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抬眸,神色平静淡然,指尖轻点桌面风投行业调研报告:


    “财务看的是年度账面利润,我看的是集团三年存续底盘。


    这批短线创投项目,半年内必然迎来估值回调,现在留存现金流,不是补贴生物研发,是兜底风投后续亏损风险。”


    他抬眼看向许曼,语气不容置喙:


    “你做财务,只管核算既定收支就可以了。


    预判行业周期、统筹集团全盘风险,不在你的权责范围内。”


    一句话,直接划定权限,点明许磊越界干涉顶层战略。


    樊霄当即沉声定论:“按游董指示执行,即刻划转三成收益封存备用。


    财务中心配合办理资金划转手续,不得延误。”


    许磊脸色微微发白,攥紧手中财务台账。


    他本想依托财务职权,用盈利数据帮樊霄造势,暗压游书朗一头。


    可到头来,不管风投利润多高、樊霄操盘多厉害,最终所有资金调配、板块决策,依旧全部听游书朗的。


    他所有不动声色的较劲,在绝对决策权面前,不堪一击。


    心底对游书朗的嫉妒、敌意更深,看向游书朗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甘。


    会议至此结束,高管们陆续起身离场,低声议论着方才资金划转的决议。


    谁都看得明白,樊霄全权听游书朗的,集团最终话语权,在游书朗手里。


    许磊收拾好桌面台账,指尖将纸页捏出褶皱,压着心底的不甘缓步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刻意放慢脚步,等所有人散去,守在会议室外的走廊转角。


    没过片刻,游书朗起身走出会议室,打算去趟洗手间,刚走出来,就看到等在那里的许磊。


    狭路相逢,四下无人。


    许磊抬步上前,收起会议上公事公办的严谨,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游董,我承认,集团决策权在您手里,樊总也都听您的安排。”


    他直视游书朗,字字带着挑衅:


    “但不可否认,风投是樊总一手盘活,是集团主要的造血盈利板块,撑起了整个云朗的营收。


    您的实验室长年投入大于产出,一直靠着风投盈利供血续命。”


    “樊霄能撑起集团营收,能护着整个公司盈利运转,可您,只能依托他的成果立足,动用权力,拿走他打拼下来的成果。”


    游书朗垂眸看了他片刻,唇角漫开一抹浅淡凉薄的笑意,语调慢悠悠的:


    “你喜欢樊霄?”


    许磊脊背一僵,没有坦然承认,也不肯开口否认,眸光躲闪几分,摆出一副默认的模样。


    游书朗见状轻笑一声:


    “没错,风投确实都是樊霄一手做起来的,公司平常也都是樊霄在管。


    “我的实验室也的确需要常年大额资金注入,但这仅仅只是项目投资周期漫长罢了。


    新药一旦研发落地,收益就会呈几何倍数爆发增长。


    你眼里只看见了持续投入的成本,却完全无视后续海量的收益。


    第179章 樊霄,说你爱我


    你身为集团总财务,日日研究长期财报与项目长线收益测算。


    实在不该眼界狭隘到只盯着眼前短期盈亏。


    犯下这么浅显的判断错误。”


    而且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强行拿走了樊霄打拼出来的成果。


    那些都是樊霄心甘情愿主动送到我手上的。


    游书朗淡淡睨着脸色紧绷的许磊。


    “你身为集团总财务,平日里日日核对对公流水,莫非从来没有看过账目?


    樊霄风投所有的盈利最终回款的账户登记在谁的名下,你当真不知道?


    集团的每一笔盈利最终都会汇入谁的账户,你随手调一份账目明细就能一目了然。


    这些事情,你应该很容易查清楚才对吧,许总监?


    许磊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血色尽褪。


    他日日经手全盘账务,当然知道每一笔大额利润,最终都会打到游书朗名下的账户上。


    他满心被嫉妒蒙蔽,竟刻意选择性忽略了最核心的事实。


    游书朗眉眼轻挑,笑意清淡,杀伤力却直击心底:


    “所以你换个人喜欢吧。


    常言道钱在哪里,心便在哪里。


    樊霄他人是我的,钱同样也是我的。


    樊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将目光看向你。”


    说完,游书朗懒得再看脸色惨白的许磊,转身就要抬脚离去。


    刚迈出几步,他又慢条斯理地回过身,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眉眼噙着一抹淡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


    樊霄他不喜欢男人,他只是喜欢我而已。”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直接掐断了许磊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游书朗不再逗留,头也不回地迈步走远。


    许磊僵在那里,之前依仗专业能力生出的傲气、连日以来积压的嫉妒,此刻都荡然无存。


    还有他暗自盘算想要和樊霄告白的小心思,全都被这番话狠狠碾碎。


    游书朗转过走廊拐角,一眼就看见樊霄倚在电梯门边等候他。


    他指尖随意捏着车卡,目光落在自己走来的方向。


    见他姗姗来迟,樊霄开口询问:


    “怎么这么久?”


