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昼,彻彻底底熨平了雨隐长夜的暗沉阴翳。
连日来缠缠绵绵、无休无止的雨夜,在这个清晨骤然停歇。
厚重潮湿的云层被细碎的日光撕开无数缝隙,澄澈柔软的晨光倾泻而下,漫过雨隐错落嶙峋的石殿屋檐,漫过冰冷潮湿的结界壁垒,漫过整片死寂荒芜的山谷,最终透过卧房密闭的木窗细缝,丝丝缕缕落进这间恒温燥热的内室。
昨夜贯穿整夜、死死封锁天地的风雨喧嚣尽数褪去。
外界风静谷寂,无人声、无兽鸣、无半分烟火声色,整片雨隐基地沉寂得如同无人踏足的死地。可唯独这一方狭小被褥之间,依旧残存着通宵沉沦过后滚烫、黏腻、缱绻又暴戾的余温,久久盘旋,无法消散。
整整一夜。
从子夜最沉最黑的深宵,到东方翻白、天光大亮的白昼。
宇智波带土的动作,从头到尾、分秒未歇、半分未松。
无一秒姑息,无半分松懈,没有给怀中少女哪怕一瞬的喘息余地。
那是属于他独有的、偏执到病态、占有到疯狂的绵长禁锢,是冷戾碾压式的驯服,是循环往复的训诫,是不死不休的暧昧拉扯。
他用一整个长夜,亲手为她立规矩、刻边界、铭归属。
而此刻天光大亮,彻夜无休的桎梏动作终于缓缓停歇,可他拥紧她的手臂、锁死她腰身的力道,却分毫未减、寸寸紧扣,依旧是密不透风、无从挣脱的禁锢姿态。
沉戾的掌控感穿透温柔的晨光,死死裹住怀中人,从黑夜延续至白昼,从驯服延续至独占,从未失效,从未放松。
被牢牢锁在怀中的宇智波椿,早已被通宵无休的拉扯、千万遍循环的认错、层层叠加的偏执惩戒,磨至彻彻底底的虚脱昏懵。
她浑身的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四肢百骸酸软发麻、酸胀发沉,骨骼像是被整夜绵长的禁锢揉碎、泡软、反复碾压,软成了一滩毫无支撑力的春水,完完全全瘫靠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之间,连微微抬眸、轻轻动指、稍稍侧身的微薄力气,都彻底耗尽。
脑袋昏沉发胀,钝重的疲惫死死压着她的意识,视线涣散重影,思绪飘忽不定,整个人陷在半梦半醒、半懵半醒的混沌状态里。
唯有刻进骨髓深处的顺从、敬畏、愧疚与依赖,清醒得刻骨,牢牢扎根在心底,分毫不敢消散。
晨光清亮通透,毫无遮掩、毫无保留地铺满她的全身,将昨夜那一场私密至极、偏执至极、独占至极的所有烙印,清清楚楚、一览无余地暴露在暖光之下。
极致反差的画面,在晨光里铺展开惊心动魄的暧昧与虔诚。
她的脸庞,干净得一尘不染、无瑕无疵。
白皙细腻的肌理通透温润,眉眼清丽、下颌柔和、轮廓干净,整张脸上没有半分绯色、没有半点吻痕、没有一丝沉沦缱绻的痕迹。
褪去了昨夜羞怯泛红的潮红,此刻素净清冷、干净纯粹,落落大方,干净得仿佛昨夜那场通宵不休、偏执癫狂的禁锢拉扯、训诫沉沦,从未发生过半分。
可偏偏,除却这一张干净体面的小脸之外——
她浑身每一寸裸露、每一寸肌理、每一寸皮肉、每一处肢体末梢,尽数被层层叠叠、新旧交错、密密麻麻的绯色吻痕彻底铺满,无一处留白,无一寸幸免,从脖颈一路蔓延至指尖、趾尖,彻彻底底、完完全全沦为他的专属领地。
耳后最娇嫩的软肌、下颌衔接脖颈的隐秘沟壑、颈侧滚动的咽喉线条、深邃诱人的锁骨凹陷,最先落满层层深浅交错的烙印,旧痕沉敛暗绛,新痕鲜亮绯红,层层堆叠,肌理起伏间尽是旖旎痕迹。
