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小椿的故事 > 197、第 197 章
    暮色彻底沉坠落地,将整座木叶忍村温柔笼罩。


    方才还人声沸沸、烟火滋滋作响的老牌烤肉店,喧闹渐渐褪去。烤盘上残余的炭火慢慢敛去炽热,只余下星星点点温热的橘红光晕,附着在黝黑的铁网之上。满室浓郁的肉香被穿堂而过的晚风缓缓吹散,取而代之的是秋夜独有的清冷空气,淡淡抚平了一整晚松弛慵懒的喧嚣。


    一桌人的热闹,从傍晚绵延至深夜,至此终于迎来尾声。


    满桌餐盘规整空置,饮品见底,油脂凝结在盘边,昭示着这场同辈相聚的尽兴与圆满。连日集训积压的紧绷、日常任务堆砌的疲惫、暗部高压作息带来的压抑,都在这一场嬉笑互怼、闲谈打闹里,被温柔消解大半。


    在座几人皆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故友,性情各异,脾性鲜明,凑在一起从无需刻意寒暄,松弛又自在。


    阿斯玛身子微微后靠,指尖残余淡淡的烟火气息,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率先打破渐起的静谧:


    “今晚算是这段时间最放松的一晚了。接连半个月密集任务加集训,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绷着的,难得能安安稳稳坐下来吃顿热饭、聊会儿闲天。”


    夕日红坐在一旁,闻言轻轻颔首,眉眼温婉柔和,语气温浅绵长:


    “是啊,我们这群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忙碌。卡卡西常年被暗部繁杂事务缠身,椿日日泡在高强度集训里,玄间时常待命值守,鹿真也要跟进族内与忍村的各类文书琐事。能这样全员凑齐、无所顾忌闲谈一晚,实在难得。”


    玄间端正坐姿稍缓,神色依旧沉稳克制,语调平淡却真切:


    “难得的闲暇。下次全员聚齐,不知要等到何时。”


    慵懒靠着椅背的鹿真闻言,懒懒掀了掀眼皮,语气一如既往的倦怠松弛,带着独有的奈良式寡淡:


    “聚不聚都无所谓,聚一次吵一次,麻烦得很。”


    这话一出,瞬间惹得众人轻笑。


    阿斯玛侧头看向他,笑得无奈又熟稔: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活得比老者还佛系。一辈子怕麻烦、躲热闹,人生也太寡淡了。”


    “寡淡总比折腾要好。”鹿真淡淡回怼,语气笃定,“你们抽烟闲聊、互怼打闹,看着热闹,实则伤身又费心。尤其你们两个。”


    他目光精准落在阿斯玛与方才抽过烟的椿身上,满眼都是看不惯的无奈:


    “一个烟不离手,常年解压靠烟火也就罢了。椿你看着清冷自律,做事规整,偏偏也染上这种麻烦习惯。好好的放松方式千千万,非要选最费力伤身的一种。”


    椿闻言,只是浅浅弯了弯眸,神色平静从容,没有半分辩解的急切。


    一整晚被众人调侃心动、被看穿反常的窘迫早已散去,此刻的她鲜活松弛、灵动坦然。


    在刻板清冷、大多孤僻偏执的宇智波一族里,椿本就是极其少见的特例。


    她没有族人与生俱来的阴郁疏离、没有偏执沉冷的性子,私下鲜活跳脱、古灵精怪,随和又好相处,同辈里最放得开、最会闹、最懂松弛。


    唯有站上训练场、踏入任务场、身处暗部体系时,她才会瞬间切换宇智波血脉里的极致冷静、沉稳、严谨,杀伐利落,分寸不差。


    人前明媚灵动、私下松弛鲜活,做事极致靠谱,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她轻声开口,语气清淡随性:


    “不过是偶尔松弛,算不上恶习。忍者日日紧绷,总要寻一处出口安放情绪。”


    “借口罢了。”鹿真揉了揉眉心,习惯性轻叹,“真是麻烦死了。”


    琳坐在一旁,看着几人熟稔的互怼打闹,眼底漾满温柔笑意,适时出声打圆场:


    “好啦,别争啦。每个人的解压方式本就不同,无需强求一致。只要适度随心,不伤及自身,便没什么关系。今晚大家尽兴就好。”


    卡卡西单手插兜,慵懒坐在席位上,面罩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通透澄澈的眼眸,静静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几人。眼底掠过浅浅笑意,看似漫不经心,视线却数次不着痕迹地落在椿身上,细致捕捉着她每一处细微的神态变化。


