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姑娘是不能如霍母的意愿了,他就不是个异性恋!但是他只一眼就被月亮深深吸引。见过月亮的辉光,此生怕是再不会对其他星辰动心了。
梁小琴听了倒是很高兴,她家小三一直就是心中很有成算的人,只要不在赵莲那个小蹄子身上栽倒,那肯定会是一切顺遂。她是开明的家长,不管小三喜欢谁她都支持!
“好好好,妈等着喝你喜酒呢。”
……
第二天一大早许知意被霍随骑着二八大杠搭去了县城。
后座早已经被霍随搞来泡沫海绵加旧棉布缝制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软和座位,不会感受到过度颠簸。
他们今天是特意来买百货大楼购买绘画材料的,骑车出行更方便,买完就走。
轻车熟路来到售卖纸笔的柜台,许知意开始饶有兴致得选购宣纸毛笔跟颜料。他的钱票不多,只能尽量选些最实用最需要的。
“没事,看中的都买。”霍随将许知意多看了几眼不舍得拿的颜料都拿了起来。“我这里钱票都有,都能买。”
许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凑过去跟他轻声说,“有红黄蓝三色基础颜料就够了,其他的可以自己调制出来,省着点票。”
霍随大手一挥,“多买几个色你肯定更好调配,没事,咱有钱有票。”
说着,悄悄拉开口袋给许知意看里面满满当当的钱票,里面放着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许知意双眼微亮,“这么多都你攒的吗?”
“嗯,”霍随揉揉他的后脑勺,“都给你用。”
“那算我借你的,等我赚到钱还你。”
看许知意坚持,霍随也没再多说什么,反正到时他给许知意的画作多出点“薪水”,肉烂锅里,不亏。
他们很快选好了所有需要买的东西,不仅花掉了许知意仅有的两张工业票,霍随又掏出三张工业票才够,还付了十四块多钱。
看许知意诧异怎么随随便便就买了这么多的样子,霍随安慰他这些东西是可以用很多次的,成本一幅画就赚回来了,不用担心。
售货员看他们买的多,也是笑意盈盈得帮着打包好。
走出百货大楼,将东西妥善得放置在篮子里,霍随用二八大杠搭上许知意准备返程回大队。
骑到一处拐角,霍随余光瞧见齐衡生正走进一家店铺的身影,他挑眉,慢下来扭头辨认,确实是齐衡生!
霍随抬头细看那家店铺招牌——“诚信当铺”。
第22章 手表
齐衡生是来特意借着来县城照看受伤的钱孝海的空档,来当铺售卖东西的。
之前他答应了借给赵莲200块钱的“择业费”。但是他下乡后全靠家里救济,手里余下的现钱满打满算只有五十来块,实在是凑不齐两百块。
齐衡生第一想法就是以想改善条件为由向家里寻求援助。
结果父亲回信指责他不知生活疾苦,张口就是两百,家里又添一个弟弟,人口多开销大,哪来那么多钱给他,再说他作为长兄也要担起责任来,不能一味得指着家里。
于是他不仅没要到钱,还被父亲训责一顿,同时被通知下个月的贴补减半。这令齐衡生脸色发青,看完后一把揉碎了信纸。
从前父亲最疼爱的便是他,但是他长久不在家中,父亲可不止他这一个儿子,原先属于他的宠爱被兄弟姐妹瓜分也是正常。
齐衡生冷静下来,知道父亲是一时生气,但是确实向家里要这个钱是要不来了。
赵莲那边催的又急,他只能翻找出自己一直私下珍藏的物件打算去换回一笔钱来。
齐衡生打听到了县城的老当铺,看着古朴的招牌上挂着“诚信当铺”四个大字,他犹豫再三还是进了门。
“这物件我这边最多只能给到这个数。”老先生比了个九十六的数字。
精明的老先生隔着柜台眯起眼不动声色得打量齐衡生一番,推了推银边眼镜,又特意拿放大镜给他点出他物品瑕疵。
“这都有些年头了,面上细看还有划痕,您去哪间铺子都没我给到的这个价位了。”
齐衡生皱眉,“这可是货真价实瑞士进口的,保存得很好。这种材质我保证全国也找不出两块来,当初可是您这个价位的四五倍买的,您这个开价属实太低了!”
