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小椿的故事 > 294、第 294 章
    整夜缠裹雨隐村的冷雨,在拂晓破晓的那一刻彻底停歇。


    终年不散的厚重灰云勉强裂开一道狭长的天光,淡白微光倾泻而下,缠绕在黑石高塔冰冷陡峭的轮廓上,化作一层朦胧厚重的薄雾,铺满村内纵横交错的青石巷道。地面积着深浅不一的雨水洼,微风掠过,便漾开一圈圈细碎寒凉的波纹,整座雨隐都浸泡在死寂潮湿的寂静里,没有半分鲜活暖意。


    砂隐一战落幕,一尾守鹤完整封印进外道魔像,晓表层的任务进度稳稳落地,忍界表层看似暂时归于平和,可底下汹涌翻涌的暗流,早已在各个角落悄然铺开。


    晓高层议事大厅散场之后,宇智波椿没有片刻停留,领着满心焦躁的迪达拉,转身走向村落深处独立划分出来的医疗锻造工坊。


    工坊选址偏僻,远离高塔议事区,四面高墙围合,通风极差,常年囤积雨水潮气,空气里混杂着金属矿石的冷硬铁锈味、草药苦涩气息,还有宇智波椿身上长久不散的烟草淡味。


    踏入工坊门扉的瞬间,迪达拉压抑不住心底的郁气,重重闷哼一声,双肩无力垂落,空荡荡的左右两截袖管随风轻轻晃动。砂隐战场激战之中,他两条手臂尽数遭到毁灭性重创,皮肉、骨骼、承载爆破查克拉的经脉全部粉碎溃烂,如今双臂彻底失去,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到。创口虽经过初步止血结痂,但内里损伤深入肌理,普通医疗忍术只能处理表层皮肉,根本无法支撑他赖以生存的黏土爆破艺术。一想到自己短期内无法出手作战,无法制造惊艳世人的爆炸艺术,迪达拉胸腔里的烦躁几乎要冲破克制。


    椿走在他身侧,脊背挺直,一身规整冷肃的黑色晓袍衬得她身形清瘦利落,唇角斜斜叼着一支粗卷烟,灰白色的烟气顺着她的唇缝缓缓飘升,萦绕在她眉眼四周,模糊了眼底藏着的细碎情绪。她指尖随意搭在烟身中段,微微往上抵了抵,防止香烟滑落,全程没有摘下来的打算,连开口说话时,烟卷都稳稳嵌在唇齿之间,声音裹着一层淡淡的烟草沙哑。


    “安分点站好,别乱动。”


    椿轻吸一口烟,白雾自鼻腔缓缓吐出,抬步走到工坊中央宽大的锻造操作台旁,台面之上整齐码放着宇智波一族封存多年的稀有耐高温合金块、粗细不一的查克拉接驳管线、各类封印医疗卷轴,还有数十套打磨精细的金属器械。


    她侧过身,余光扫了一眼身侧站立难安的迪达拉,指尖轻弹烟身,细碎灰白色烟灰簌簌落在石质台面上。


    “你的伤势远比看上去棘手,两条手臂骨骼全部粉碎撕裂,周身承载爆破查克拉的经脉尽数断裂。寻常铁质义肢扛不住你黏土爆炸的高温,触碰一瞬就会熔化变形,我必须动用族内特制合金一次性锻造双义肢,还要用百豪查克拉一根根接驳断裂神经、重塑双臂体内循环脉络。”


    椿语速平稳,没有半分安抚的温柔,只有纯粹公事公办的冷静,烟气不断从她唇边溢出,笼罩住她半张脸颊。


    迪达拉没法抬手,只能微微前倾上半身,整个人贴得离椿极近,脑袋凑到操作台边上,絮絮叨叨不停追问锻造周期、修复时长,语气里满是急切:“要多久?我不能一直困在这里等待,艺术需要战场作为画布,一直停滞休整,简直是对爆炸之美的亵渎!没有双手,我连黏土都没法揉捏,根本算不上忍者!”


