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辗转,悠悠晃晃,倏忽已是大半年光阴无声倾覆而过。
雨隐的雨从来无休无止,细碎雨线终年垂落,浸湿整座孤城,雾色沉凉,天地常年蒙在一片灰蒙潮湿的静谧里。大半年的时光足够磨平尖锐戾气,让紧绷的人心慢慢松弛,宇智波椿便是如此。
褪去了从前被木叶窥探、团藏算计、暗流裹挟的沉郁紧绷,她如今重回原本的慵懒随性,眉眼舒展,日子过得闲散清淡。只是这大半年来,她始终揣着分寸,心底清清楚楚记着那个人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一直刻意疏离晓组织所有成员。
迪达拉热忱的搭话、蝎漠然的注视、角都的算计、飞段的传教,她全部避开,不搭言、不近身、不产生半分牵扯。旁人只当她性情变冷、孤僻寡言,唯有小南、长门、鼬三人知晓,她不是孤僻,只是怕惹那位面具下的人生气,怕再一次迎来禁锢与惩罚。
她守得极稳,整整大半年,寸步不越矩。
近数月,带土长期扎根水之国雾隐处理势力重整、据点清扫、暗流排布,次次晓例会全数缺席,从未露面。久而久之,椿、小南、长门、鼬四人全部默认他滞留水之国,绝不会回雨隐,更不会暗处监视会场。
唯独全域孢子感知的白绝全员心知肚明——
他从未离开。
全程隐匿阴影,一眼不落,盯着整场会议。
今日例会依旧枯燥沉闷,长门端坐主位排布任务,全场死寂。
椿彻底松懈下来。
她笃定那人不在,紧绷大半年的分寸感瞬间卸空,整个人懒懒散散靠坐椅上,维持着自己常年不变的习惯,烟不离嘴,一支未点燃的细烟松松衔在唇间,不碰不取,随呼吸轻轻晃动,松弛又散漫。
身侧邻座的鬼鲛看了她许久,终究压低声线随意搭话。
“椿小姐,你年纪太小了,看着就是个小姑娘,怎么时时刻刻嘴里都叼着烟,哪怕不点燃也不肯放,烟瘾未免太重。”
换作往日,椿定会立刻收敛所有姿态,疏离避开,半句不答。但此刻她全无戒备,心底彻底放松,顺着他的话懒懒闲谈起来,语气随意又松弛。
“算不上烟瘾,就是习惯而已。”
“雨隐天天下雨,闷得慌,会议又枯燥得熬人,嘴里空着总觉得不踏实。”
“紧绷太久了,偶尔松一下而已。”
鬼鲛闻言低笑,温和包容,随手递过一杯温水。
“坐久口干,喝点水。”
椿没有躲闪,坦然抬手接过,指尖轻触,随口应了声谢谢,顺着氛围又多聊了两句闲话,眉眼舒展、毫无防备,是她大半年来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松弛自在。
整场闲谈平淡无奇,在所有人眼里只是最普通的同辈闲聊,可落在暗处隐匿的那人眼里,是积压怒意、翻涌妒火的全部导火索。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守了大半年的规矩,看着她时时刻刻规避的分寸,看着她只为他安分、只为他收敛的模样。
结果仅仅是以为他不在,仅仅是无人盯着,她就瞬间卸下所有克制。
好了伤疤,彻底忘了疼。
原本隐忍的温柔、松弛、随性、闲谈亲近,全数给了旁人。
阴影里的身影周身温度彻底冻结,橘红面具遮尽神情,只剩一只漆黑沉冷的右眼,沉沉锁住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笑语、每一寸松懈。妒火与怒意层层堆叠,压得整片会场的空气都悄无声息变冷。
会议落幕,众人四散离场。
椿慢悠悠起身,踏着湿润青石路走回自己的独立庭院。雨丝穿廊坠落,庭院清幽空寂,四下无人,只剩连绵雨声。她靠在木质连廊柱边,望着漫天雨雾,心底满是侥幸的轻松,轻声自语。
“总算散会了,天天开会重复一样的内容,真的熬人。”
“还好斑今天不在,紧绷这么久,总算能松口气。”
话音未落,连廊尽头雨雾深处,一道高大凛冽的身影无声踏雨而来。
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没有预兆。