    他向来清楚,椿和那些阴鸷孤僻、拒人千里的宇智波截然不同。


    平日里的她活泼灵动、嬉笑自在、和谁都合得来,同辈相聚永远最放得开,会闹会怼会撒娇,鲜活又可爱。


    也正因如此,她今晚眼底那一丝藏不住的飘忽落寞,才格外显眼。


    那份情绪极淡,藏在笑意之下,隐在松弛之间,不仔细探寻根本无法察觉,却真实存在,挥之不去。


    “难得见椿今晚这么放松。”卡卡西慢悠悠开口,语气慵懒轻柔,带着几分通透的戏谑,“平时集训、出勤、执行任务,你永远严谨沉稳、滴水不漏,完全是宇智波最标准的冷静模样。但私下和我们在一起,倒是一点架子没有,活泼得很。”


    椿抬眸看向他,语气自然坦荡,是私下相处独有的随意:


    “做事的时候自然要认真,私下里没必要时刻端着紧绷。暗部的规矩、任务的严苛,留在该在的地方就够了。”


    “哦?”卡卡西微微歪头,笑意更深,“所以平时的沉稳克制,只是工作状态?”


    “本来就是。”椿不慌不忙回怼回去,眉眼清亮灵动,“总不能一辈子紧绷着脸过日子,那也太无趣了。倒是你,随时随地抱着课外书籍,放松方式清奇又单一。”


    一句话精准戳中痛点,瞬间引得全场再度哄笑。


    阿斯玛笑得肩膀轻颤:


    “可以,也就椿敢这么随时随地怼卡卡西,嘴是真利落。”


    琳无奈摇头,眼底满是温柔宠溺:


    “你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总盯着卡卡西打趣。”


    喧闹温柔蔓延片刻,店内的温度渐渐回落,夜色也愈发深沉。


    众人陆续起身整理衣物,准备散场归家。


    推开烤肉店的木门,微凉的晚风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周身残留的温热烟火气。木叶的深夜街巷静谧安然,沿路灯火绵延错落,暖黄的光晕铺满青石板路,温柔抚平了白日所有的喧嚣与锋芒。夜空澄澈无云,月色清淡,静静笼罩着整座安宁的忍村。


    几人并肩走在街头,影子被路灯拉得修长错落。


    行至首个分岔路口,前路已然不同。


    阿斯玛抬步朝着西侧街区走去,一边走一边抬手挥手道别:


    “那我们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聚。夜里行路都注意安全。”


    红轻轻点头,语气温柔:


    “大家晚安。”


    玄间紧随其后,身姿端正,淡淡颔首示意,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鹿真更是懒得多言,懒懒摆了摆手,自顾自朝着奈良族地方向踱步离去,慵懒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彻底远离了喧闹。


    宽阔的街头,转瞬就只剩下琳、卡卡西与椿三人。


    短暂的同行路途,安静又温柔。


    琳侧头看向身侧的椿,目光细腻温柔,带着挚友独有的关切与敏锐。她能够清晰感知到,今晚的椿看似尽兴放松、笑语如常,可心神始终有些飘忽,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心事,无法真正落地安稳。


    她轻声开口,语气柔软真切:


    “椿,你最近是不是真的太累了?不止今天,这一段时间你状态都有些虚浮,时常失神。是不是暗部集训强度太大,压得你喘不过气?”


    椿脚步微顿,随即轻轻摇头,神色淡然无波:


    “还好,已经习惯这种强度了,不算疲累。”


    “可你眼底的疲惫骗不了人。”琳语气恳切,“你虽然性格开朗,平时爱闹爱笑,但最近总是容易走神。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温柔的问询轻柔落地,没有逼迫,只有纯粹的关心。


    椿心底微动,暖意缓缓流淌,却只能尽数压下。


    她不能说。


    不能告诉眼前温柔纯粹的琳,自己心底装着一段跨越明暗、悖逆世俗、见不得光的羁绊。不能说她的心系在木叶之外的黑暗里,系在一个背负万千罪孽、与整个忍村为敌的人身上。


    她所有的失神、所有的软意、所有的独处落寞,皆因那人而起,无人可诉,无人能懂。


    椿抬眸,对上琳温柔的眼眸,浅浅一笑,温柔又克制:


    “只是偶尔会放空走神,没有什么心事。你别多想。”


    一旁的卡卡西静静听着,没有插话,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早已看穿一切。


    看穿她刻意掩饰的平静,看穿她藏在眼底的落寞,看穿她浑身萦绕的、独属于情根深种的柔软与飘摇。只是他从不多言,从不点破,任由她守住自己的隐秘与分寸。


    又行出一段路,抵达最终分岔路口。


    前路分叉,各自归途。


    椿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两人,语气温和坚定:


    “我从这边走,回族地。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琳有些不放心,轻声叮嘱:


    “这边夜里人少,巷路偏静,你一个人可以吗?不然我们陪你走一段。”


    “不用。”椿轻轻摇头,眉眼舒展,温柔婉拒,“我想一个人走走,吹吹晚风消食。你们放心,不会有事。”


    卡卡西慵懒抬眼,淡淡出声:


    “路上小心。别太晚归家。”


    “嗯。”


    椿轻轻应声,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宇智波族地方向缓步走去。


    背影清瘦挺拔,黑衣被晚风轻轻拂动,一步步彻底远离了光明热闹的人群,走入只属于自己的、静谧幽深的深夜。


    自此,满堂烟火、同辈温情、人间热闹,尽数与她无关。


    属于她的孤独、隐秘、深情与暗涌,才刚刚开始。


    深夜的宇智波族地外围,街巷空旷无人,灯火稀疏冷清。白日里往来巡逻的忍者、赶路的村民、嬉闹的孩童尽数消散,整条道路安静得只能听见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以及脚下青石板细微的脚步声。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椿缓步独行,周身彻底没了旁人的视线与束缚,紧绷了一整晚的伪装与从容,终于一点点卸下。


    眼底的温柔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落寞与柔软。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走了发丝间残留的烤肉香气,唯独散不去那一缕浅浅的、独属于带土的清冷木质气息。


    那气息浅浅萦绕在她的衣襟、发丝、肌肤之上,无声提醒着她,自己的心从来都不属于这片光明安稳的木叶人间。


    行走间,她单手随意揣进裤兜,指尖熟练摸索出烟与火石。


    动作自然娴熟,没有半分局促生疏,是无数个独处深夜练就的松弛。


    她全程不曾抬手,双手稳稳揣在裤兜深处,不曾挪动分毫。只微微低头,红唇轻衔住烟身,指尖火星一擦,细碎的星火瞬间亮起,在幽深寂静的夜色里,绽出一点微弱摇曳的橘红光晕。


    青白的烟雾缓缓升腾而起,被晚风揉碎、吹散,丝丝缕缕缠绕在她眉眼四周。


    烟稳稳叼在唇间,随着她缓步前行的动作轻轻起伏,烟火明灭不定,映着她清冷淡漠的侧脸。


    一身利落暗部黑衣,双手揣兜,唇衔烟火,孤身走在木叶幽深的夜色里。


    清冷、孤执、叛逆,又藏着深入骨髓的温柔与孤寂。


    她就这般不急不缓地走着,任由烟火漫散,任由晚风拂面,任由心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绵长心绪。


    一路穿过明亮的主街,渐渐走入族地旁僻静幽深的暗巷。


    这里远离主干道的灯火,树影深重交错,高墙遮挡了所有暖光,光线幽暗静谧,与人世热闹彻底隔绝,是整片木叶最安静、最隐蔽的角落。


    也正是她与那人无数次隐秘相逢的专属之地。


    巷风微凉,树影婆娑,寂静得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就在这时,一缕更为沉冷的晚风骤然覆落。


    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连风的流动都变得滞缓。


    没有脚步声,没有提前的动静,只有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融入骨血的暗沉气息,悄然从无边暗影之中蔓延而出,稳稳将她整个人笼罩包裹。


    椿缓步的脚步轻轻顿住。


    无需回头,无需探查。


    她知道,他来了。


    幽深黑暗的巷尾,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缓缓从重叠的树影中剥离、浮现。


    身形修长,气场沉冷,周身裹挟着深夜黑暗的凉薄与疏离,却在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尽数褪去寒凉,化作无尽的柔软与缱绻。


    是带土。


    他早已在此静默等候许久。


    自她从烤肉店走出,自她与众人道别,自她孤身独行于夜色之中,他便一直隐匿在这片无人窥探的暗影里,静静看着她。


    看她脱离热闹人群,看她孤身奔赴深夜,看她双手揣兜、唇衔烟火,一身清冷落寞,独自行走在万家灯火的边缘。


    他沉默迈步,一步步从黑暗深处走向她。


    高大的身影缓缓靠近,将巷口零星透来的灯火尽数遮挡,彻底隔绝了她与光明木叶的联系。


    整片幽暗的小巷,从此只剩下他们两人。


    专属黑暗,专属隐秘,专属他们无法宣之于口的深情。


    带土停在她身前不远处,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脸上,掠过她唇间摇曳的烟火,掠过她揣在兜里的双手,掠过她眼底化不开的落寞,眼底翻涌着复杂万千的情绪。


    有心疼,有缱绻,有占有,有歉意,还有身不由己的沉重与无奈。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连日奔波劳碌沉淀的疲惫,温柔又沉缓地在寂静巷中响起:


    “今晚和他们聚餐,很开心?”