    他整个人几乎贴到椿的身侧,肩头距离她不过寸许,絮絮叨叨的话语不停歇,鲜活聒噪的模样,和两年前那个整日黏在她身边的少年分毫不差。


    就在两人距离贴近的刹那,椿的鼻尖骤然捕捉到一缕极其隐晦、独属于那人的空间查克拉波动。


    那股气息她再熟悉不过,相伴数年,日夜共处,是带土独有的神威印记。


    椿心底无声轻叹,唇间香烟又用力吸了一口,白雾掩去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


    她不用回头,不用刻意探查,也清楚此刻那人正藏在工坊门外漫天薄雾之中,隔着一层水汽屏障,将工坊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脑海里不受控制翻出两年前的旧事——彼时迪达拉双臂完好,性子比现在还要活泼好动,日日寸步不离黏在她身旁,不管是调息、处理文书还是抽烟,他都凑在一边喋喋不休聊爆炸艺术,某次见她烟卷燃尽,还兴冲冲伸手为她点燃香烟。


    就是那简单一个点烟的小动作,恰好被自己说漏嘴,当晚对方醋意滔天,周身冷得吓人,独处时毫不留情地惩罚了她。


    她清晰记得带土骨子里刻着深入骨髓的偏执占有欲,当年两人痛失腹中孩子的创伤,更是放大了他害怕失去她的恐慌,但凡看见她与其他男人近距离亲近、说笑,压抑的醋意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


    如今迪达拉依旧这般黏人,紧贴着她不停絮叨,暗处的带土必然已经心生不悦。


    椿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叼着烟,侧身微微错开半步,不动声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淡淡出声打断他的抱怨。


    “急也无用,双臂经脉接驳容错率极低,稍有偏差,你日后再也无法催动黏土。要么安心静养,等我锻造完成双义肢,要么接受永远失去双手,放弃你的爆炸艺术,你自己选。”


    迪达拉被她冷静直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悻悻往后挪了半步,脸色更加沉郁,却也清楚椿说的是实话,只能烦躁地晃了晃空荡荡的袖管,退到一旁等候。


    椿不再理会他的情绪,抬手结起医疗印,额头百豪之印缓缓浮现淡青色纹路,源源不断柔和却浑厚的查克拉顺着掌心流淌而出,缓缓覆盖在迪达拉左右两臂裸露的断臂创口之上。


    她微微俯身,专注清理伤口内部残存的碎骨与淤血,唇间香烟始终稳稳叼着,偶尔微微偏头,吐出一团绵密白烟,雾气盘旋着升上天花板,消散在潮湿空气里。


    弯腰取底层锻造刀具时,椿刻意抬眼,余光飞快扫过工坊窗户。窗外浓稠雨雾之中,一抹破碎面具的边角一闪而逝,转瞬消失在水汽深处。


    那人果然没有离开,自始至终都在暗处盯着她与迪达拉的一举一动。


    椿轻轻碾了碾指间的烟蒂,心底已然预料到今夜的结局。等到白日工坊工作结束,夜深人静之时,带土一定会穿过神威空间现身,借着今日迪达拉过分贴近黏人的事情,同她争执对峙,翻出心底积压的醋意与不安,两人又要陷入爱恨交织的拉扯。


    处理完表层伤口清理工作,椿取出镇痛药剂递到迪达拉唇边,示意他低头服下后回偏房休息静养,不要再来工坊打扰锻造工序。


    迪达拉满心不甘,却清楚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勉强低头咽下药剂,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工坊,厚重木门被风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湿气。


    工坊瞬间陷入安静,只剩下熔炉微弱的燃烧声响,还有椿吞吐香烟时细微的呼吸声。


    迪达拉离开后,椿暂时放下锻造的活计,指尖夹着烟缓步走出工坊,去往庭院那张拂晓时分她静坐过的矮石桌。


    走出工坊隔绝外界审视的高墙,方才对外公事公办、冷硬淡漠的气场瞬间卸下,整个人松弛下来,恢复了骨子里懒散又鲜活活泼的本性,肩头微微垮着,走步都带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庭院里积着薄薄一层雨水,石桌表面带着冰凉湿意,椿随意瘫坐下来,手肘撑在桌面,指尖夹着烟身,唇齿含住烟卷,慢悠悠吞吐烟气。灰白烟雾一圈圈散开,将她周身裹上一层朦胧屏障。


