不知道要说什么。


    林天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而且,这一次的女生很不一样。我很喜欢她。”


    “是吗……”既然是小叔喜欢的,那么他也没有好说的,“那就好,婶婶是什么样的人呢?”


    “一个很随心所欲的人。”


    “只有这些吗?”


    “这样就够了,”他眯起眼,语气很风趣,“对她我也是会有占有欲的哦。关于她的事,我也只想让自己知道。”


    “还是第一次见小叔那么喜欢一个人呢……”


    “嗯,真希望可以快点有个孩子呢。”


    “这么快吗?”


    林淮有点吃惊:“现在就……不……进展好快。不过,我还真好奇她呢……居然连小叔也……”


    他的笑意变深:“之后我会带她回老宅。小淮也会见到她的。”


    这句话就像随口一提,很快林天相又把话题引到另一边。关于林淮亲口告诉他的,他从初中时就暗恋的女孩子。一切都显得好自然。


    由自己喜欢的人,再引向侄子喜欢的人。多么自然的话题。不会有任何人起疑心的。


    “你们进展还顺利吗?”


    林淮很苦恼:“不……她并不喜欢我。”


    “这样啊。”


    他们一直在聊天。


    这样的时刻是鲜少有的。他们年纪差得不大,几乎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林淮父亲——也就是林天相的兄长——死后,又各自走向不同的世界。


    林天相一直都知道,林淮有一个暗恋的女生。


    那是他的初中同学。


    林淮从不提起她的名字,但只要稍微调查,就不难得知她的具体身世。林天相早就知道她叫隐花月,早就知道那天她走进林淮的车里,早就知道她是个虚荣败坏的女人。早就知道林淮喜欢她。


    佛珠手串抵着腕骨,隐隐刺痛,他又隐隐快慰。


    林淮一副情场失意的模样。


    不敢对她表现出爱意,只能以朋友的姿态指手画脚——果然被讨厌了呢。


    明明跟着对方一直到雨里,买通「好心人」给她送伞,却又碍于疾病不敢表达。真可怜。可怜的人。


    林天相举起咖啡杯,抿唇。浅笑被掩盖住。


    真可怜。可怜的人。他在心里感叹。优越感让他盘动佛珠,转呀转,腕骨和珠子磨来磨去。可怜的人。


    看手表。


    “——啊,都这个点了。”


    他摆出温和的姿态,歉意地说,“最近我们在备孕,约好正餐都要一起吃。我要先走了。”


    林淮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只是忍不住想。


    居然已经在备孕了吗……


    好恩爱。


    对于金融从业者来说……约好正餐都要一起吃,实在是不容易的事。


    而另一边。


    正在「备孕」的隐花月坐在车后座,等待某个人到来。


    天黑了。


    车窗密闭,身体和灵魂都被锁在里面。好像很闭塞,又好像空空荡荡的。好黑的天空。她想到白天的亮堂并不是实质,眼前浩瀚的黑色才是天空的实质。


    照亮黑色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即使是在灯光下,黑石头也仍旧是黑色的。完全没有改变。太阳却可以做到让物质本身都黯然失色。


    好像奇迹。


    她坐在车里,伸出手,想,太阳到底有多亮。


    很亮很亮。


    很亮很亮是什么样的,完全想不出来。莫名的很想晒太阳。这是一种很难言说的情感。不是在某个明媚的日子出门,也不是在夏日海滩上散步。而是一种更深的愿景。隔着皮肤太有限了。她几乎想剖开自己的身体,把五脏六腑掏出来陈列整齐。然后太阳出来,曝晒,血蒸发,内脏枯萎,她死掉。不是晒太阳。而是经历太阳。


    转过头。


    “花月,”他温和地说,“你有想吃的吗?”


    我没有想吃的。我想去晒太阳。


    “我想吃这个。”


    ——她点开丁姐打开的「名媛必打卡餐厅排行榜」,挑了一个最贵的漂亮餐厅。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他:“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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