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辅政
英国著名拜占廷历史学家柏里曾经说过:皇后从未单独掌握过权力,尽管她可能是她丈夫的助手。"这并不是说皇后不拥有任何权力,而是表明皇后行使的权力以及权力所能达到的范围不同于皇上。
事实上,在拜占廷,皇后可以参与政治,只是要常常受其丈夫的意愿和性情所左右。早期拜占廷历史上,妻子干预政权的情形倒是很多。
妻子参与政治的方式不同于母亲,母亲作为幼年皇帝的摄政者直接参与,而妻子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间接参政,即通过对皇帝的影响来实施自己的权力梦想。
早期拜占廷皇后干政的典型代表是查士丁尼的妻子提奥多拉和查上丁二世的妻子索非亚。尽管提奥多拉出身卑贱,早期曾经有过放荡不羁的经历,但她嫁给查士丁尼之后,却是一个称职的皇后,是查士丁尼统治集团的核心成员。
她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查士丁尼的宗教政策;是她让查士丁尼在法典中改善了妇女的地位;在尼卡起义中,当暴乱的群众已经无法控制群臣打算撤退时,查士丁尼准备放弃时,她勇敢地站了出来,说出了一段让所有男人都汗颜的话,她的话激起了男人的豪情,帝国江山被保住了,她也由此改变了许多人对她的偏见。
索非亚在政治中的作用远远比不上提奥多拉,查士丁的精神失常无疑把她推到了政治前台,但她的参政不象提奥多拉那样颇有成效。
太后执政
11 世纪中期到 12 世纪末的历史文献中,提到了许多皇帝的寡母(皇太后) 干预政治的事实。虽然皇帝母亲摄政的事例在拜占廷早期也不乏其例,但 11一13 世纪期间,寡母执政无论在程度上和数量上都超过了她们。
这一时期摄政的母亲有: 尤多西娅·玛柯莱伯里蒂萨(Makrembolitissa)、阿兰的玛利亚、安娜·达拉西娜、伊琳尼·杜卡娜、安条克的玛利亚等。在这一时期她们都通过一种非常明显的方式执掌政权,她们中有的甚至统治着整个帝国。
尤多西娅是上述摄政者中最有心计的妇女,她是君士坦丁十世·杜卡斯的妻子,米哈伊尔七世的母亲。君士坦丁十世死后,她以辅佐幼年皇帝的名义,成为帝国最高的统治者。虽然君士坦丁十世为了确保他的孩子能够继承王位,要求尤多西娅发誓要好好保护幼子,不会再嫁,并要求他的哥哥恺撒约翰·杜卡斯作为她的顾问,替她统率三军与外敌作战。
但是,尤多西娅不愿把权力分散给任何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实行完全独立的统治。她控制着当时帝国所有的权力,操纵着所有的管理机构,熟悉所有的政务部门,并参与政府部门的所有程序。她亲自选任地方行政官员,处理国内事务,制定税收政策等。
她的公告表明了她行使着皇上的权力。"在尤多西娅单独统治一段时间以后,当时国内外的情形迫使她决定为自己寻求一个庇护伞,她选择了效忠她并且她也能控制的将领罗曼努斯作为自己新一任的丈夫。
在婚后尤多西娅由于怀孕退居幕后,权力有所转移。在 1071 年她和安娜联合起来反对约翰·杜卡斯 (John Doukas),在这场斗争中尤多西娅被流放而安娜被定为叛国罪剥夺了所有的财产。
尽管被流放到修道院,但在随后的 20 年里她仍对政事发挥着影响,尤其在尼基弗鲁斯·波坦尼阿迪斯(Nikephoros Botaes) 的皇位继承上。
尼基弗鲁斯·波坦尼阿迪斯称帝后想娶她为妻,但由于教会不赞成第三次婚姻,并且她已经隐修于修道院,所以这桩婚姻没有实现。尽管如此,波坦尼阿迪斯从未停止向她所在的修道院捐赠并且仍把她当皇后对待,他甚至比她的儿子对她还要好。
第19章 炉粥:它现在火辣辣的!