顺着纤细单薄的肩线延展,整片肩胛、脊背、胸腹、腰肢,密密麻麻覆满专属印记,深浅错落、叠叠重重,每一寸都是他昨夜一寸寸、一遍遍、一分秒不肯停歇亲手烙下的证明。
再往下,纤细白皙的双臂无一幸免。
上臂肌理、小臂软肉、腕骨凸起的细嫩肌肤,尽数铺满细碎密集的绯痕,连手背肌肤、指根指节、每一根纤细的指尖,都落满了浅浅小小的、密密麻麻的吻痕,精致又偏执,荒唐又虔诚。
双腿、膝弯软肉、小腿肌理、脚背细嫩皮肤层层覆印,甚至连娇嫩的脚趾背、脚趾缝隙、每一根细小的趾尖末梢,都被他细细密密、不曾遗漏地烙下了专属痕迹。
脸净如雪,不染半分风月。
身覆绯霜,尽是他一人私藏的沉沦。
世人若见她,只见清白温婉、干净从容、落落大方的宇智波椿,不见半分旖旎私情。
可唯独宇智波带土,唯独亲手禁锢她、驯服她、烙印她的这个人,看得见她满身密密麻麻、从躯干到末梢全覆盖的专属印记,看得见她无人知晓的温顺臣服,看得见她只属于他一人的、极致私密的缱绻模样。
这是他偏执至极的温柔,也是他占有至极的惩戒。
他要她人前体面干净、眉眼澄澈,永远保持从容温婉的模样。
更要她人后彻底归属于他,肌理刻满他的痕迹,骨血铭记他的规矩,身心臣服他一人,半点不容外人情染。
带土垂眸,猩红深邃的眼眸彻底褪去了昨夜翻涌不止、几乎吞噬理智的暴戾醋意与刺骨阴戾,沉淀出浓稠幽暗、缱绻入骨的偏执占有。
他的视线极慢、极沉、极稳,一寸一寸细细描摹、细细审视、细细品鉴着怀中人满身铺天盖地的绯色烙印。
从她干净无瑕、素净清丽的眉眼缓缓掠过,落至颈侧堆叠的深浅痕迹,再顺着肩线、脊背、腰肢一路向下,扫过她布满细碎吻痕的手臂手背、纤细指尖,再缓缓抚过腿肌脚背,最后定格在娇嫩小巧、满是浅印的脚趾末梢。
每一寸目光都是掌控,每一次描摹都是占有,每一眼凝望都是刻入骨髓的笃定——
这个人,从头到脚、从身到心、从理智到本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是他的所有物。
指尖微凉,带着晨光浅浅的温度,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落回她腰侧肌理最深、叠痕最厚、昨夜反复烙印的那一处印记之上。
通宵整夜不曾停歇的惩戒力道早已尽数收敛,不再有半分压迫、半分惩罚、半分冷戾。
此刻余下的,只有温柔沉缓、小心翼翼、带着补偿意味的细细摩挲,一遍遍描摹、一遍遍触碰、一遍遍确认,眷恋着自己亲手创造、亲手驯服、亲手独占的所有痕迹。
动作轻得极致,眼神沉得极致,占有欲浓得化不开。
怀中的椿浑浑噩噩、半梦半醒,整个人彻底沉溺在通宵沉沦过后绵软酸胀的余韵里。
他指尖每一次轻柔的触碰、每一次缓慢的摩挲,都会让她酸软的肌理泛起一阵细碎绵长的酥麻,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让她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单薄的肩头微耸,腰肢轻轻蜷缩,长长的睫羽簌簌发抖,温顺又羞怯。
那一丝细微、柔软、毫无防备的发抖,完完整整、一丝不漏地落进带土眼底。
他垂着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不易察觉的纵容,唇瓣微微贴近她尚且发烫的耳侧。
晨起沙哑低沉的嗓音,褪去了昨夜刺骨冰冷、步步诛心的压迫戾气,变得低缓慵懒、缱绻磁性,温柔里依旧裹着刻入骨髓、从未消散的强势掌控,温柔是表象,独占是本质。
“难受?”