老先生也不急着反驳,他自然是看出来了这个东西的价值,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整体没有半点损坏不说,表面光泽动人,是个好东西。
但是做生意嘛,向来是买高还低的,不缺钱的人也不会往他这里来,看这个小同志的样子,掰扯一番再往上加个四五十块这单能成。
于是老先生不紧不慢得打击道,“来我这儿的都哪个不说自己的东西值钱的?”
“但是小同志,值不值钱您说了可不算,卖家说了才算嘞。您的东西都是自个觉得值钱,可行情如此,我要是卖不出去不就砸手里了嘛。”
齐衡生还想着再反驳,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进门的声响,两道逼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回过头去,瞳孔瞬间紧缩。
“知意?”
——
霍随本来买完东西正带着许知意骑车回去的,留意到齐衡生进当铺的身影,他的动作一顿。
许知意注意到了这一幕,“怎么了吗?”
霍随想了想还是开口,“我看到齐衡生了,他进了前面那家当铺。”
“当铺?”许知意蹙眉,“他进当铺做什么?”
许知意早已看透了齐衡生面具下的惺惺作态假仁假义,主动令两人渐行渐远,如今也只维持着表面关系。得知齐衡生进了当铺,他一时间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要是想去瞧瞧的话,我跟你一起。”
许知意顿了顿,还是同意了。
他们两人便把单车停靠在街上,离着当铺门口不近不远得瞧着。
一开始许知意还没看清楚齐衡生拿出来当的是什么,直到那位老先生拿在手里仔细摩挲,开始你来我往得谈价。
许知意瞬间将物品认了出来,心脏扑通跳动,眼神流露出一抹恨意。
“那是我爸爸的手表!”
霍随闻言一惊,齐衡生拿去当掉的是许父的表?!那指定不能让这个白眼狼当掉!
随即他们弄出声响,入了当铺。
——
老先生正想招呼两人,“两位客人请先到那边坐着等等……”
“不好意思老先生,您跟这位同志的买卖暂时做不成了。”霍随沉声说道。
老先生皱眉,还没等问什么,就注意到柜台前这名客人见到这两人如同见到鬼一般,神情开始飘忽不定,脸色发白。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许知意的眼神刺一样得扎向齐衡生。
齐衡生一时语塞,眼神不敢与之对视,不知要如何辩解才好。
老先生也是个人精,瞧见三人这副样子,意识到这东西来源怕是有点问题,清楚这笔买卖是做不成了,顿时也没了兴趣。
瞧见后进来的两人气势汹汹的样子,老先生也怕闹起来,忙打发几人离开,“我这儿是做买卖的,几位要没有买卖可做,麻烦移步吧。”
齐衡生抿紧了唇,从柜台上拿回了手表,有些尴尬得朝外走去。
霍随也没有杵在这儿让外人看热闹的习惯,拉起许知意跟上齐衡生。
他们三人沉默得来到一处不惹人注意的街角。
“说吧,我父亲最喜爱的手表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许知意紧盯着齐衡生。
齐衡生现在已经稳定了情绪,这个表的原主人确实是许知意的父亲,他内心有愧,才会被突然出现在当铺的许知意吓了一跳。
他确实没想到许知意会出现在这儿,更没想到许知意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许伯父的遗物,明明许知意以前对这些身外之物毫不在意的。
齐衡生的脑袋飞快运转,语气诚挚得解释,“对不起知意,这个是许伯伯临终前赠予我父亲的,下乡前父亲又交予了我。怕你睹物思人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这个是我的错……”
“你也知道,当年出事的时候兵荒马乱的,许伯父去得又,咳咳,去得急。当时的老宅也是没人收理的。”
“许伯父走前想必是怕你年纪小容易被迷乱心智,于是将一些遗留之物就赠予了我父亲……”
许知意冷笑,说什么赠予,他一个字都不信!反正他爸也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真是可笑啊,当初在爷爷出事被扣押后,属于他家的祖宅想必早在查抄前就被人在暗地里瓜分了一部分!甚至现在想来,当时的所谓查抄也都是各方在利益分割!
也是他当时年纪小,被突然的变故吓坏了,人是活生生站着可是眼盲心瞎,看不出周围人虚与委蛇的面目,真是活该任人宰割。
他现在都不敢去细想爸爸当年入葬前是不是先被人扒光了身上值钱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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