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柯南心累地小猫洗脸,开启了另一个话题。他看着虎杖悠仁,好奇地问:“我一直想问,虎杖哥哥为什么看起来跟其他咒术师不一样?”
夜蛾正道问:“哪里不一样?”
江户川柯南思考了一会儿:“非要说的话,感觉跟之前在「领域」里看到过的安室先生的情况有点像。”
房间里那个陌生的女咒术师愕然地看向安室透,问其他人:“他也是受???!”
乙骨忧太说:“没有,九十九小姐,他是被诅咒了。”
夜蛾正道严谨地确认道:“乙骨,你确定他和你的情况不一样?”
乙骨忧太肯定地说:“我确定。”
九十九由基遗憾地说:“还以为又能有一个特级咒术师了呢。”
她好心地提醒安室透:“你小心点,别被那些高层发现了。没有五条悟护着,你这样的特级被咒者,按照咒术法则,是要被处以死刑的。”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可是安室哥哥什么都没做啊!”
“按照那群高层的说法,这是防止其他人受到伤害。”九十九由基嘲讽地说,“乙骨和虎杖都是这么被判了死刑。”
乙骨忧太无奈一笑。
虎杖悠仁却很愧疚,如果他一开始被执行了死刑,那么涉谷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安室透能理解这种未雨绸缪,但直接就判死刑还是太过犹不及了。
江户川柯南对咒术界的法律已经不抱希望了,愤怒地说:“这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虎杖悠仁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涉谷不会死这么多人……”
“虎杖哥哥,我不是说你!”江户川柯南焦急地辩解道,随后迟疑地问,“你说涉谷死这么多人是因为你是什么意思?”
虎杖悠仁苦涩地说:“因为我是两面宿傩的受??,宿傩用我的身体杀了很多人……”
“别胡思乱想了,虎杖!”伏黑惠打断了虎杖悠仁的内疚,“救下你是我的决定,如果错了,我也有错。”
“虎杖哥哥和伏黑哥哥都没有错。”江户川柯南坚定地说,“这完全是那个两面宿傩的错!”
虎杖悠仁说:“但是……”
“虎杖哥哥主观上没有伤害别人的意愿。”江户川柯南的镜片上反射着白光,斩钉截铁地说,“两面宿傩强行占据虎杖哥哥的身体,用你的身体杀人,虎杖哥哥自己也是受害者,你没有错!”
他抬头看着虎杖悠仁,镜片后的蓝眸冷静锐利:“刑法第39条明确规定:心神丧失者,不罚。虎杖哥哥你是无罪的。”
虎杖悠仁怔愣地看着江户川柯南。这个明明只有七岁的孩子却莫名的拥有着强大的说服力。
江户川柯南郑重地说:“让受害者承担责任的法律才是有问题的。”
“可是……”虎杖悠仁痛苦地说,“那些人还是死了啊!是宿傩用我的身体动的手!”
江户川柯南反驳道:“但虎杖哥哥你不是应该为此付出代价的人,真正应该承担罪责的是两面宿傩!”
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紧皱的眉头,开口道:“这是道德高太高的人才会有的困境。你不是也认为自己杀过人吗?”
“我能理解。”江户川柯南和虎杖悠仁对视着,严肃地说,“但人死不能复生。人只能记住过去的错误,然后往前走,提醒自己不要再重蹈覆辙。”
江户川柯南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消失在火光中的身影,耳畔又隐隐响起了月光鸣奏曲的声音。
“如果就此放弃,死去的人也不会回来。”他的脸上是小孩不会有的沉重神情,“我们能做的,只有减少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悲剧。”
“你说得对。”虎杖悠仁低着头沉默了许久,谁都不知道他的内心经历过多么痛苦的挣扎。但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中已经重新有了光亮。
虽然那一点光亮还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虎杖悠仁已经重新拥有了希望。
他要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活着。如果要走向死亡,那么他想要像一开始答应五条老师的那样,吃下两面宿傩所有的手指后被杀死,这样就能避免将来有人经受跟他一样的悲剧。
如果他的罪过是让两面宿傩占据了身体,那么带着两面宿傩一起死去才是真正的赎罪。
“我喜欢你的性格!”九十九由基兴致高昂看着江户川柯南,“虽然你现在年纪有点小,但是……小朋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啊嘞?!”江户川柯南闹了个大红脸,顿时从刚才气势万钧的样子变成一个羞窘的小孩。
第31章 途中
从薨星宫出来之后, 车上又只剩下了他们六个人。
安室透开着车往千代田区出发,顺便貌似随口问:“乌丸夫人?”
