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低下头,赤井秀一迎了上去。两人在机场大厅中拥吻。


    国际机场人来人往,充斥着悲欢离合,没有人会在意一对拥吻的情侣,顶多因为两个人的性别多看两眼,然后因为琴酒的装扮避开目光,反正事不关己。


    一吻结束。赤井秀一从琴酒怀里离开,打量着他:“这么高调有点不像你了。”


    琴酒坦然地说:“我一直都很高调。”


    “也对。”赤井秀一深深地注视着琴酒,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多。”


    琴酒的拇指抚摸着赤井秀一唇边的水痕:“你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真是让人心动的承诺。”赤井秀一的嘴唇张张合合仿佛在亲吻着琴酒的指腹。琴酒这么说,简直是给了调查组织的他一张免死金牌。


    在邮件中挑逗了人,又在发现对方没回复后胸有成竹直接查了航班跑到机场接人的FBI无辜地抬眸:“就这么开心吗?”


    琴酒注视着他,面上平静地说:“我也爱你。”


    赤井秀一愣住了。墨绿色的眼瞳中掀起惊涛骇浪,胸膛里的心脏撞得他胸口疼,仔细感受一下,加快的是两个人的心跳。


    “琴酒?!”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手足无措的样子,心情甚好地回应道:“嗯?”


    赤井秀一贴在他怀里,自然会感觉到琴酒的心情也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我不是做梦吧……”


    琴酒好奇地问:“我在你梦里会这么做?”


    赤井秀一坦然地说:“不会,你在我梦里要么在上我要么在杀我。”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中是没有温情这种东西的,每次上床都是干柴烈火,每次亲吻都是狂风骤雨,每次见面过后都如同狂风过境。


    与其说两个人的感情是在危机中旧情复燃,不如说这把火从来就没灭过。他们只是用理智暂时禁锢了这把火焰,出现任何变故都可能破坏藩篱,让狂风重新席卷而来。


    琴酒墨绿色的眼瞳中像是凝固了夜色,欲望之火乘风而起,点燃了那双眼睛。


    赤井秀一抬手盖住了那双眼睛,感觉自己像是沾染了火星的柴薪:“别在这里。”


    琴酒拉下赤井秀一的手,带着他大步往外走,哑着嗓子问:“我们在你梦里没玩过这个?”


    赤井秀一感受着琴酒手心中滚烫的热度:“其实我还是挺保守的。”


    两人来到停车场,琴酒坐进驾驶席,赤井秀一按住了他想要打火的手。


    琴酒皱着眉看着他,眼中是强行忍耐的渴望。


    赤井秀一说:“我只是在想,我还没有回应你。”


    他的双手按住琴酒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我爱你。”


    琴酒拔出钥匙,放倒了座椅。


    第64章 同类


    赤井秀一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卧室的床上。琴酒不在。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眼睛还有点涩, 但是不肿,应该是琴酒给他冰敷过。


    冰敷的时候他都没感觉吗?


    不过转念一想, 昨天什么时候跑到床上的他也不记得了。


    赤井秀一低头摸了摸床单,嗯,已经换过了。一点点记忆闪回从朦胧夜色中冒头,赤井秀一神色微妙地摸了摸已经恢复平坦的小腹,感觉里外都已经洗干净了,看来清洗过程也属于他没有记忆的那部分。


    琴酒靠在门框边上,看着赤井秀一的一系列动作, 自得的笑容挂在脸上显得十分欠揍。


    “车送去洗了,沙发也是。”


    “沙发……咳咳!”赤井秀一喑哑的嗓子说了几个音节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琴酒走过来把手里的水递给他。赤井秀一撑起身体, 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调侃地问:“沙发还能用?”


    琴酒在阳光下看着赤井秀一因为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的身体, 慢了半拍回应道:“不能, 我本来想让伏特加买个一样的回来。”


    他就知道。


    赤井秀一发誓, 他在沙发上搂着琴酒脖子挑衅地说「老公, 弄死我吧」的时候没想到真的差一点就要被弄死了。


    他只是对于琴酒像是掏洋娃娃一样把他从车里掏出来有点不满。


    “别买一样的了,买个舒服点的吧。天与咒缚的体质太作弊了!”赤井秀一忿忿不平地说。


    琴酒心情愉悦地圈住赤井秀一的腰,让人靠在他怀里, 细心地给精神困倦的人喂水。


    赤井秀一:……我好像没有残废。


    他推开琴酒, 冷漠地说:“我要刷牙。”


    琴酒假惺惺地说:“我帮你。”


    赤井秀一礼貌地说:“滚!”然后起身就一个踉跄,被琴酒撑住了腰才站稳。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 咬牙切齿地说:“琴酒!”


