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结界层层封锁庭院,小南纷飞的纸遁落满街巷,佩恩的轮回视野死死钉住每一处阴暗死角,无数白绝菌丝扎根大地,织成密不透风的感知天网。
木叶潜伏在此的根部暗部,全数暴露、全数锁死、进退无路。
动,是死。
不动,也是坐等被晓组织清场、连根拔除。
漫长的对峙,在潮湿死寂的雨声里,一秒一秒压着所有人的心神。
庭院长廊下,宇智波椿唇间星火明灭未停。
细烟袅袅,顺着微凉雨风轻轻散开,朦胧了她纤长的眼睫。她还是那副松弛恬淡的模样,立在整片肃杀棋局最中心,懵懂又安稳,全然不知道外界明暗对线已经走到了彻底的死局。
她只觉得今日的雨隐,安静得过分。
往日里碎碎念吵闹不休的小白绝,此刻全员僵立戒备,圆滚滚的身子绷得笔直,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雨雾深处浮动的阴冷杀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整片天地,只剩簌簌落雨,和暗处无数忍者紧绷到极致的心跳。
而那些被结界困住、无路可退的根部暗部,在数分钟的死寂僵持之后,终于被逼出了最疯狂的决断。
横竖是死。
不如铤而走险,拼死一搏。
团藏密令在前,数月潜伏功亏一篑已是死罪,若是空手而归,等待他们的结局只会更凄惨。
倒不如趁着雨隐守备尚未彻底收网、外围巡逻尚未完全合围、重心尚且松散的这一刻——
强行突进,掳走宇智波椿。
只要能带回去那双纯正无瑕的宇智波写轮眼,一切罪责皆可抵消。
在这群根部忍者的认知里,情报十分有限。
他们只知晓宇智波椿在灭族夜躲过木叶清算,孤身藏匿在雨隐村内,长期滞留外域、无村无籍、游离在所有势力之外。
他们全然不知晓这片雨隐背后盘踞的黑暗势力,不知晓有任何组织名号,不知晓庇护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更无人知晓那位远在水之国布局、暗中拿捏雾隐政权、操控水影的神秘强者。
他们对一切棋局、一切暗处布局、一切顶层势力博弈,一无所知。
在他们眼里,椿只是一个逃出生天、孤身避世的宇智波余孽,是可以被强行捕猎、肆意掠夺瞳力的猎物。
下一瞬,雨雾深处骤然炸起数十道阴冷凌厉的查克拉洪流!
压抑了数月的杀意、蛰伏已久的戾气、根部暗部独有的狠绝暴虐,在这一刻尽数解禁!
原本隐匿在街巷、屋顶、废墟死角的数十名根部忍者,不再隐藏、不再试探、不再收敛。
黑衣翻飞,苦无破空,瞬身术齐发!
雨雾被凌厉查克拉生生撕裂,冰冷雨丝被高速冲刺的风压扫得四溅纷飞。数十道黑影如同暗夜饿狼,冲破雨幕、冲破浅层雾障、朝着中心庭院疯狂突进!
没有战术迂回,没有试探骚扰。
是最决绝、最孤注一掷的——强行擒杀!
“拿下目标!速战速决!带回宇智波椿!”
低沉冷厉的喝杀穿透雨帘,沙哑刺骨。
根部忍者招式狠戾刁钻,每一道术式、每一次突进,全部直指庭院中央那道单薄的红袍身影。
他们看得浅显。
哪怕此地守备森严,可目标终究只是个半大的宇智波少女。
看着温顺、看着稚嫩、看着安静无害。
只要近身控制、瞬间制服,便可强行带离,冲破雨隐结界空档,逃返木叶。
在他们眼里,这是绝境里唯一的生机。
可他们不知道。
自己赌上性命冲击的目标,从来不是羔羊。
只是被人小心翼翼、捧在掌心、舍不得沾染半分血腥的珍宝。
庭院四周,戒备已久的白绝瞬间炸动!
密密麻麻的白色菌丝破土暴涨,无数软白身影挡在廊前,慌张又执拗地阻拦突进的黑影,软糯的嘶吼带着极致的护主心切。
“不许过来!!”
“不准碰椿椿!!”