    没等她安静坐多久,墙面泛起层层绵软的扭曲波纹,数只白绝叽叽喳喳从石壁里渗出来,团团围在石桌边上,像一群凑过来凑热闹的孩童,七嘴八舌围着椿搭话。黑绝没有现身,只躲在墙体阴影里静静旁听,不掺和闲聊。


    其中一只身形矮胖的白绝晃着黏腻的躯体,语速飞快,絮絮叨叨抛出刚从木叶传回的消息:“椿椿椿!我们潜伏在木叶内部的分身刚刚传回情报啦!木叶高层开完大战会议,专门针对你推演了整整四套克制战术,所有人都签字归档锁起来咯!”


    这话瞬间勾起了椿的好奇心,她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指尖弹了弹烟身,烟灰簌簌落在积水石面上,语气轻快鲜活,全然没了方才工坊里的冷淡:“哦?专门给我定制的战术?倒是稀奇,快说说分别是什么法子。”


    她心底着实好奇,过往但凡根部派人外出围剿、追踪自己,最后全被她尽数解决,团藏手下那群忍者的手段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如今木叶集结卡卡西、纲手一众顶尖战力共同推演对策,她倒想看看对方能想出什么新鲜花样来牵制自己。


    那只白绝见她感兴趣,说得更起劲,掰着不存在的指头一条条复述情报内容:“第一套是阵型规避,所有人全程分散拉开远距离,绝对不跟你贴脸近战,废掉你的近身怪力优势;第二套靠奈良一族影子秘术分割战场,死死锁住你的移动空间,持续拉扯打乱你的进攻节奏;第三套主打阴属性内伤、持续性毒素,专门针对你的瞬时自愈医疗忍术,慢慢耗空你的查克拉续航;第四套用毫无规律的乱节奏打法,打乱你稳定预判的战斗习惯,逼你临场露出破绽。”


    椿叼着烟静静听完,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凉石桌,眼底掠过几分玩味,轻笑出声,语气懒散随意:“就这四样?看着倒是面面俱到,可惜纸上谈兵罢了,真到战场上,他们未必能完整执行出来。”


    旁边另一只白绝软绵绵附和:“迪达拉天生性子热闹,总爱围着你打转,从前双手完好的时候更是寸步不离,还亲手给你点过烟,整个晓之中,也就只有他能这般亲近你,两人相处的时间倒是格外多呢。”


    刻意加重的话语落下,椿心底了然,暗处的黑绝是故意拿两年前点烟旧事做文章,想借着闲话挑拨。她轻吸一口烟,抬眸淡淡扫了眼墙体阴影,眼底无喜无怒,没有丝毫被挑动的迹象。


    她与带土相伴数年,彼此交付全部真心,共享所有秘密,区区旁人几句挑拨,根本不可能动摇二人之间的羁绊。唯有带土自身偏执的占有欲,才是两人之间无解的隔阂。


    “不过是任务往来而已,没必要反复念叨。没别的新鲜消息就别围着我啦,耽误我回去锻造双义肢。”


    椿半开玩笑地挥了挥手,驱赶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白绝。一众白绝见她没有继续闲聊的兴致,躯体缓缓虚化,一点点渗回墙壁阴影之中,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下庭院一片死寂。


    待绝彻底散去,庭院再无第三道气息,椿低头看向方才烟蒂坠落的石缝,目光一顿。


    石缝深处,静静躺着一小块碎裂的面具残片,上面萦绕着极淡、尚未散尽的神威查克拉,是带土方才躲在窗外时,刻意遗留在此处的标记。


    每一次他心生醋意、暗自不悦之时,都会悄悄留下一块面具碎片,算是无声告知她,自己全程都在看着,心底已然生出不悦。


    椿伸出指尖,轻轻捻起那片冰凉的碎片,指腹摩挲着粗糙破碎的边缘,唇间香烟燃到滤嘴,烫到指尖才骤然回神。


    她将碎片收进晓袍内侧贴身口袋,指尖捏着烟杆,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多年前那场灭顶之灾。