简简单单两个字,沉缓落音,落在静谧的卧房里,温柔又沉郁。
椿昏沉的脑袋轻轻晃颤了一下,涣散的视线勉强聚拢一丝微弱的清醒。
她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湿漉漉的长睫覆着眼睑,轻轻颤动,软糯细碎、带着浓重睡意的气音,从微微泛红的唇瓣里轻轻溢出,朦胧又乖巧。
“嗯……有一点……浑身都软软的、酸酸的……”
她的声音太轻、太软、太懵懂,像被彻底驯服过后、毫无棱角、全然依赖的小动物,乖乖窝在他怀里,坦诚所有的疲惫与酸软,不带半点伪装。
带土指尖摩挲的动作没有停,依旧缓缓拂过她腰侧层层堆叠的绯痕,继而慢慢下移,轻轻扫过她脚背细碎密布的浅印,触感细腻滚烫,肌理之下尽是昨夜温存的余温。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句句深意,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与教诲。
“难受就对了。”
“这是刻在皮肉里的记性。”
“比你脑子记住的,更牢、更久、更不会忘。”
脑子会迟钝、会健忘、会心存侥幸。
可皮肉不会。
满身层层叠叠、遍布末梢的烙印,时时刻刻都会提醒她,昨夜因何受惩、因何沉沦、因何被他彻夜禁锢驯服。
时时刻刻都会提醒她,她的边界在哪里,她的归属是谁,她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是什么。
椿脑袋软软抵靠在他宽阔温热的肩头,半睁的眼眸水雾濛濛,眼神涣散软糯,乖巧得不像话。
通宵整夜的训诫、千万遍的认错、层层压抑的敬畏早已刻进了她的本能。
哪怕此刻昏沉困倦、意识模糊,她心底的规矩与顺从,依旧清晰无比。
她小小声呢喃,软糯又真诚:
“我已经记住了……真的牢牢记住了……一点都不敢忘。”
带土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她锁骨处堆叠最深的那层绯痕,力道极轻,却带着入骨的牵引,稳稳拽住她涣散的思绪。
“记住什么。一字一句,说完整。”
他从不允许敷衍的顺从。
哪怕她疲惫虚脱、昏懵欲睡,他依旧要她清醒复述、清醒铭记、清醒确认自己的本心与边界。
驯服不是一时,是一世。
椿轻轻喘着浅浅的热气,浑身酸软无力,四肢沉得抬不起来,却本能地、一字不落地、乖乖复述着刻进骨髓的规矩,软糯清晰,没有半分遗漏。
“我记住了,我不能对外人心软、不能对外人客气、不能对外人温柔迁就。”
“我记住了,外人主动搭话、主动靠近、主动示好,我必须无视、必须疏离、必须零回应。”
“我记住了,我不能回应旁人的呼唤、不能接外人的话、不能给外人任何近身接触的机会。”
“我记住了,我绝对不能再接受任何人的近身帮忙,尤其是贴身默契的近距离相处。”
“我记住了,我的温柔、我的乖巧、我的软态、我的迁就、我的所有私密默契,从头到尾、只能属于你一个人。”
“我记住了,越界必惩,犯错必罚,你的规矩,我必须一辈子死守。”
一字一句,软糯认真,句句真心,字字臣服。
带土静静听着,眼底幽暗翻涌的占有欲稍稍平复,可指尖的摩挲、怀中的禁锢、眼底的掌控,半分未松。
他低眸凝视她懵懂温顺、全然臣服的小脸,语气沉缓,再度追问,执念深重。
“再告诉我,你身上这些遍布全身、连指尖脚趾都不曾遗漏的痕迹,是谁给你的。”
这个问题,昨夜天亮之前,他问过无数遍。
可他依旧要问。
一遍又一遍,反复确认、反复烙印、反复锁死她的归属,直到她骨血铭记、本能臣服、终生不忘。
椿耳尖微微发烫,脸颊染上一层浅浅的羞怯绯红,偏偏那张干净的小脸越发动人,衬得满身绯痕愈发暧昧汹涌、私密旖旎。
她哪怕意识昏沉、睡意浓重,也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软糯通透的声音轻轻响起,乖顺至极。
“是你……都是你给我的。”
“从我脖子、肩膀、腰肢,到手背指尖、脚背脚趾……所有的痕迹,全都是你亲手烙下的。”
带土眸底掠过一丝幽暗的满足,指尖轻轻划过她纤细布满浅痕的手背,触感细腻滚烫。
“知道我为什么只独留你的脸干干净净、不留半分痕迹?”