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窒息压迫感瞬间吞噬整座庭院,冷得周遭空气彻底凝固。
庭院角落蛰伏的白绝瞬间全部僵死,虚影瑟瑟发抖,孢子呼吸尽数停滞,连细微蠕动都不敢有。它们比谁都清楚,这位大人怒到了极致,是从未有过的沉郁偏执。
廊下的椿浑身松弛的姿态骤然凝固,浑身血液一瞬冰凉,后背刺骨发寒,头皮发麻。
她僵硬转头。
橘红漩涡面具冰冷覆面,高大身影居高临下伫立,单只右眼漆黑死寂,沉沉锁定她,无半分温度,无半分情绪。
一瞬间,所有侥幸彻底碎裂。
她心里清清楚楚——这次彻底完了。
他从头到尾都在,全程看完了她所有松懈、所有逾矩、所有和鬼鲛的闲谈、所有接水的亲近。而且这一次的怒意,远比上一次惩罚她时更重、更沉、更偏执。
不是小打小闹的吃醋,是真的动了大怒,气她选择性听话,气她好了伤疤忘了疼,气她守了大半年的规矩,只为做给他看,一旦无人监管就立刻破戒。
椿心底慌乱翻涌,手脚微微发颤,唇间烟杆轻轻晃动,眼底浸满怯意,连忙站直身子,面对他,因为白绝还在,她刻意压着语气,没有任何敬语,不卑不软却明显心虚,开口认错。
“斑,我错了。”
身前的人依旧沉默。
居高临下,静静俯视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右眼沉沉不动,没有回应,没有情绪,没有半分波澜,只用极致冰冷的沉默碾压着她的所有侥幸。
这沉默比怒骂更吓人,比质问更窒息。
椿心口越来越闷,慌意在胸腔里疯狂蔓延,她不敢对视他那只沉冷的眼,垂着眼,继续开口认错,语速微快,带着明显的心虚与懊悔,全程无敬语、无卑微乞求,只是实打实的坦白自己的问题。
“我知道你看见了。”
“会议上我不该松懈,不该和鬼鲛闲聊,不该接他的水。”
“我这大半年一直都守着规矩,一直都刻意避开所有人,从来不会这样,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放松、搭话、亲近。”
“我不是故意要越界,也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我就是太笃定你在水之国,太笃定你不在现场,一时侥幸,一时放松过头。”
“我太久紧绷,时时刻刻克制、避嫌、拘谨,一刻不敢松,今天一时松懈,就忘了分寸。”
“我知道你气的不只是我和别人说话。”
“你气的是我守规矩是分人的,是看你在不在的。你气我好了伤疤忘了疼,气我之前受过的惩罚、听过的告诫,一转眼就因为无人管束全部抛在脑后。”
“我承认,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记性太差,是我心存侥幸,是我自作聪明。”
“我以为没人看见,以为不会出事,以为偷偷放松一次没关系。”
“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也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换做是我,我也会介意。我一直都清楚你占有欲强,一直都知道你最忌讳我对别人松弛、温和、亲近。”
“我这大半年每一天都牢牢记住你的底线,唯独今天一瞬间松懈,一瞬间遗忘。”
“我不找借口,错就是错,是我逾矩,是我不守分寸。”
她一句一句说着,心绪越来越乱,越来越慌,指尖微微攥紧衣角,明明没有低头求饶,却浑身透着服软的姿态,清楚自己这次绝对躲不过惩罚。
带土依旧一言不发。
居高临下,静静审视她,眼底积压的妒火、怒意、偏执层层暗涌,面具下的情绪翻涌剧烈,却始终不露分毫。
几秒后,他终于侧眸,视线扫过庭院边角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的一众白绝,低沉、冰冷、毫无温度的嗓音破开雨幕,字字强硬,不容置喙。
“全部退下。”
“两日之内,任何人不准踏入这座庭院半步。”