贝尔摩德瞥了他一眼:“缠着你的咒灵找到了?你的魅力还真大啊, 波本!”
“这种事我也没想到。”安室透泰然自若地说,“这种待遇应该是你这种大明星才会有的吧。”
贝尔摩德撩了撩发尾,嘲讽道:“免了,我可不希望有人死了都不放过我。”
“所以,乌丸家也是咒术师家族吗?”安室透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怀疑。
乌丸财团是日本首富,如果这是咒术师家族,他的好奇和忌惮理所应当。
“不是。”贝尔摩德也不再隐瞒, 嘲弄地说,“如果他们是咒术师家族, 怎么可能娶我?”
安室透毫无障碍地理解她的意思,贝尔摩德也是戴着眼镜才能看到咒灵的人, 咒术师看重天赋, 所以不会娶她。
他试探着问:“我以为咒术师们一般不会选择和普通人结婚?”
“不, 他们大多数都活不到结婚的年纪。”贝尔摩德冷酷地说。
安室透委婉地说:“我以为五条家应该和禅院家在这方面的理念相似。”
以之前禅院姐妹透露的只言片语, 禅院家的风气应该跟五条家差不多吧。
“御三家为了保证血脉纯正,大部分都是内部联姻。”贝尔摩德勾起嘴唇,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但没有联姻价值的女人也可以退而求其次, 毕竟乌丸家很有钱,也算是历史悠久, 嫁一个「废品」过去也不算很掉价。”
安室透听这种把人当成货物的话听得浑身不舒服,贝尔摩德的表情说得仿佛不是她自己。
公安先生深深地看了贝尔摩德一眼, 大概理解了贝尔摩德这种在组织中也算是独树一帜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是怎么来的———因为不在乎, 不被人在乎, 也不在乎任何人。
江户川柯南坐在后面, 听着正副驾驶上的两个人争锋相对,又看着坐在后面第一排的两个人窃窃私语。
赤井秀一贴着琴酒的耳朵,戏谑地问:“你应该不是跟着贝尔摩德一起嫁到组织的吧?”
琴酒掐住他的下巴,同样把嘴唇凑到他耳边:“那些人娶一个有咒术师血脉的人回家,只是为了赌一赌能不能生下咒术师的孩子。”
赤井秀一抬手握住琴酒的手腕,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貌似开玩笑地问:“「那位先生」应该没有给你订下婚约之类的吧?”
琴酒松开手,饶有兴致地跟赤井秀一对视着:“如果有呢?”
“有也晚了。”赤井秀一意得志满地说。
“你很有自信啊!”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笃定的眼神,好气又好笑。
赤井秀一故作无辜地说:“你不是已经要跟我去见家长了吗?”
琴酒问:“你确定他们想见我?”
赤井秀一抬起唇角,调侃道:“琴,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琴酒反问:“该害怕的是谁?”
“唔……”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手上不安分地勾弄着琴酒的银发,抬起眼睛看他,眼神缱绻地说,“是我在担心,我弟弟和妹妹都是普通人,要麻烦老大手下留情了。”
“担心还让我去?”琴酒观察着赤井秀一的反应。
赤井秀一还是莱伊的时候就擅长以退为进,他还以为对方现在回到FBI了会更加强硬一些。
赤井秀一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微笑着说:“没办法,亲爱的,谁让你吃软不吃硬呢?”
想要揍他和想要吻他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好在赤井秀一还是莱伊的时候,琴酒已经习惯了面对他时的这种复杂感情。
现在的场地也不够他们打一场,所以琴酒附身上去亲了他。赤井秀一张开双唇,迎接了这个吻。
两个无良大人丝毫没有顾忌后面还有两个小孩,亲得难舍难分。
江户川柯南收回了目光,木然地把恍惚的目光投向车窗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灰原哀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还未成年的清纯高中生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江户川柯南气呼呼地白她:你分明在幸灾乐祸吧,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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