椿懵懵地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眸,水雾氤氲,轻轻摇头,懵懂又羞怯:
“不知道……”
带土俯身,温热的鼻尖轻轻蹭过她光洁无瑕、素净清丽的脸颊,避开满身所有旖旎绯色,独独眷恋她干净温柔的眉眼,语速极慢、极沉、极诛心,句句道出他极致偏执、极致别扭、极致深沉的独占心思。
“你的脸,是用来面对世人的。”
“我要你站在晓的所有人面前,干净、体面、清白、从容。”
“我要旁人看你,只觉得你清冷温婉、端庄干净,挑不出半分风月瑕疵。”
他话音微微一顿,指尖骤然收轻,缓缓抚过她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满身烙印,从肩背到腰腹,从手臂到末梢,独占欲骤然铺天盖地,温柔瞬间裹着强势的偏执。
“可你的身子、你的肌理、你的末梢、你的一切私密,是专属于我的私有物。”
“不属于世道,不属于旁人,不属于任何外人。”
“世人看得见你的体面,看不见你的沉沦。”
“世人看得见你的清白,唯独我看得见你满身属于我的烙印。”
“所有人都以为你干净无瑕,只有我知道——你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肉,都刻着我的记号,只忠于我,只臣服我,只属于我。”
这是他极致的温柔,也是他极致的霸道。
护她人前颜面,占她人后所有。
给她全世界的清白,也锁她一人的终生归属。
椿心口轻轻发颤,软软的身子微微蜷缩,愈发紧紧地黏靠在他怀里,羞怯、依赖、温顺尽数揉在眼底。
她小声呢喃,语气软糯又坚定:
“我只属于你……从来都只属于你一个人……以后也只会是你。”
带土垂眸看着她彻底温顺、毫无棱角、全然依赖的模样,心底积压整夜的郁结、醋火、不安,尽数缓缓消散。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她一次两次的越界犯错。
他最怕的是她天性心软、天生温和、习惯性对人客气迁就,不懂拒绝、不懂守界、不懂排他,轻易就把独属于他的温柔与默契分给旁人。
可经过这一整夜从黑到白的极致训诫、极致驯服、极致烙印。
她彻底懂了边界,彻底认清了本心,彻底锁死了归属。
他眼底戾气散尽,只剩沉郁缱绻的温柔禁锢,手臂微微一收,将她完完整整、严严实实地锁在自己怀中,不让她有半分动弹的余地。
“今日不准动。”
低沉温柔的命令,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轻轻落音。
椿懵懵抬眸,水雾眼眸看着他,软软发问: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带土看着她满身密密麻麻、从躯干到末梢全覆盖的绯痕,语气笃定偏执,温柔囚禁,寸步不让。
“你现在浑身都是我的记号,从头到脚,没有一寸干净皮肉。”
“手指有、手背有、脚尖有、身上全有。”
“这副模样,见不得任何人。”
“除了我,谁都不配看、谁都不能看、谁都不许窥探半分。”
“乖乖躺着,被我看着,被我守着,不准起身、不准穿衣、不准躲闪、不准逃离我的视线。”
椿被他说得满脸燥热,羞怯得不敢抬眼,只能乖乖窝在他怀里,软糯顺从地应声:
“……好,我听你的。”
她实在太累了,通宵无休的拉扯、认错、沉沦与驯服,彻底掏空了她所有的精力。
被他温热坚实的怀抱牢牢禁锢着,被他温柔偏执的气息层层包裹着,极致的安全感席卷全身,昏沉浓重的睡意再次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眼皮重得再也撑不住,意识渐渐飘忽涣散,她陷在半梦半醒之间,无意识地、细碎软糯地呓语呢喃,一声声落在他耳畔,温顺又真诚。