一群白绝吓得虚影狂颤,叽叽喳喳细碎慌乱的应声,连滚带爬四散褪去,眨眼间消失在庭院雨雾深处,半点不敢停留。
整座庭院彻底与世隔绝,彻底封闭。
漫天雨声簌簌落下,却衬得整片天地死寂无声。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只剩铺天盖地、沉沉碾压的压迫感。
没有外人,无需伪装,无需刻意称呼,所有隔阂瞬间清空。
带土抬步,一步步朝她走近。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她紧绷的心弦上,窒息、沉重、偏执。
椿下意识往后退,脊背很快抵上冰凉的木质廊柱,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能抬头看着他不断逼近的高大身影,心底慌得彻底。
他停在她身前,身形完全笼罩住她,阴影死死将她裹住。
下一瞬,他抬手。
指尖抚上冰冷的橘红漩涡面具,轻轻一摘。
面具脱离面容,应声轻落地面。
一双猩红妖异、三勾玉缓缓轮转的写轮眼,骤然暴露在微凉潮湿的空气里。
红得刺骨,红得偏执,红得满是未散的怒火与蚀骨妒意。
轮转的瞳孔死死锁着她,压迫感瞬间翻倍炸裂。
椿脑子嗡的一声,心底瞬间炸开极致的认知——
真的彻底完了。
他只有在最生气、最较真、最想狠狠惩戒她的时候,才会摘下面具,才会露出写轮眼。
今天的他,比任何一次都要偏执,都要暴怒,都要不肯轻易放过她。
眼底所有侥幸彻底清零,她彻底认命,浑身发软,静静靠着廊柱,等着他接下来所有的惩戒。
带土垂眸看着她眼底清清楚楚的慌怯,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羽,看着她依旧衔在唇间的细烟,看着她明明知错、明明心虚、却依旧不肯过度卑微服软的模样,喉间滚过一抹极低、极沉、极危险的低笑,没有暖意,只剩寒凉与偏执。
“现在知道怕了?”
他终于开口,嗓音低哑暗沉,裹着浓浓的怒意与翻涌的妒火,字字压在她的耳畔。
“没人看着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
“敢松懈,敢闲聊,敢接别人的东西,敢对别人温和松弛。”
“怎么,我一出现,就怂了?”
椿抬眸望进他猩红轮转的瞳孔,心口发紧,声音轻软,带着一丝无可辩驳的慌乱。
“我不是怂。”
“我是知道自己错了。”
“我不该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破掉所有分寸。”
“错了?”
带土微微俯身,脸庞逼近,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猩红写轮眼死死锁住她的眼底,偏执的占有欲密密麻麻裹满她全身。
“你哪里错了?”
“错在和鬼鲛说话?”
“错在接他的水?”
“还是错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就默认可以不用守我的规矩?”
每一句质问,都沉压人心,没有给她半点躲闪的余地。
椿指尖发颤,认认真真应声,每一句都坦白直白,不再回避。
“都错了。”
“我错在心存侥幸,错在看人守规矩。”
“错在我安稳日子过太久,忘了你底线绝对不容触碰。”
“错在我让你大半年的包容和纵容,变成了我肆无忌惮松懈的资本。”
“错在我明明记得你所有忌讳,却还是在一瞬间放松,一瞬间逾矩。”
带土凝视她良久,猩红眼底怒意沉沉,翻涌的妒火丝毫未减。
“我教你的分寸,我给你的告诫,我之前罚你的教训,对你来说就这么廉价?”
“只要我不在眼前,就能全部作废?”
“不是廉价。”椿立刻应声,语气认真又慌乱,“是我一时糊涂,是我自控力不够,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没关系。”
“我一直都记得,一直都放在心里,只是今天一时放空,一时大意。”
“一时大意?”