    语气没有半分质问,只有轻轻的问询,淡淡的旁观,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醋意。


    椿抬眸望他,眼底所有的疏离落寞尽数软化,只剩下独属于他的温顺与安然。


    唇间烟火轻轻摇曳,烟雾朦胧了眉眼,她轻轻点头,声音轻浅温柔:


    “嗯,很放松。大家难得聚齐。”


    带土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绵长,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说出此番等候她、寻她而来最重要的话。


    语气认真、诚恳,带着无法违抗的无奈,又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椿。”


    “我接下来几天,会很忙。”


    他字字清晰,缓缓道来,坦诚告知自己的近况:


    “手边积压了太多事,局势繁杂,分身乏术。接下来的日子,我没办法再像从前一样,每天夜里都抽空过来陪你、见你。”


    这句话温柔,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是他身不由己的宿命,是他深陷黑暗的身不由己。


    他望着她沉静的眉眼,生怕她失落、怕她委屈、怕她彻夜空等,语气放得更柔,细细叮嘱:


    “你夜里不要再熬夜等我了。不要熬到太晚,好好休息,按时入睡。”


    “我只要一得空、一抽身出来,就会第一时间来寻你。”


    简单几句叮嘱,藏着极致的温柔与牵挂。


    他明知他们的相逢本就隐秘短暂,明知她日日守着空寂的深夜、盼着他短暂的奔赴,却依旧不得不因为自身的黑暗宿命,一次次缺席她的深夜、辜负她的等候。


    心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歉意。


    椿静静听着,全程神色平静,没有错愕,没有委屈,没有撒娇,没有抱怨,更没有半分追问。


    她早已习惯。


    习惯他的来去匆匆,习惯他的身不由己,习惯他藏在黑暗里的所有隐秘与负重。


    烟火依旧衔在唇间,轻轻起伏,细碎星火明灭摇曳。


    她望着眼前的人,眼底温顺澄澈,通透又懂事。


    片刻,她轻轻应声,语气柔软安稳,毫无半分怨怼:


    “好。”


    “我知道了。我不会熬太晚,也不会一直等你。”


    她心底始终通透清醒,从始至终,她都懂得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人人皆有自己的天地,人人皆有自己的负重。


    人人都有不能言说的秘密,有无法分享的过往,有身不由己的奔波。


    他身在无边黑暗,背负滔天罪孽,行走在忍村的对立面。


    他的世界风雨密布、危机四伏、步步荆棘,有太多她无法触及、无法理解、无法窥探的隐秘与忙碌。


    她从不追问他在忙什么。


    从不深究他的行踪。


    从不探问他黑暗里的所有秘密与博弈。


    她爱他,便接纳他的全部。


    接纳他的光明短暂,接纳他的长久缺席,接纳他的黑暗宿命,接纳他所有的身不由己。


    她只安静守候,温柔等待,不纠缠,不索求,不添丝毫负担。


    带土深深看着她这般温顺懂事、通透隐忍的模样,心底的酸涩与心疼瞬间翻涌蔓延,密密麻麻缠绕心房。


    他太清楚她有多特别。


    她是宇智波一族最难得的例外,鲜活灵动、温柔和善、古灵精怪,本该在木叶的阳光里肆意欢笑、坦荡生活,被所有人偏爱、被光明簇拥。


    却偏偏唯独对他,这般隐忍、这般专一、这般不问缘由、不求回报。


    默默承受着隐秘爱恋的孤寂,独自消化所有的思念与落空,安静守着这段见不得光的深情。


    带土微微俯身,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散落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


    低沉的嗓音裹着夜色的温柔,轻轻落在她耳畔:


    “总是这么乖。”


    “委屈你了。”


    一句轻叹,道尽所有亏欠与心疼。


    椿轻轻摇头,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笑意,轻声道:


    “不委屈。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我等你有空就好。”


    晚风穿巷,烟雾袅袅,树影轻轻摇晃。


    幽暗无人的暗巷,隔绝了木叶万家灯火,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窥探。


    人间灯火通明,热闹安稳,人人皆道她明媚鲜活、性格讨喜、前程坦荡。


    唯有这片黑暗,唯有眼前之人,知晓她所有的孤寂、所有的隐忍、所有藏在心底、岁岁无声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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