    游书朗眸光软软地弯了一下:


    “处理了一桩无关紧要的小麻烦,已经解决好了。


    走吧,我们回家。”


    待电梯门缓缓闭合,游书朗自然地攥住了樊霄的手掌。


    掌心温热紧实,十指顺势紧扣,将人牵在身侧。


    樊霄没有多追问细节,攥了攥他的手,眼神闪了一下。


    他侧头柔声问询:


    “累不累?饿了没有,待会儿想吃什么?”


    游书朗脑袋倚靠在樊霄肩头,阖上双眸松懈下来。


    “不想在家做饭,今天好累累,咱们出去吃吧。”


    樊霄垂眸,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随后温柔落下一个浅吻,眉眼盛满柔情:


    “都听你的,那咱们就去你平日里最爱的那家老店去吃。”


    “好。”


    火锅吃完,夜色彻底沉下来,城市万家灯火落满车窗。


    樊霄驱车返程,顺路去小区楼下超市,买了些居家日用品。


    一手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一手牵着游书朗进门。


    玄关暖灯亮起,游书朗嫌弃身上沾着火锅油烟味,抬手嗅了嗅,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味道太重了,我先去洗个澡。”


    “嗯,你先去吧,我先把东西整理一下。”


    樊霄整理好后,擦着湿漉漉的黑发推开主卧房门,脚步猛地钉在门口。


    暖黄床头灯的柔光柔和不刺眼,恰好落在床榻之人身上。


    游书朗半倚床头,后背轻靠软枕。


    身上一件哑光黑桑蚕丝睡袍垂顺贴身,腰间系带随意松散打了个结。


    松松垮垮挂在腰侧,衣襟自然微敞,冷白皮在深色衣料映衬下,愈发清透惹眼。


    他单手屈肘撑着床面,身子慵懒后仰。


    右腿随意曲起,长腿毫无防备展露在外,骨肉匀称,线条干净利落。


    不是刻意做作的柔美,是常年自律养出的流畅健美肌理,随性又撩人。


    眼尾天然微垂,瞳色偏浅。


    抬眸看向门口樊霄的那一刻,眼底没刻意勾引,偏偏眼波流转,自带浑然天成的媚意。


    眼睫轻垂再抬起,眸光缠人,简简单单一个眼神,便彻底拿捏住了樊霄。


    樊霄捏着毛巾的指尖骤然收紧,胸腔呼吸猛地急促,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嗓音沙哑低沉,低低喊他:


    “书朗。”


    游书朗唇角浅浅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神态散漫慵懒,指尖修长,慢悠悠朝他轻勾了勾:


    “过来。”


    樊霄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欲火,丢开手里擦头发的毛巾,大步走到床边。


    刚洗完澡的身体带着水汽,发梢水珠滴落在锁骨,晕开一小片湿痕。


    樊霄俯身凑近,一手撑在游书朗耳侧,将人圈在方寸之间。


    视线落在他松垮敞开的睡袍、笔直舒展的长腿上,眸色越来越沉。


    “书朗,你在等我吗?”


    没等他回答,他低头鼻尖蹭过游书朗的唇角,气息滚烫:


    “故意勾引我?”


    游书朗抬眼迎上他发烫的目光,抬手搭在他肩头,指尖轻轻摩挲,唇角漫开一点浅笑:


    “嗯,我想你了。”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颈,主动凑近,肌肤相贴的瞬间,樊霄所有隐忍彻底崩塌。


    他抬手扣住游书朗后腰,将人死死按在怀里,低头覆上那片心念已久的唇。


    游书朗抬手搂住他的后颈,指尖埋进他微湿的黑发里,仰头迎合。


    身上睡袍本就系带松散,相拥间衣襟彻底滑落。


    肩颈线条全然展露在暖黄灯光下,冷白肌肤衬得樊霄掌心愈发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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