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小椿的故事 > 209、第 209 章
    木叶的晚风,是四季最不变的温柔。


    岁岁春来夏往,年年叶落风轻,穿过连绵翠色林梢,掠过错落有致的木造屋檐,卷着市井炊烟的暖意、训练场青草的淡香、忍者往来奔波的微凉查克拉气息,静静铺满整座火之国隐村。


    外界眼中的木叶,永远灯火璀璨、秩序井然、繁盛安稳,是忍界最光明、最祥和的一方净土。


    可只有生长在这里、看透内里明暗冷暖的人才知道——


    这片被世人奉为光明圣地的村落,擅长藏污纳垢,擅长辜负真心,也最擅长用最冰冷的规则,碾碎一腔最纯粹的赤诚。


    宇智波椿,离开木叶,整整四个月。


    四个月时光流转,足以让村内风波迭代,足以让市井流言淡去,足以让普通村民遗忘曾经那段惊心动魄的地牢囚乱与深夜突围。


    但不足以抹平高层刻意落下的罪名,更不足以抹平旧友心底的牵挂与刺痛。


    木叶档案室、暗部通缉名录、忍村最高危黑名单上,一行字迹冰冷刺眼,永久定格。


    宇智波椿——正式评定:s级叛忍。


    s级,是木叶叛忍评级的最高段位。


    只授予彻底背弃村子、实力足以颠覆忍村安危、极具毁灭性与威胁性的极恶之人。


    过往百年,寥寥数人得此定级,无一不是忍界凶名赫赫的恶徒。


    而椿,那个半生守村、护族育人、忍辱负重、从未有过半分私怨恶念的宇智波少女,在受尽地牢酷刑、构陷污蔑、步步逼迫至绝境之后,最终被自己倾尽一切守护的村子,钉上了这顶最重、最屈辱、最无可辩驳的罪人枷锁。


    一纸公文,封杀所有功绩。


    一行定论,抹去所有清白。


    一个s级罪名,断尽她所有归途。


    从此,她是木叶公敌,是全村围剿斩杀的目标,是人人唾弃的叛忍。


    无人知她冤,无人辩她屈,无人惜她半生坦荡赤诚。


    唯有曾经并肩长大的同窗,心底永远留存着最真实、最干净的记忆。


    他们从年少懵懂时便相识相伴,几人皆是同级同班同学,无上下尊卑,无师徒层级,无班级划分。


    年少朋友,岁岁同行,风雨同担,荣辱与共。


    旗木卡卡西、野原琳、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椿、猿飞阿斯玛、鹿真。


    六人本是一届同窗,一同入学、一同受训、一同挨罚、一同熬夜修炼、一同坐在后山看木叶月色。


    彼时无人特殊,无人疏离,人人平等相伴,是整个木叶同期最让人艳羡的羁绊。


    他们的带队指导老师时守老师,早已长期外派长线任务,迟迟未归,最近不在村内。


    无人管束的年少岁月里,他们六人,便是彼此最信任、最牢靠的依靠。


    可时光残忍,世事无常,再好的同窗情谊,也抵不过命运的生离死别、世事的黑白颠倒。


    第一场离别,碎了所有人的年少。


    神无毗桥一战,山河震裂,硝烟漫天,聒噪热烈、满心向阳的宇智波带土,永远埋骨乱石之下,化作六人心底第一道永世不愈的伤疤。


    第二场离散,寒了所有人的初心。


    木叶权谋暗斗,高层构陷冤屈,地牢酷刑折辱,层层逼迫之下,温柔坚韧的宇智波椿,斩断所有同窗羁绊、舍弃所有年少过往,孤身冲破木叶结界,背负s级叛忍污名,天涯漂泊,再无归期。