同一时间,雨隐神殿方位,气场骤冷。
六道佩恩猩红的轮回眼骤然寒光暴涨,周身雨流倒卷,沉凝可怖的查克拉瞬间蓄势待发。
小南白衣拂动,漫天纸片骤然锋利如霜刃,在雨雾里凝成层层刀阵,随时可以绞杀一切入侵者。
可就在佩恩即将出手、纸刃即将合围的刹那——
整片雨隐的天空,骤然一暗。
阴沉的雨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生生截断,天地间所有雨声、风声、忍术破空声,尽数骤停。
一股凌驾全场、碾压一切、极致暴戾又极致沉凝的宇智波查克拉,瞬间空降整片雨隐上空。
那是属于传说中宇智波斑的可怖威压。
霸道、古老、孤寂、带着俯瞰苍生的绝对强权,压得整片雨隐结界轻轻震颤。
空气凝固,雨流停滞,所有突进的根部忍者动作齐齐僵硬,心底瞬间升起源自血脉深处的极致恐惧。
来了。
远在千里之外水之国雾隐村的那位神秘强者,回来了。
无人知晓他的身份,无人知晓他的姓名,无人知晓他一直在暗中操控雾隐、牵制水影、布局忍界大势。
在所有根部忍者浅薄的情报里,从来没有这号人的记载,没有这号势力的讯息,更无人知晓所谓“晓”的存在。
他们只懵然感知——雨隐之内,还藏着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顶级强者,且此人,彻彻底底、不惜一切地护着宇智波椿。
雨雾剧烈扭曲褶皱,空间层层震荡。
下一秒,庭院上空扭曲的黑雾缓缓舒展,一道身形挺拔、身姿颀长的人影,无声踏落庭院中央。
他身着和雨隐众人一模一样的黑底红云晓袍,衣摆随雨风轻扬,制式统一、低调无华,没有战甲加持、没有多余配饰。
整张脸被一枚橘红色漩涡单眼面具死死遮盖,只露出一只冷冽漆黑的右眼,眼底沉满风雨不惊的漠然,以及藏得极深、几欲燎原的偏执戾气。
没有声势浩大的降临,没有张扬霸道的示威。
可仅仅是他立在这里的一瞬,整片战场的杀伐之气,尽数被生生压灭。
是带土。
压下雾隐所有长线布局、强行中断操控水影的关键任务、不顾千里奔波损耗、不顾一切瞬返雨隐。
对他而言,忍界棋局、尾兽计划、雾隐政权、多年隐忍筹谋,通通可以暂缓、可以搁置、可以作废。
唯独宇智波椿,分毫不能受伤,半分不容惊扰。
廊下的宇智波椿,在这一刻微微怔住了。
唇间烟火轻轻燃着,白烟漫过她微微睁大的眼眸。
她一直都知道,这位常年孤身游走在外、偶尔归来陪她静坐看雨的面具男人,拥有恐怖到极致的瞬身能力。
她无数次见过他凭空出现、瞬间消失、跨越山海来去自如。
她一直单纯以为,那只是他天赋异禀的超高阶瞬身术,只是极致的速度位移,仅此而已。
她从不知,他的能力根源,根本不是速度。
此刻映入她眼底的画面,彻底颠覆了她所有认知。
她清清楚楚看见——
他那枚遮去大半面容、诡谲神秘的右眼漩涡万花筒,正在缓慢、深沉地转动。
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层层叠叠的空间裂隙,细碎的黑色波纹顺着瞳孔流转,空气被肉眼可见地扭曲、拉扯、塌陷。
刚刚那跨越千里山海、穿透两村地界、无视所有结界阻隔的诡异降临,根本不是瞬身术。
是空间忍术。
独属于他右眼万花筒的、独一无二的神威空间能力。
椿心头轻轻一颤,眸底盛满全然陌生的错愕与新鲜。
她从未听过、从未见过、从未想象过,世间竟有这般可以掌控空间、自成一界的瞳术。
而这般逆天、恐怖、独一无二的力量,一直默默守在她身后,随叫随到,为她兜底,为她清尽所有风雨。
庭院外,一众根部忍者心脏骤沉,寒意爬满四肢百骸。
他们看不清对方面容、摸不透对方实力、查不出对方身份。
只知道——
这是一尊他们绝对招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赌命之举,不容回头。
“不管你是谁!滚开!”