“我以后……再也不跟外人随便说话了……”
“再也不随便应声、不随便温柔、不随便迁就别人……”
“所有的客气、所有的软态、所有的温柔,都只给你一个人……”
“我会好好守规矩……好好听话……好好待你……”
“带土……我以后只对你乖……只对你软……一辈子都这样……”
细碎软糯的梦呓,一遍遍重复着心底的规矩与臣服,纯粹又乖巧。
带土静静垂眸听着,胸腔微微发沉,眼底翻涌着浓稠到极致的宠溺与占有。
他低头,极轻极柔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吻落温柔虔诚,不带半分惩戒戾气,是驯服过后、独属于他一人的温柔偏爱。
“乖。就这样,一辈子就这样。”
晨光温柔流淌,室内静谧缱绻,一室温柔禁锢,岁月仿佛在此刻静止。
可就在卧房内温情缱绻、岁月安然的时刻——
雨隐外院的石廊之下、苍苔斑驳的院墙外侧,细碎窸窸窣窣的声响,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地穿透结界缝隙,顺着晨风悄悄溜进寂静的内室。
雨隐基地空旷死寂,常年无人踏足,唯有白绝一族遍布山谷内外,无处不在、无声无息,盘踞在每一处墙角、每一寸阴影、每一片密林之中,默默窥探着整片基地的所有动静。
无数道黏腻细碎、叽叽喳喳、重叠杂乱的低语碎语,在院墙之外此起彼伏地响起,细碎、模糊、窸窣,带着独属于白绝的诡异灵动,是只有雨隐深处才有的、隐秘至极的八卦私语。
密密麻麻的白绝扎堆盘踞在院外石阶与青苔阴影之间,圆圆的脑袋凑在一起,身子躲在石壁阴影里,不敢靠近内室半步,却又忍不住齐齐朝着卧房的方向探头探脑,小声碎碎议论。
他们世代追随斑,如今知晓眼前伪装成斑大人模样、顶替斑身份坐镇雨隐的人,便是宇智波带土。
在所有白绝的认知里,此人便是他们唯一效忠、唯一敬畏、唯一服从的斑大人。
整座雨隐,唯有白绝知晓所有隐秘,知晓昨夜整整一夜,这位假扮斑的大人,将自己关在内室,寸步未出,整夜与那位名为小椿的少女共处一室,整整一夜,风波暗涌,戾气不散。
无数细碎黏腻的私语,轻轻悠悠飘向内室。
“窸窣……簌簌……”
“斑大人昨天晚上……整整一夜都没有出来哦……”
“我、我们一直守在外面……一整夜都能感觉到……斑大人的气息超级凶、超级沉、超级冷……”
“对呀对呀!平时斑大人就算沉默,气息也是稳的,可是昨天夜里……从深夜开始,气息就一直压得很低、很躁、很阴戾……”
“超级可怕的!那种沉沉的怒意、闷闷的戾气,一整夜都没有散过!”
“明明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动、没有出门、没有杀人,可是就是特别凶……”
“我猜……是小椿小姐惹斑大人生气了对不对?”
一句句细碎的议论,软软黏腻、叽叽喳喳,带着孩童般的好奇与窥探,却句句精准戳中昨夜的真相。
院外的白绝越聊越起劲,凑得越来越近,压着极低的声音,继续细碎八卦。
“我就说嘛!昨天傍晚晓集合的时候,小椿小姐跟迪达拉前辈搭话了!我看见了!我清清楚楚看见了!”
“她还应声了!还跟迪达拉前辈说话、互动了!”
“难怪斑大人昨夜那么生气!原来是因为这个!”
“斑大人最讨厌外人靠近小椿小姐了!最讨厌小椿小姐对别人温柔、对别人客气、回应别人了!”
“昨天夜里肯定狠狠生气、狠狠不开心、狠狠训诫小椿小姐了!”
“簌簌……窸窣……”
“我能感觉到!昨夜房间里一直有动静!一整夜都没有停过!”
“斑大人的气息从来没有松懈过半分!一直紧绷、一直压制、一直很凶!”
“肯定是一直在跟小椿小姐置气、一直在管教、一直在训!”
“怪不得天亮之后,气息才慢慢平稳下来……应该是训完了吧?”