    昔日满座六席,如今空空落落,只剩四人。


    夜色沉沉落下,晚霞褪尽,星河浅浅缀在墨蓝天幕。


    木叶后山那片无人打扰的林间小院,依旧是他们六人年少最常私聚的老地方。


    远离暗部眼线、远离高层耳目、远离村落喧嚣,安静得只剩风穿枝叶的簌簌轻响。


    青石地面微凉,老旧木桌静置中央,树影婆娑摇曳,月色清浅温柔。


    今夜,卡卡西、琳、阿斯玛、鹿真四人静静围坐,满院沉郁,无一言笑。


    空气凝滞厚重,压着百日不散的担忧、愧疚、思念与无力。


    整整四个月。


    被木叶定为最高危s级叛忍的椿,杳无音信,踪迹全无。


    没人知道她漂泊在哪一片陌生山河,没人知道地牢留下的陈年旧伤是否彻底愈合,没人知道她能否躲开源源不断的暗部搜捕、根部追杀,没人知道这位被村子亲手逼走的守护者,此刻是生是死、是安是危。


    最先撑不住心底郁结,轻轻开口打破死寂的,是野原琳。


    她性子软、重情义、念旧离散,四个月来日夜牵挂,夜夜难眠,心底的恐慌从未消散过半分。


    月色落在她白皙温婉的侧脸,衬得眉眼柔和,却掩不住眼底摇摇欲坠的水光与化不开的焦灼。她手肘轻抵木桌,指尖微微蜷缩收紧,指节透着克制的轻颤,嗓音压得极低极哑,裹着满腔积压百日的后怕与不安。


    “已经四个月了……整整四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村子把她定为s级叛忍,最高危险等级,全网通缉,暗部小队轮番外派搜捕,根部更是不死不休,从来没有停下过追杀的脚步。”


    琳语速缓慢,字字酸涩沉重,每一句都是压在心底不敢说的惶恐。


    “她当初是被关进地牢日夜折磨,满身重伤、心力俱疲的状态下连夜突围的,旧伤根本没有半点休养的机会。”


    “如今整个忍界,只要是木叶势力所及之处,皆是她的杀机。”


    “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无村无援、无枝可栖,被自己守护一辈子的村子全员追杀……我真的不敢想,她到底过得有多难。”


    “我好怕……怕她重伤复发,怕她躲不开暗处的偷袭,怕她孤零零倒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连一个为她难过、为她送行的人都没有。”


    她永远记得年少同窗时的椿。


    记得她温柔包容、沉静温柔,从不争抢锋芒,却永远默默兜底;记得她训练时耐心陪练、从不苛责同伴;记得她任务里永远挡在最前,替所有人扛下风雨危机。


    那样善良赤诚、温柔强大的人,最后被木叶逼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s级叛忍。


    世间最大的荒唐与不公,莫过于此。


    身侧的鹿真闻言,缓缓抬眸。


    少年眉眼清隽沉静,褪去年少青涩莽撞,眼底只剩通透沉稳与温和笃定。


    他与椿同级同窗、朝夕相伴数年,是平等亲近的同学、同伴、挚友。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椿的韧性、傲骨与实力,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冰冷的s级罪名,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荒唐的污蔑。


    看着琳满心焦虑、惶惶难安的模样,鹿真微微坐直身子,语气温和却无比坚定,缓缓安抚她紧绷的心绪。


    “琳,不用这么悲观。”


    “椿没有那么脆弱,更不会这么轻易陨落。”


    他目光望向沉沉夜色,思绪落回无数个朝夕相伴的年少日夜。


    “木叶给她安上s级叛忍的名头,只是高层为了掩盖自己的肮脏算计,为了合理化无休止的追杀,刻意抬高的危重伤名而已。”


    “在外人眼里,她是极恶叛忍,可在我们眼里,那从来不是她的罪。”


    “她的体魄、查克拉底蕴、自愈能力、实战经验,早就远超普通上人数个档次。地牢酷刑确实重创了她,可根本摧不垮她的根基,更打不垮她的心志。”


    鹿真语气笃定,字字真心:


    “能在团藏重兵死守的地牢熬下来,能在根部死士层层围杀里硬生生杀出木叶结界,能斩断所有羁绊、背负污名决然远走的人——心志硬如磐石,命硬如顽玉。”


    “s级通缉也好,暗部围剿也罢,寻常追兵,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他轻轻一叹,眼底带着最懂她的通透与心疼:


    “她不是走投无路的逃亡,她是彻底解脱。”


    “逃离这座亏欠她、伤害她、辜负她的牢笼,逃离所有算计与抹黑,只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以她的性子和能力,一定会好好藏起来,好好养伤,好好安稳度日,不会有事的。”


    同为同窗数年,鹿真最清楚,椿看似温柔寡言,骨子里却极度执拗隐忍,从不认输,从不轻言放弃,更不会让自己潦草落幕。


    这番真诚通透的宽慰,稍稍吹散了院内窒息的压抑,让琳紧绷了百日的心弦,终于松动了几分。


    一旁静坐的猿飞阿斯玛,静静听着两人对话,眼底覆满成年人的沉凝、惋惜与悲凉。


    他与其余五人皆是同窗挚友,年少一同打闹、一同修炼、一同成长,见证过所有人纯粹无忧的模样。


    如今故人零落,世事翻覆,人心冷暖,尽数看透。


    阿斯玛嗓音低沉温和,带着无尽的无奈与怅惘:


    “鹿真说的是事实。论心性韧性与实战能力,我们一届同窗之中,无人能出椿之右。”


    “可s级叛忍的通缉,从来不是普通追杀。”


    “木叶对待s级叛忍,向来是宁杀错、不放过,不计代价、不死不休。”


    “从前她在村内,有我们这群同窗相伴、有羁绊可依,尚且被人肆意构陷折磨。如今孤身漂泊忍界,四面皆敌,步步杀机。”


    他抬眸望向灯火璀璨的木叶村落,眼底盛满刺骨的失望。


    “说到底,是木叶亏欠她太多太多。”


    “一腔赤诚予村,半生热血护民,最后换一身重伤、一世污名、一场无归的漂泊。”


    晚风簌簌穿林而过,枝叶轻响,月色清冷铺地。


    旧景依旧,故人残缺,六人同窗的热闹往昔,早已化作触不可及的过往云烟。


    良久,一直隐忍沉默、默默承载所有心事的野原琳,终于绷不住心底积攒已久的空落、茫然与悲凉。


    她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望着曾经六人围坐笑语满堂、如今只剩四人孤寂静坐的空位,温柔的眉眼覆满层层落寞,声音轻轻闷闷的,带着少年人最纯粹、最戳心的酸涩与恐慌。


    “我们六个人……真的散得太彻底了。”


    “以前明明那么好。”


    “六个人一起出任务、一起偷懒、一起修炼、一起挨罚、一起坐在后山看月亮。”


    “那时候时守老师常年出任务不在村里,没人管束,我们六个就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水光氤氲,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轻颤:


    “带土走了,永远留在了战场,再也回不来了。”


    “椿也走了,被村子安上s级叛忍的罪名,漂泊天涯,杳无音讯。”


    “明明曾经紧紧相依的六个人……一个个都留不住。”


    琳抬眸望着沉沉夜空,茫然呢喃,字句破碎悲凉:


    “已经少了两个……下一个,又会是谁?”


    这一句轻声疑问,轻飘飘落地,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离别太痛,离散太猝不及防。


    先失至亲挚友,再失并肩同窗,昔日最温暖完整的六人羁绊,如今支离破碎、天人永隔、天涯陌路。


    对未知离别的恐慌、对世事无常的无力、对物是人非的怅惘,瞬间淹没了整座小院。


    一直静默端坐、垂眸藏尽所有情绪的旗木卡卡西,此刻终于缓缓抬眼。


    银色碎发遮住大半清冷眉眼,脸上的面具隔绝了所有神情,只露出一只深邃漆黑的眼眸,盛满化不开的疲惫、温柔、悲悯与隐忍。


    四个月来,他是四人之中最无力的人。


    他知晓全部黑暗真相,目睹所有不公逼迫,清楚所有亏欠委屈,看透所有阴谋算计。


    可他被高层禁令死死禁锢,被木叶规则层层束缚,半个字真相都不能对外言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椿被钉上s级叛忍的污名,被全村追杀,被世人唾骂,孤身斩断所有过往,漂泊无依。


