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扬起眉看他,绿宝石戒指在他手上彰显着存在感。


    琴酒把人往过拉, 自己向前倾身, 亲了一下赤井秀一的额头。


    赤井秀一愣住了。


    他们之间热辣的深吻很多, 浅尝即止的吻也不是没有过, 温情脉脉的额头吻不是在床上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像是被拍了一下额头后愣住的猫,忍不住勾起嘴角。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湿润的舌尖扫过沾着酒液的唇瓣。


    既然他都这么邀请了,琴酒也不再客气,掐住赤井秀一的下巴给了他一个跟酒一样热辣的吻。


    两人分开后,赤井秀一直起身子,不经意地扶了一下腰:“这才对,那么温情,我还以为你受什么刺激了。”


    琴酒的手在吧台台面上轻敲出愉悦的节奏:“我以为你会希望今天特殊一点。”


    “我们哪一天不特殊?”赤井秀一说,“要是找理由,一年可以有一百多个纪念日。”


    琴酒戏谑地问:“你喜欢过纪念日?”


    赤井秀一暧昧地说:“我喜欢你在纪念日会做的事。”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到了琴酒旁边。


    两个人正要开启你侬我侬的调情模式,赤井秀一的手机响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人,就算你手机静音也得把他们设成特殊对象。


    赤井秀一遗憾地叹了口气,接起了电话:“妈妈。”他看了一眼琴酒,嗓音含笑:“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嗯,求婚了。”赤井秀一的笑意沁入眼眸,看着琴酒意有所指地说,“当然要答应,这可是把某人抓紧监狱里也不会有的体验。”


    琴酒坐在他旁边都能听到赤井玛丽气势汹汹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琴酒享受地品尝着手中的酒,把赤井秀一的乐子当下酒菜。


    “不是演戏,是真的答应了,婚礼的时候会邀请您的。”赤井秀一放下手机,无奈地看向琴酒。


    琴酒假惺惺地关心道:“他们不同意?”


    赤井秀一反问:“别人同不同意你在乎吗?”


    琴酒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只要赤井秀一同意,其他人的反对都无关紧要。


    其实战斗结束后清场的时候,赤井秀一曾经溜溜达达地走过来,晃悠着手上的戒指,当着所有人的面问琴酒要不要回收道具。


    “给了你就是你的。”琴酒身上还带着刚刚未消去的硝烟和血腥,带着杀意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让人退避三舍。他勾起嘴角,看着赤井秀一:“想反悔也晚了。”


    赤井秀一说:“我可从来没有反悔过。”


    赤井秀一的答案显然让琴酒很满意,让他身上的杀气都消弭下去,亲昵地用手蹭了蹭赤井秀一的睫毛。


    赤井秀一单手托腮看着琴酒,又问了一次:“所以你设计这么大一个场面,就是为了跟我求婚?”


    琴酒说:“我只是顺水推舟。”


    赤井秀一的手动了动,硕大的绿宝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顺水推舟?刚好其他组织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的宝石在你手上。”


    琴酒说:“这不是潘多拉。”


    “我知道。”赤井秀一从容地说,“伏黑君那边已经承认了,这就是五条悟让他给你送过来的咒具。”


    琴酒没有半点慌张,淡定地说:“嗯,你随身戴着。”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所以作用是什么?”


    琴酒说:“你就当是护身符吧。”


    赤井秀一观察着手上的戒指,绿宝石在灯光下烁烁生辉,长了眼睛的人都能意识到它的价值连城。


    赤井秀一说:“我以为你和五条家的关系不好。”


    琴酒说:“的确关系不好,但咒术界不认户籍,他们认血缘和族谱。”


    伏黑甚尔明面上叛离禅院家,又入赘改姓。但咒术界的人不会就此认为他和禅院家无关了。


    乌丸家选择和五条家联姻就是为了御三家的声名,当然不会做出跟五条家割席这种事。所以在咒术界的认知里,琴酒和贝尔摩德还是五条家的人。


    甚至五条纱绫已经出嫁了,比黑泽阵的关系更远些。


    “听上去很……不自由。”赤井秀一看在之前和五条悟合作得不错的份上选了个比较和缓的评价。


    琴酒轻笑一声,带着些友善的嘲讽:“美国人。”


    虽然离开咒术界的时间很早,但琴酒的很多观点中都带着咒术师的特质。比如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自由,自由的范围取决于你有多强大。


    赤井秀一问:“五条悟帮你的代价是什么?”