    当年团藏暗中派人突袭抓捕她,强行关入根部地牢,意图挖走她的宇智波眼用作实验,地牢之中粗暴的禁锢与重创,让她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子彻底流失。那段撕心裂肺的痛苦,是她与带□□同刻在骨血里的伤疤。


    也正是那场失去,让带土彻底变得偏执敏感,极度害怕再失去她,但凡看见她与其他男性亲近说笑,便会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慌与醋意,用极端的方式宣泄不安。两年前迪达拉为她点烟一事带来的惩罚,至今她还清晰记得。


    椿心底又软又无奈,她清楚他所有刻薄、占有欲、深夜的争执,根源全是怕再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可即便理解这份伤痛,每次因旁人而起的争吵,依旧会让她身心俱疲。


    思绪纷乱之际,一只黑色蝶翼传讯忍蝶顺着薄雾飞来,轻轻落在石桌中央,蝶翼之上附着一卷薄薄的文书,是佩恩传来的全域任务通知。


    椿抬手拆开文书,指尖扫过上面黑色字迹,内容清晰明了:飞段、角都已经顺利抵达火之国边境,持续肃清沿线小型忍村、收割忍者赏金,同步追查二尾人柱力下落;三尾捕捉任务全面延后五日,预留充足时间,供她完成迪达拉双义肢的锻造与接驳修复。


    椿将文书仔细折叠收好,放入口袋,与那块面具碎片放在一处。


    天光渐渐向西倾斜,暮色正在缓慢笼罩整座雨隐,工坊的锻造工作还需要大半宿才能推进到关键步骤。她站起身,拍了拍晓袍下摆沾染的雨水,唇角香烟依旧不曾放下,转身迈步重新走回工坊,准备继续熔铸合金。


    行走途中,她清晰感知到那道熟悉的神威查克拉依旧没有远去,依旧隐匿在远处浓雾之内,视线牢牢锁着她的身影。


    椿无声轻叹,心知今晚注定无法平静,一场裹挟着陈年醋意、丧子伤痛与浓烈爱意的对峙,正在夜色尽头静静等候。


    画面切换,横跨整片火之国领土,视线从常年阴雨的雨隐,跳转至阳光和煦、绿意繁茂的木叶隐村。


    春日暖阳铺满村落每一条街道,枝头绿叶层层叠叠,街巷之中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孩童嬉闹,处处都是平和安稳的烟火气息,看似一派祥和。


    可火影大楼顶层的最高作战会议室,气氛却紧绷到极致,空气中弥漫着压抑沉重的杀伐气息,方才针对宇智波椿的全套克制战术推演刚刚结束,所有人依旧停留在会议室内,尚未散去。


    奈良鹿真站在宽大木桌旁,指尖握着特制封印毛笔,将最终敲定的四维克制战术逐条誊写进特级保密档案,字迹工整严谨,每一条应对方案都标注了战场实操细节、阵型排布、查克拉属性克制要点。


    整套档案誊写完毕,鹿真合上厚重封皮,推到桌面中央,在场所有参与会议之人依次上前签字确认,档案随后会被锁入火影大楼最深层加密储藏室,日后木叶外出执行高阶任务的忍者,必须随身携带这份对战预案。


    档案封存的流程收尾,参会众人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鸣人、春野樱二人并肩站在会议室角落,避开高层视线,低声交谈起来。


    两人都未曾听闻椿当年被团藏囚禁、痛失孩子的秘事,只能基于自身见闻与长辈零碎的描述,聊起宇智波椿这个人。


    鸣人眉头紧紧皱着,双手插在忍服口袋里,语气满是困惑与难以接受:“我从来没有见过年少时期的宇智波椿,之前只是偶尔听卡卡西老师、纲手婆婆,还有自来也师傅提起过,说很久以前她性子特别温柔和善,根本不像冷冰冰的宇智波族人。可这次去砂隐营救我爱罗,我第一次和她正面交手,你是不知道,我全力冲上去的瞬间,她仅仅抬了一根手指头,轻轻一弹,我整个人就直接飞出去老远,根本没有半点留情。”