    只能看着朝夕相伴的同窗日夜牵挂煎熬,自己却独自背负所有秘密与悔恨,无人倾诉,无人共情,无人解脱。


    看着琳眼底摇摇欲坠的泪水与茫然恐慌,卡卡西心头一软,压下心底翻涌的剧痛与悲凉,放轻了所有语调,用最温柔、最安稳、最治愈人心的声音,轻声安抚。


    他语速极缓,嗓音低哑温和,带着历经离别后的沉稳笃定。


    “不会再有了。”


    卡卡西目光柔和地落在琳身上,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温柔与疼惜。


    “带土的遗憾,我们已经背负了一辈子,足够了。”


    “椿的离散,是木叶权谋的错,是世事不公的憾,是无可奈何的定局。”


    “但剩下的我们,都会好好相守,好好活着。”


    “离别已经够多了,命运不会再从我们身边,夺走任何人。”


    他抬眸望向浅浅月色,字字沉稳坚定,温柔而有力量:


    “我们守住彼此,守住仅剩的羁绊,再也不分开。”


    温柔的安抚缓缓落地,如同晚风拂过心湖,稍稍抚平了琳心底的茫然与破碎。


    琳静静望着他,眼底的酸涩稍稍褪去,可心底对椿的牵挂、惦念与担忧,依旧分毫未减。


    庭院再度归于沉郁寂静。


    卡卡西垂眸,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翻涌起半个月前,暗部回廊那场让他彻夜难安、愧疚至今的追问。


    那是他四个月隐忍之中,最痛、最无力、最煎熬的一场回忆。


    半个月前,暗部幽深冰冷的长廊,风声萧瑟,光影暗沉,深夜无人过往。


    执行完隐秘暗部任务返程的他,被两道肃冷挺拔的暗部身影悄然拦下。


    是宇智波止水,与宇智波鼬。


    两人身着规整冷肃的暗部制服,面罩覆容,褪去所有年少温和,身姿笔直凝重,周身气场沉肃到极致。


    身为宇智波族人,他们比谁都无法接受——族中最赤诚的宇智波椿,会沦为木叶最高危的s级叛忍。


    全村卷宗、高层通告、暗部通缉,白纸黑字,罪名钉死。


    可他们从始至终,半分不信。


    他们不信那个一生护族护村、忍辱负重、默默奉献的椿,会无端背叛木叶,会担得起这滔天恶名。


    于是两人专程拦下卡卡西,抱着最后一丝希冀,郑重追问真相。


    彼时的每一句问话,字字清晰,历历在目,至今狠狠扎在卡卡西心底。


    【卡卡西前辈,宇智波椿,真的背叛木叶了吗?】


    【她真的配得上s级叛忍的罪名吗?】


    【她一生赤诚守村,从未有过半分叛心,为何最终会被村子定为最高危叛忍?】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他们想要一句真话,想要一个公道,想要推翻这荒唐至极的官方定论。


    可卡卡西给不了。


    他亲眼目睹椿被构陷、被囚禁、被酷刑折磨、被步步逼至绝境。


    他清清楚楚知道,所谓s级叛忍的罪名,从头到尾,都是高层掩盖黑暗、卸除亏欠、合理化追杀的虚假罪责。


    可团藏眼线遍布全村,高层禁令森严,真相一旦泄露,不仅他自身难保,止水、鼬、剩余所有宇智波族人,都会迎来灭顶清算。


    他只能沉默。


    只能隐忍。


    只能看着两个少年眼底滚烫的希冀,一点点冷却、黯淡、落空,最后只剩满心冰冷的失望与无力。


    回忆翻涌至此,卡卡西心底积压四个月的愧疚与悔恨,彻底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嗓音愈发低哑干涩,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沉痛无力,缓缓将这场无人知晓的隐秘过往,告知身边所有同窗。