为首的根部忍者咬牙嘶吼,强行压下心底极致的恐惧,狠厉下令。
“目标只有宇智波椿!无关人等勿要阻拦!”
他们依旧不死心。
依旧妄图在这转瞬之机,强行掳走椿,完成团藏密令。
带土立于庭院中央,面具下的左眼漠然扫过那群亡命突进的黑衣忍者,没有波澜,没有怒火。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不容置喙的偏执。
这些人,哪怕伤不了椿分毫,哪怕在椿面前不堪一击。
也不行。
他太清楚椿的实力,潜藏恐怖爆发力的万花筒,清楚她真的动手,这群根部忍者连一招都撑不住,只会瞬间被碾杀殆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根本不会受伤。
可那又如何。
他护短从来不讲道理。
他不需要她出手、不需要她沾血、不需要她直面半分凶险。
哪怕尘埃落定、哪怕胜负已定、哪怕她绝对无敌。
他也舍不得让她看见半分厮杀,沾染半分戾气,直面半分刀光剑影。
带土薄唇微启,嗓音低沉沙哑,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准碰她。”
短短四个字,碾碎全场。
话音未落,他右眼万花筒骤然加速转动!
空气剧烈塌陷,黑色空间裂隙瞬间在掌心炸开!
没有人来得及反应,没有人来得及结印,没有人来得及再次突进。
带土侧身,一步踏至廊下,抬手精准覆上宇智波椿的后颈,动作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与他周身碾压全场的暴戾气场截然不同。
椿微微一怔,唇间烟火还在静静燃着,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面具男人。
下一瞬,温柔的空间之力包裹住她全身。
没有疼痛,没有眩晕,只有一片安稳、静谧、隔绝一切外界纷扰的柔和黑暗。
“进去待着。”
带土的声音轻轻落进她耳畔,低沉、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宠溺。
“这里的事,我处理。”
“别出来,等我接你。”
椿还来不及开口,来不及询问那片陌生黑暗是什么地方,来不及消化刚刚得知的空间瞳术秘密。
周身光影一瞬流转。
她娇小的身形,便被彻底吞入漆黑的异空间之中,瞬间从雨隐庭院、从所有人视野里,彻彻底底消失。
神威空间。
独属于他的、绝对安全、绝对密闭、无人可闯、无人能扰的专属异界。
这是椿人生第一次踏入这片空间。
也是她第一次真正窥见,这位一直默默庇护她的男人,最深、最隐秘、无人知晓的瞳术底牌。
庭院一空。
所有杀气、所有锁定、所有突进,瞬间扑空。
原本蓄势待发的根部忍者全员僵在原地,满脸错愕、不敢置信。
活生生一个人,凭空消失。
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庭院两侧、廊下四周,原本一直安静围观、乖乖戒备的无数小白绝,瞬间炸开了锅!
圆滚滚的小身子蹦蹦跳跳,挤挤挨挨堆在廊边,软糯细碎的欢呼声、起哄声叽叽喳喳铺满整片庭院!
“哇啊啊!斑大人好帅!!”
“椿椿被藏起来啦!妥妥护短!!”
“我就知道!斑大人绝对不许别人碰椿椿一根头发!”
“坏忍者傻眼啦!扑空咯扑空咯!”
“哈哈哈哈!根本不给他们碰椿椿的机会!”
“就算椿椿打得过也不行!斑大人就要自己护!!”
小白绝们挤来挤去,探头探脑,一边怕怕地盯着外面的黑衣忍者,一边兴奋吃瓜起哄。
它们最懂自家大人的心思。
大人从来不是觉得椿椿弱。
是纯粹、极致、病态的舍不得。
舍不得她沾血,舍不得她受惊,舍不得她看见厮杀,舍不得她面对任何恶意。
哪怕她明明很强、明明无敌、明明可以自保。
他也要把她护得干干净净,不染一丝风雨。
雨雾飘摇,冷雨簌簌落下。
庭院中央,只剩身披晓袍、单眼冷冽的面具男人,独自伫立。
右眼万花筒静静流转漆黑微光,周身查克拉沉压万里。
前路所有亡命进犯的根部忍者,在他眼底,已然是死人。
看不见稚影,听不见轻息。
他可以毫无顾忌,肃清所有脏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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