带土低眸,视线落回她的唇上,看着那支轻轻晃动的细烟,眼底戾气更盛。
“你松懈闲谈的时候,笑得很放松。”
“和别人相处的样子,自在、随性、没有半点拘谨。”
“那是只属于我的样子,小椿。”
“你的松弛、你的慵懒、你的随性、你的温柔,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半分都不许分给别人。一丝一毫都不行。”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撼动、刻入骨髓的偏执强势,压得她心口发颤。
“我知道。”椿垂眸,轻声道,“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下次。”
“口头保证,没用。”
带土指尖微微抬起,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极强的掌控感,牢牢扣住她的下颌,不让她躲闪。
“你记性太差,必须要我亲自帮你长长记性。”
“不然你永远心存侥幸,永远觉得偷偷松懈一次无关紧要。”
“永远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任何辩解、任何服软、任何反悔的机会。
长臂骤然收紧,强势揽住她的腰肢,力道霸道不容抗拒,一把将她整个人死死扣进怀里,紧密贴合,不留半分空隙。
滚烫的呼吸压在她耳畔,偏执的占有欲彻底爆发。
“进来。”
简单两个字,是绝对的命令。
椿浑身发软,没有半点反抗力气,任由他搂着腰身,被动被他带入身后的卧房。
房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轻响。
彻底锁死。
彻底密闭。
彻底隔绝外界所有雨声、所有动静、所有外人。
整片空间,从此刻开始,只剩他们两人,只剩他极致的怒意、极致的妒火、极致的偏执、极致的亲密惩戒。
房间内光线偏暗,薄凉的天光透过纸窗落进来,朦胧柔和,却衬得带土周身的低压愈发冰冷窒息。
他依旧牢牢揽着她的腰,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猩红写轮眼一瞬不瞬地锁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浓烈到极致,怒意、醋意、占有欲、不甘、失望,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
椿微微垂着睫羽,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明明害怕,明明心虚,却半点不敢躲闪,乖乖任由他禁锢,安静等着他接下来的所有惩罚。
“大半年乖乖安分。”带土低哑开口,嗓音沉得发哑,裹着浓浓的偏执,“我还以为你真的彻底记住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懂,什么是我的人,什么是只属于我的分寸。”
“结果呢?”
“我稍微离开视线,你立刻原形毕露。”
“和别人闲谈,接别人示好,在别人面前松弛自在。”
“你知不知道,我在暗处看着的时候,有多难受?”
这句话落进耳里,椿心口骤然一涩,鼻尖微酸,抬眸看向他。
“我没有别的心思,真的只是单纯闲聊,没有半点逾矩的想法。”
“我从来没想过要背离分寸,从来没想过要惹你难受。”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心思。”
带土低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猩红瞳孔牢牢锁住她眼底所有情绪,字字沉压。
“我只在乎,你对别人松弛了。”
“我只在乎,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对旁人展露了只属于我的模样。”
“这就够我生气,够我好好罚你。”
他从来不讲道理,他的底线从来简单粗暴——
她的一切,只属于他。旁人半分触碰、半分亲近、半分闲谈,都是越界。
尤其是她明明守规矩守了大半年,明明懂事温顺了大半年,偏偏在他忙碌、在他替她挡风遮雨的时候,偷偷松懈、偷偷逾矩,最是让他怒意难平。
带土看着她眼底湿漉漉的慌乱、温顺服软的模样,看着她明明知错却依旧嘴硬辩解的细碎神态,心底积压的妒火与怒意彻底抵达顶点。
他不再多言半句。
俯身,低头,狠狠擒住她柔软的唇瓣。
没有温柔铺垫,没有浅尝辄止,没有半点纵容。
这一吻,裹挟着滔天怒意、蚀骨妒火、极致偏执的占有欲。
霸道、沉重、强势、掠夺。
狠狠碾压、疯狂攫取、用力厮磨,带着惩罚性的凶狠,把所有积压的不悦、所有失望、所有醋意,尽数倾泻在这一个吻里。
椿身子骤然一颤,唇瓣传来清晰的痛感,整个人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清清楚楚知道他在生气,知道他这次怒意滔天,知道他是真的想让她长记性。
所以她不躲、不挣、不反抗,默默全部承受,温顺任由他掠夺所有呼吸。
他吻得极重,极狠,偏执又疯狂,像是在惩罚她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松懈、所有的逾矩。
唇瓣被狠狠啃咬、碾压、撕扯,温热的唇肉被强势掠夺,痛感密密麻麻蔓延开来,很快盖过所有温柔的触感。
浓稠的窒息感包裹全身,她呼吸渐渐紊乱,睫羽剧烈颤动,指尖微微攥紧他的衣襟,浑身发软,只能被动依附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力道骤然加重。
一声极轻的破皮声响悄然散开。
唇瓣柔嫩的肌肤被狠狠咬破,温热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交织的呼吸里弥漫开来,丝丝缕缕,浓烈清晰。
细微的血丝顺着唇角缓缓溢出,沿着唇线慢慢滑落,添上一抹破碎又暧昧的赤红。
带土的动作微微停顿,却没有退开分毫,依旧贴着她的唇,呼吸滚烫,眼底猩红更盛,偏执的欲念与怒意交织缠绕,浓烈得吓人。
他缓缓抬眸,猩红写轮眼依旧死死锁着她迷蒙的眉眼,视线落在她唇角缓缓流淌的细碎血丝上,低哑的嗓音裹着浓重的情欲与未散的怒意,沉沉响起,暧昧又危险。
“疼吗?”