    “半个月前,止水和鼬,在暗部回廊找过我。”


    一句话落地,院内三人瞬间凝神,心底齐齐一沉。


    卡卡西垂着眼眸,眼底盛满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他们问我,椿是不是真的背叛木叶,是不是真的担得起这s级叛忍的污名。”


    “他们不信通告,不信卷宗,不信高层定论。”


    “他们说,以她的为人、她的赤诚、她半生的付出,绝无半分叛心。”


    “他们只想听我一句真话。”


    可他无能为力。


    “我什么都不能说。”


    卡卡西指尖微颤,压在心底百日的悔恨尽数宣泄:


    “我明明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我明明知道,s级叛忍的罪名是强行安插的遮羞布。”


    “我明明知道,是木叶逼走了她,不是她背弃了木叶。”


    “可我只能闭口不言,只能看着她背负千古骂名、背负最高危的叛忍罪名、被全村追杀,孤身漂泊无依。”


    “我只能看着信任我的后辈,满怀希冀而来,心碎失望而归。”


    “我连替她辩白一句、还她半分清白的勇气,都没有。”


    字字沉重,句句泣血。


    隐忍百日的痛苦、愧疚、无力、遗憾,在此刻彻底崩塌宣泄。


    阿斯玛静静听着,眼底盛满看透世事的冰冷与疲惫,轻轻长叹一声,声音低沉无奈:


    “这就是木叶最肮脏的地方。”


    “忠良蒙冤,奸佞当道,赤诚被践踏,黑暗被封存。”


    “只用一个s级叛忍的名头,就彻底抹杀了她所有功绩,封住了所有悠悠众口,掩盖了高层所有不堪的阴谋。”


    鹿真沉默良久,素来温和平静的少年眼底,第一次漾开清晰的愤慨与不甘。


    他与椿同窗数年,朝夕相处,见证过她所有温柔、隐忍与赤诚,最懂她的为人,知她的委屈。


    “太荒唐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守了一辈子木叶、护了一辈子族人、忍了一辈子委屈,最后要被木叶定为s级叛忍,全网通缉、追杀到底?”


    “凭什么作恶的人高居庙堂安享权位,清白善良的人却流落天涯无家可归?”


    少年清澈的质问,道尽了所有人心底最真实的不甘与悲凉。


    晚风温柔拂过林间,月色清冷洒落青石,四人静坐院中,各怀心事,各承重忧。


    他们留在光明繁盛的木叶,岁岁安稳,岁岁如常。


    而那个曾为这份光明赌上一切、扛下所有黑暗、守护所有人安稳的同窗,却被这片自己守护一生的土地,打上最重的罪名,驱逐天涯,亡命无归。


    良久,野原琳抬眸望向漫天月色,眼底温柔而坚定。


    “不管村子怎么定义她,不管卷宗怎么抹黑她,不管s级的名头有多吓人。”


    “在我们心里,她从来都不是叛忍。”


    “她是我们的同窗、是同伴、是故人。”


    “我不求她平反昭雪,不求她归乡和解,不求世人懂她的委屈。”


    “我只求她远在天涯,躲开追杀,躲开纷争,岁岁平安,安稳余生。”


    卡卡西抬眸望月,眼底沉沉,心底默默附和。


    不求归期,不求盛名,不求清白昭雪。


    只求她挣脱牢笼,远离黑暗,自此往后,挣脱所有羁绊,只为自己而活。


    昔日六人工整,风月并肩,年少无忧。


    如今六席空二,故人离散,晚风皆凉。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