    他想起砂隐战场那一幕,至今心底依旧五味杂陈,无法将长辈口中柔软温和的少女,与战场上冷漠强大、出手毫不手软的叛忍重合在一起。


    小樱站在一旁,轻轻点头,神色客观冷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化感慨:“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宇智波椿施展任何医疗忍术,没办法评判她的医术高低,但是砂隐那场战斗我全程看在眼里,她的体术、精细查克拉操控、临场战术判断全部都顶尖到离谱,是现阶段木叶最难应对的敌人,高层制定的远距离拉扯战术确实是最优解。”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便不再多言,静静站在一旁,等候高层下达后续安排。


    就在这时,一身风尘的传令忍者快步冲进会议室,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卷染着淡淡血迹的加急情报卷轴,声音急促慌张:“五代目火影!火之国边境急报!飞段与角都二人连日在边境屠戮驻守忍者,多个小型边境据点全员伤亡,二人同时四处搜寻二尾人柱力踪迹,边境防线压力巨大,急需支援!”


    纲手立刻上前接过情报卷轴,快速浏览上面记载的伤亡与敌情,眉宇间瞬间覆上一层冷冽沉郁。


    她迅速抬头,当场下达作战分工指令,条理清晰,没有半分迟疑:“阿斯玛,你即刻带领一支精锐小队动身前往火之国边境,牵制飞段、角都二人,优先救助幸存忍者,不要贸然强攻,以拉扯消耗为主。卡卡西、野原琳留守木叶,全天候监控晓所有人员动向,一旦捕捉到新的尾兽线索立刻上报。鹿真,你整理边境全部地形地貌,推演飞段诅咒术、角都多心脏秘术的克制对策,尽快整理成册下发支援小队。”


    众人齐声领命,阿斯玛立刻转身外出集结队员,鹿真抱着地形图纸走到一旁伏案推演战术,卡卡西与野原琳留在会议室,整理近期收集到的晓组织情报。


    鸣人、小樱主动上前帮忙整理零散卷轴,会议室里所有人各司其职,公务处理有条不紊地推进。


    等所有小辈、传令下人全部离场,偌大会议室之内,仅剩下纲手、秋月时守、旗木卡卡西三人。


    喧闹尽数褪去,屋内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轻响,气氛骤然沉落到谷底,一桩只有他们几人知晓的陈年伤痛旧事,缓缓浮上心头。


    秋月时守垂着肩膀,脊背微微佝偻,苍老的眼眸里盛满化不开的愧疚与悔恨,率先打破死寂。


    “当年是我辜负了纲手大人的托付,更是彻底辜负了那个孩子。当初是您亲自找到我,将椿托付给我做专属指导上忍,说她是宇智波百年难遇的天才,心性纯粹柔软,只要悉心庇护,未来一定能成为支撑木叶的顶尖战力。”


    他喉结重重滚动,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裹着沉重的自责:“可我没能护住她。团藏暗中动用根部势力,毫无征兆将她掳走关进地牢,想要夺取她的写轮眼做实验,我多方奔走阻拦,却根本挡不住团藏不择手段的阴私手段。地牢之内她遭受重创,腹中孩子没能保住,那件事之后,她对木叶最后一丝念想彻底断绝,一步步走向晓,走到我们所有人的对立面。”


    卡卡西垂眸看向桌面档案上“宇智波椿”四个字,眼底漫开一层绵长无力的怅然,轻声开口,回忆起久远的年少时光:“小时候的她,活泼爱笑,心思柔软,待人赤诚,和宇智波一族与生俱来的孤僻冷漠截然不同。谁也想不到,木叶内部的黑暗,会硬生生把那样温暖的一个人,打磨成如今这般冷硬淡漠的模样。”


    纲手指尖死死攥紧情报卷轴,指节泛白,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痛心,良久才缓缓开口,定下不容动摇的底线:“私人悲苦归私人悲苦,忍者战场之上公私必须分明。日后若是与宇智波椿战场重逢,所有人严格执行归档的克制战术,不能因为过往的遗憾、怜悯,生出半分心软,否则只会给木叶带来毁灭性灾难。”


    三人沉默相对,一室压抑的惋惜与无力,无人再开口多说一字。


    年少温柔的璞玉,被木叶自身的黑暗亲手推远,满身伤痕奔赴敌营,纵使所有人心中满是愧疚,刀剑相向的结局,早已无法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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