    琴酒说:“照顾在美国的伏黑惠。”


    赤井秀一怀疑地问:“就这样?”


    琴酒嘲讽地说:“一个咒具对五条悟来说不算什么,尤其是和「十种影法术」相比的时候。”


    赤井秀一问:“伏黑惠到美国是想要在美国也建立一个咒术师组织吗?”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因为伏黑津美纪死了,受??是无法逆转的。”


    赤井秀一意外地说:“但虎杖悠仁……”


    琴酒说:“他不一样,他是特殊的「容器」。”这种令人厌恶的特殊最后反而救了他一命。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问:“所以伏黑惠是过来散心的?”


    “他是咒术师,理论上是奉命来降低美国的咒灵浓度,检查美国的咒灵含量在「死灭洄游」之后的变化。”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说,“FBI遇到咒灵也可以找他。”


    赤井秀一似笑非笑地说:“你现在不担心我联系FBI了?”他压低了声音,声线低沉又暧昧,“我不知道你会相信婚姻的束缚。”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手上的戒指,愉快地威胁道:“如果FBI跟我抢人,我会让他们知道代价的。”


    赤井秀一说:“就好像我们结婚之前你就不会这么做一样。”


    “那不一样。”琴酒愉快地说。对赤井秀一宣誓主权让他觉得满足,FBI亲眼看到这一幕也该放弃赤井秀一会回去的妄想了。


    咒术师注重誓言,因为「束缚」是真的会带来惩罚。琴酒也许不在意世俗的婚姻,但他潜意识中还是注重着婚姻代表着的「束缚」。


    以及,虽然他们不在意婚姻,但其他人不是。赤井秀一跟他结婚了,在其他人眼中,他们正式成为了利益共同体,无法再轻易分开。


    一个宏大的组织成员和FBI都在的场合,让赤井秀一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他的求婚,再也无法回头,多么美妙。


    赤井秀一能理解琴酒的想法,也不耽误他接受对方的求婚。对他来说婚姻是不在未来设想之中的事。但既然已经决定和琴酒在一起,那就结婚又如何?


    赤井秀一给詹姆斯布莱克打了个电话。


    FBI的老上司接起电话就开始长吁短叹,欲言又止:“赤井,你……”


    赤井秀一轻笑着问:“不祝福我吗,詹姆斯?”


    詹姆斯布莱克满腔担忧都被他这句话噎回去了,只好无奈地说:“祝贺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赤井秀一半是开玩笑地说:“我会给你送请柬的。”


    詹姆斯布莱克苦中作乐地说:“我已经能想象到你准备婚礼时会遇到的痛苦了。”


    赤井秀一和琴酒对视一眼,对詹姆斯布莱克说:“对我们来说大概不是问题。”


    詹姆斯布莱克——“不不不,相信我,这是一位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对于任何人来说婚礼都是一场考验。”


    “是吗?”赤井秀一故意把手机拿开一点,但让对面的人依旧能听到他的话。他看着琴酒,问:“亲爱的,你对我们的婚礼有什么要求吗?”


    电话另一边的詹姆斯布莱克:……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配合地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跟下面的人说就行,让婚庆公司多出几套方案给你挑。”


    赤井秀一满意地亲了一下琴酒的嘴角:“谢谢亲爱的。”


    他把手机拿回来,对詹姆斯布莱克说:“詹姆斯,我想婚礼的准备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


    詹姆斯布莱克心累地说:“听到你们这么恩爱我就放心了……赤井,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就为了在我这个老头子面前秀恩爱吗?”


    “不是,我找你有正事。”赤井秀一说,“现在FBI对待咒术师的态度如何?”


    詹姆斯布莱克说:“不知道,因为FBI根本还没能挖到任何一个咒术师。”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那遇到咒灵怎么办?”


    “现在有不少咒术师在暗网上接单袚除咒灵。”詹姆斯布莱克闻弦音知雅意,“你那边有什么人介绍吗?”


    “是我在日本认识一位咒术师,最近到美国散心。”赤井秀一别有深意地说,“他年纪比较小,家里看他心情不好,希望我能多照看一下。”


    詹姆斯布莱克快速转换了一下,年纪不大的咒术师,家族势力不错,跟赤井秀一关系好。他想了想今晚,不对,是昨晚发生的事,又把最后半句修正为跟赤井秀一或者琴酒关系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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