有胆小的小白绝缩了缩脑袋,贴着石壁小声怯怯嘀咕:
“斑大人昨天真的好凶哦……比平时执行任务、比面对敌人的时候还要凶……”
“那种不高兴、憋着醋意、压着怒火的气息,好吓人……”
“从来没见过斑大人因为一件事、一个人,憋怒气憋整整一个通宵……”
年长一些、更通透世故的老白绝轻轻拍了拍小白绝的脑袋,黏腻的声音带着通透的了然,继续低声碎语。
“你们不懂的。”
“斑大人从来不会在意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事。”
“只有小椿小姐,能牵动斑大人所有的情绪。”
“只有小椿小姐,能让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斑大人,整夜心绪不宁、整夜暴怒难平、整夜不肯松懈。”
“昨夜斑大人一直缠着小椿小姐、一直守着小椿小姐、一直不肯放过,就是因为太在意、太占有、太怕失去了。”
“是生气,也是在乎。”
“是惩戒,也是独占。”
一众白绝纷纷点头,叽叽喳喳附和。
“原来如此!难怪整夜都不肯停!”
“难怪气息死死压着,半点温柔都没有,全是戾气和占有!”
“看来……小椿小姐这次真的触碰到斑大人的底线了。”
“以后肯定不敢再跟外人说话、不敢再对别人温柔了吧……”
细碎的八卦私语源源不断,飘在清晨微凉的风里,隐隐约约传入静谧的卧房。
卧房之内。
带土的耳力何其敏锐,远超常人、远超忍界所有忍者。
院外那群小东西细碎黏腻、叽叽喳喳、毫无顾忌的八卦私语,一字不落、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落进他耳中。
每一句议论、每一句窥探、每一句对他昨夜暴怒、整夜不悦、整夜偏执禁锢的揣测,他听得一清二楚。
可他神色未变,眼底依旧温柔缱绻,怀抱依旧紧实禁锢,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怀中人满身细密的绯痕,没有半分被打扰的愠怒,甚至隐隐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默许。
无妨。
这群小东西看得通透、猜得精准。
他昨夜确实不悦、确实暴怒、确实醋意滔天、确实压抑着满心的戾气与偏执,整整一夜不曾消散。
确实因为她的越界,彻夜难平、彻夜禁锢、彻夜驯服。
这群白绝是他的眼、是他的耳、是他遍布雨隐的眼线。
让他们看懂、让他们看透、让他们记住也好。
让所有人都知道——
宇智波斑(带土)的底线,是宇智波椿。
宇智波斑(带土)的偏执,是宇智波椿。
谁都不能碰、谁都不能抢、谁都不能沾染半分。
但凡越界,必遭严惩。
怀中的椿依旧昏沉睡熟,眉眼温顺,全然听不到外界细碎的私语,对外界所有窥探、所有议论、所有揣测,一无所知。
她只是下意识地、更加依赖地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襟,指尖微微蜷缩,布满细碎浅痕的指尖软软扣着他的衣物,乖巧得让人心软。
带土垂眸凝视她安然熟睡、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的幽暗戾气尽数消融,只剩独属于她一人的温柔偏执。
他不恼外人窥探,不恼白绝八卦。
他只庆幸。
庆幸昨夜一整夜的偏执与惩戒,彻底磨平了她的侥幸,彻底立牢了她的边界,彻底锁死了她的归属。
他缓缓低头,唇瓣贴在她微凉的耳畔,轻声低喃,只有她能听见,温柔又偏执,笃定又深情。
“听见外面的声音了吗。”
“所有人都知道,你昨夜犯了错,惹我暴怒,让我整夜难平。”
“所有人都知道,我唯独对你,偏执成性、占有成疾、容不得半分越界。”
“记住这种代价。”
“记住我昨夜整夜的不悦。”
“记住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是我的人,你的温柔、靠近,都只能属于我。”
晨光缓缓流转,温柔铺满一室。
外院白绝的细碎私语还在断断续续、窸窸窣窣持续不断,藏不住的窥探与八卦盘旋在风里。
内室却是一片温柔禁锢、岁月安然。
脸净如雪,不染风月,予世人清白体面。
身覆绯霜,遍是私痕,唯他独占终生深情。
昨夜以整夜暴戾惩戒立底线,以满身烙印铭归属。
今朝以白昼温柔囚余生,以寸步不离守独宠。
雨隐清昼绵长,一室温柔锢柔。
从此,她的规矩入骨,她的归属锁死,她的余生,昼夜皆归他一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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