路易立刻察觉到,她在流着泪吻他。
他再度焦躁起来,俯身吻埃莉诺的额头与眉心,忙乱地说了许多生涩又直白的情话,把妻子抱紧在怀里,许久没有松开。
直到回宫以后,眼看着妻子喝了一小碗鲟鱼汤,又吃了些炖肉和蛋糕,路易才终于放心下来。
他坐得离她很近,手臂都靠在一起,此刻才终于小声讲道理。
“埃莉,你不能在修道院停留那么久。”
“人民需要你,还有我,我想每天都看到你。”
埃莉诺喝汤的动作停顿片刻。
路易,你上辈子可是跟修道院结婚了。
她盯了一会儿碗里的鱼块,轻声说:“聆听圣训的教导以后,我醒悟了很多。”
“是我以前太过鲁莽,不懂该怎样做个端庄的王后。”
国王黑着脸吃完了后半顿饭。
他原本是最虔诚也最刻板的那一个。
现在,在屡次破戒以后,他才由衷感受到一个人该怎样活着。
该大声笑,可以放声哭,饿了就吃到饱足,更该拥抱自己深爱的人,与她每一晚都相拥而眠。
可是现在——他的妻子反而变成了那样!
她现在全然是个极其虔诚的教徒,被那群教士洗脑的不成样子,满口都是那些鬼话!
享用苹果馅饼的时候,埃莉诺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瞥见某人似乎气得脑袋冒烟。
她觉得很好笑。
现在这样,也算是以牙还牙了,刚好再禁欲一两个月。
真是难以想象,她前世怎么和那么冷淡的路易一起过了十五年。
如果不是因为无子而离婚,她甚至不会主动离开他。
冬日渐深,风雪不断。
按照儒略历,要到3月25日才能庆祝新年,等到4月1日,人们互相交换礼物,以常青树枝庆贺春日的到来。
埃莉诺回宫以后,明显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都含着冰丝般的冷意。
西岱宫被重新翻修装饰过,大部分区域都温暖舒适,但塞纳河两岸的人们忍受着冷冬,在简陋的床榻里苦等着春日重来。
也许是修道院的稻草床提醒了她,回宫后没多久,两岸的圣阿格尼丝修道院都有工匠陆续应召而去,在临街的区域重新修筑了一个小厅。
人们听到动静,看见有教士在叮嘱守夜人,还有厚实的软垫被陆续抱了过去。
一打听,竟是由国王做主决定,再由王后从各个贵族那里索来褪色破线的枕头软垫,他们自费购置了大量的柴火,将为人们开辟两处取暖饮食的庇护处,从早到晚都会迎接来客。
任何人,哪怕是穷困潦倒的异乡人,只要推开这扇画着火炬与粥碗的木门,就可以进去烤火,喝上一碗热腾腾的黑麦粥。
贵族们可以在虔心许愿时为这里捐赠炭火或口粮,而他们的福泽也会日夜不休地予以回报。
这消息如受惊的野猫般蹿过各个街道,人们听到这个传闻时,像是遇着什么天方夜谭。
“每天都有?每天都可以去领粥?夜里去也可以?”
“赞美国王!赞美王后!”
“这是什么意思,我也可以过去烤火吗?我最近被冻醒了好多次,这草房子实在太破了!”
“……肯定是要付钱的,但如果价格公道,我肯定去。”
没过几天,左右两岸的修道院都正式修好了炉粥处,又承蒙叙热院长的赐福,被正式命名为耶路撒冷之门,对着聚集的信众们诵读起启示录里的字句。
「那城内又不用日月光照。因有神的荣耀光照。又有羔羊为城的灯。」
「列国要在城的光里行走。地上的君王必将自己的荣耀归于那城。」
「城门白昼总不关闭。在那里原没有黑夜。」
如圣经所言,这里将有长明不灭之灯,永迎信徒之门。
巴黎的人们将信将疑,他们警惕地打量着门口驻守的士兵,在寒风里走进了那间宽阔温暖的住处。
壁炉吞吐着火焰,守夜人会定时过来添柴确认。
左侧有简朴的书架,供人们睡前读些圣经之类的典籍。
右侧还有多个置物架,可以取出洗净烘干的被褥枕头,随意自用。
不仅如此,这里还提供简单的纸笔,以及一个上锁的盒子。
人们可以在这里为亲友写信,为自己忏悔。
一旦志愿者有任何恶行,他们也可以写信反应,院长会亲自查看这些信件。
至于人们最关心的,厅内画着粥碗的那扇窗口,平时都是阖着的状态。
但在任何时间摇响铃铛,都会有人尽快赶来,为来客递上一碗热粥。
在寒风刺骨的幽夜里,这几乎已经是全部的救赎了。
人们催促着孩子们吞咽热粥,发觉窗口仍然开着。
女人忍着羞赧,询问道:“……还可以要第二碗吗。”
教士温和道:“当然可以,孩子们总是吃的很多。那你们呢,也要来一碗吗?”
妇人一时失态,匆匆点头,连声道谢。
眼看着窗口要关上了,她又看向同来的妯娌,半个身子都扑在窗口上,问出所有人都在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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