椿呼吸紊乱,眼眶微微泛红,唇瓣破皮的刺痛清晰蔓延全身,她轻轻点头,声音轻软发哑。
“疼。”
“知道疼就好。”
带土嗓音极低,贴着她的唇瓣缓缓低语,字字偏执,字字带着惩罚的拉扯感。
“以后还敢不敢?”
“还敢不敢以为我不在,就偷偷松懈、偷偷逾矩?”
“还敢不敢和别人闲谈、接别人的东西、对别人展露松弛温柔?”
“还敢不敢好了伤疤忘了疼,敷衍我的规矩、我的底线?”
每一句问话,都沉压人心,没有给她半点逃避余地。
椿呼吸不稳,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老老实实应声,语气温顺又真切。
“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以后不管你在不在,我都守好分寸,再也不松懈,再也不跟旁人多说一句闲话,再也不接受任何人的示好。”
“我再也不会让你生气,再也不会让你因为我吃醋。”
“说得好听。”
带土垂眸,目光落在她唇角那抹细腻鲜红的血丝上,眼底翻涌的怒意渐渐被浓稠暧昧的偏执取代。
他抬起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指尖,微凉坚硬的手套触感轻轻贴在她的唇角,动作缓慢、轻柔,和刚刚凶狠惩罚的吻截然不同,极致反差的暧昧张力瞬间拉满。
指尖轻轻擦拭,一点点替她拭去滑落的细碎血丝,动作很慢,很细致,带着掌控一切的温柔掌控。
手套微凉的质感蹭过破皮的唇瓣,细微刺痛混着奇异的酥麻,顺着血管蔓延全身,让她浑身轻轻发颤。
擦干净唇角血迹,他没有收回手,指尖依旧轻轻抵着她的唇角,低眸凝视她泛红湿润的眼底,嗓音沉哑缱绻,偏执又暧昧。
“记住今天的疼。”
“记住破皮的滋味。”
“记住你今天让我生气、让我妒火滔天的下场。”
“我可以纵容你懒、纵容你随性、纵容你抽烟、纵容你所有小脾气。”
“唯独纵容不了你对别人心软、对别人松弛、对别人亲近。”
“你的一切,只能是我的。从头到脚、从性格到神态、从松弛到温柔,全部独属于我。”
“懂吗?”
椿乖乖点头,心跳乱得彻底,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温顺至极。
“懂。”
“我都懂。”
“以后我所有的样子,只给你一个人看。”
“我只在你面前松弛,只在你面前任性,只在你面前温柔。”
“别人我全部疏离,全部冷淡,半分牵扯都不会有。”
带土看着她彻底服软、彻底温顺、彻底认错听话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暴戾缓缓褪去,只剩下浓稠入骨、缠人上瘾的占有欲。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猩红写轮眼依旧一瞬不瞬锁定她,呼吸滚烫,嗓音低哑缱绻,带着极致的暧昧拉扯。
“光懂没用。”
“我要你牢牢刻在骨子里。”
“我要你这辈子,永远记住,只要你敢松懈逾矩,我就会亲自惩戒你。”
“永远让你记一辈子。”
话音落下,他俯身,在她尚且破皮红肿的唇瓣上,轻轻落了一个极轻、极柔、与方才凶狠惩罚截然相反的吻,温柔却依旧带着强势的占有宣告。
随后,长臂稳稳收紧,牢牢圈住她细软的腰肢,将她完完全全抱在怀里。
怀抱滚烫、安稳、强势,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他抱着她,缓缓转身,一步步朝着房间内侧铺着柔软被褥的榻榻米走去。
脚步缓慢沉稳,光影朦胧流转。
房间内只剩彼此滚烫的呼吸,只剩浓稠窒息
雨声隔在窗外,世界彻底安静。
接下来密闭无人的两日,整片庭院、整座房间,只剩他们两人。
他会慢慢教她,什么是真正的安分。
慢慢帮她长长记性,让她这辈子,再也不敢心存侥幸,再也不敢好了伤疤忘了疼,再也不敢,把本该独属于他的温柔与松弛,分给任何人半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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