    “你昨天晚上也很愉快。”琴酒边说边用力按揉着赤井秀一的腰部肌肉。


    赤井秀一靠在他身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杀手先生的按摩服务, 舒服地出了口气, 语气慵懒地指指点点:“琴酒, 我是个普通人类。”


    琴酒说:“咒术师不算普通人类。”


    赤井秀一双臂揽着琴酒的脖子, 把人的视线按下来:“这是咒术师给自己的定义吗?”


    琴酒注视着那双眼尾还有点红的绿眼睛:“这是咒术界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


    “研究成果?”赤井秀一想起贝尔摩德那个「咒术师的大脑与普通人不同」的说法,“这是咒术界的研究成果还是组织的研究成果?”


    “有区别吗?”琴酒英俊逼人的脸就在眼前,带着迫人的气势,“咒术师都是疯子,把普通人当同类的疯得格外快。”


    赤井秀一勾起一个笑容,用了然的口吻说:“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把咒术师当作同类?”


    琴酒理所当然地说:“我不是咒术师。”


    天与咒缚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咒术师。哪一方都不属于,哪一方都不是归属。琴酒只把他认定的人看作同类。


    赤井秀一仰起头,琴酒默契地与他接吻。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只有一股心照不宣柔软情愫环绕在他们周围。


    我知道你不需要安慰,但我还是想亲亲你。


    杀手先生的按摩技术十分不错,让赤井秀一在上班时间顺利踏进了FBI的大门。


    “早安,秀,今天精神不错!”茱蒂斯泰琳神采奕奕地说,显然休假对所有人都是一针强心剂。


    “早安,朱蒂。”赤井秀一跟在办公室门口碰到的同事们打了个招呼,“早,詹姆斯。”


    “早。”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赤井秀一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开始不听使唤地跳起来。


    大部分人还在享受圣诞新年假期的时候,FBI还是要如期开工。


    正好,赤井秀一宣布了重要情报:“贝尔摩德回来了。”


    小组成员顿时严阵以待,办公室内响起一阵「嗡嗡」声,是大家在进行自由讨论。


    赤井秀一不受干扰地继续说:“我查到了她的入境记录,是坐飞机回来的。”


    詹姆斯布莱克向前倾身:“这么说,她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赤井秀一点点头:“贝尔摩德知道我们知道她的身份,也发现了波本是卧底,她不会作为靶子留在日本。”


    茱蒂斯泰琳说:“她之前留在日本是为了收拢黑衣组织在日本的产业,现在她回来了,证明日本那边已经结束了。”


    赤井秀一说:“最近盯紧各个港口。”


    新来的组员之一表示:“盯紧各个港口工作量太大了,我们人手不够。”


    詹姆斯布莱克说:“不用担心,不会让你们大海捞针的。”


    赤井秀一说:“重点关注西海岸的中型港口。”


    纽约位于东海岸,黑色势力基本被五大家族瓜分。黑衣组织对于五大家族也算是新兴组织,没必要一上来就和五大家族硬碰硬,在西海岸发展更加容易。


    不会是洛杉矶港这样的大港口,经手人员太多,也不会是小港口,小型港口的接货量有限很容易就能看出不同。


    赤井秀一看向卡迈尔:“卡迈尔,我让你调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卡迈尔说:“我查到了监控,的确有一辆保时捷356A在当天进入了纽约,应该是跟詹诺维斯家族的人见面。”


    保时捷356A,这个小组成员都从资料中看到过,是黑衣组织的TK,也是现在黑衣组织的新Boss的琴酒的爱车。


    一个小组成员惊呼道:“难道黑衣组织打算和詹诺维斯家族合作了?!”


    赤井秀一否认了这个猜测:“不,琴酒很难跟别人合作。”


    他倾向于琴酒只是去和本地的龙头打个招呼,“看来黑衣组织是真的想立足美国分一杯羹了。”


    “别用这么愉快的语气说这种事啊,秀!”茱蒂斯泰琳无奈地说。


    赤井秀一打开一罐黑咖啡,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最起码我们不用去日本了,用的还是旅游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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