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重新靠回沙发,目光落在他忙碌的身影上。
游书朗走到玄关,拉开行李箱,把里面的衣物、随身物件一件件取出来,分门别类收好。
行李箱里的衣物和随身物件不多,没片刻功夫就收拾完毕。
随后游书朗走进卧室取了套睡衣,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樊霄靠在沙发上坐着,耳里渐渐传来浴室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在泰国休养的这三个多月,他身上有伤,游书朗事事拘着他。
平日里顶多让他占点小便宜,半点逾矩的举动都不许他来,全程只让他安心养伤、好好恢复。
如今总算回到了属于两人的小家,周遭再无旁人打扰。
樊霄的心绪不由得活络起来,心底积攒的念想也一点点翻涌而上。
他干脆利落褪去外衣,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的玻璃门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里面的水声依旧叮咚作响。
樊霄抬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模糊了周遭的轮廓。
听到推门的动静,游书朗下意识偏过头,此刻他正仰着头冲洗头发。
白色的泡沫混着水流,顺着脖颈一路滑落在肩头。
他双眼轻闭,长长的眼睫安静垂落,优美的颈线在温热水汽里舒展分明。
刚被热水浸润过的肌肤泛着通透的冷白,像细腻温润的白瓷。
湿发被水流尽数捋向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疏离,整个人添了几分柔和的美感。
察觉到身旁的气息,他也没睁开眼,轻声唤道:
“樊霄?”
樊霄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黏在对方身上,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积压许久的心绪在此刻愈发浓烈,周遭温热的水汽,仿佛也跟着搅乱了他的呼吸。
“是我。”
樊霄应声,脚步猛地上前,手臂径直环住对方的腰。
他呼吸加重,低头吻上那截舒展的脖颈,温热的触碰从耳尖一路蜿蜒而下,动作里藏着压抑了许久的急切。
颈间传来的触感带着微微的痒意,游书朗抬手掬起清水冲掉脸上残留的泡沫,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落到他身前的樊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纵容:
“樊霄,你又乱来。”
樊霄现在全然听不进他在说什么,所有心思都系在眼前人还在说话的嘴上。
吻顺着修长的脖颈缓缓向上。
他微微抬首,额头轻轻抵上对方的额头,胸腔起伏着,呼吸粗重又灼热,手也不老实的在他腰侧来回摩挲。
他哑着嗓子开口,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在那边被你管了那么久,现在伤好了,也回家了,总该松松规矩了吧,书朗……。”
游书朗眼眸渐深:
“可医生说过,你不能剧烈运动。”
话音未落,樊霄倾身上前,直接吻住了游书朗还在开合的唇瓣。
花洒里的热水源源不断洒落下来,温热的水流顺着两人的发丝、溅在脸颊上。
二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唇齿相依,吻得格外热切。
直到胸腔里的空气渐渐耗尽,胸口泛起明显的闷胀感,两人才缓缓分开。
彼此都微微喘着气,额前的湿发贴在皮肤上,在氤氲的水汽里静静对视着。
樊霄缓了缓气息,缓缓将头靠在游书朗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的肌肤。
他低头,在颈侧轻啄了两下,又微微张口,轻轻咬了咬柔软的耳垂。
嗓音裹着水汽与几分慵懒的哑意,贴着耳畔缓缓响起:
“书朗,我也可以不用剧烈运动的。”
随后樊霄抬手,轻轻将游书朗整个人转了过来。
他按着对方的手腕,让游书朗双手稳稳撑在微凉浴室墙壁上。
漫天温热的水流依旧簌簌落下,淋在两人身上。
樊霄俯身贴近他的后背,整个人微微压低身子,温热的气息尽数覆在游书朗耳畔。
他嗓音沙哑缱绻,混着未散尽的喘息,贴着耳廓低声呢喃:“我听话,不做剧烈运动。
……….你自己来Don?g,好不好?
第159章 见家长1
游书朗耳尖瞬间染上薄红,脸颊也泛起淡淡的血色,有些羞恼。
他猛地扭过头,正要开口说樊霄几句。
唇瓣刚张开,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对方俯身再度吻住,所有声响尽数被堵了回去。
水流哗啦啦砸在肩头,一室热气蒸腾得人浑身发软。
游书朗被堵得呼吸错乱,刚刚那点恼意全被吻碎在喉咙里。
他贴着冷墙,一冷一热对冲,指尖都微微发颤。
好不容易等樊霄稍稍退开,他睫毛湿哒哒垂着,整张脸红得通透,眼尾染着一抹红。
樊霄微微垂着眼,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尾,动作轻得近乎无意,低得发哑:
“还气?”
方才那点羞恼早被揉得烟消云散,游书朗脸上余温未褪,却不再躲闪退让。
他抬眼望进樊霄沉沉的眼底,那双眼里藏着直白的贪恋。
游书朗没有推他,反倒微微抬了抬眼,安静地望着他。
他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我什么时候气过你了?”
“不气?”
樊霄微微俯身,鼻尖快要碰到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字字缱绻。
“书朗,那你主动一点…..。”
闻言,游书朗浅浅弯了下眼,笑意藏得极淡,落在眼底,勾而不艳。
他稍稍前倾身子,主动凑近半寸,两人距离瞬间缩至咫尺。
他没说话,微微偏头,唇瓣极轻地擦过樊霄的耳垂,只是一瞬的触碰,浅得像错觉。
可就是这一下,足够打乱所有节奏。
还不等他回神,游书朗的指尖已经轻轻贴上他胸口的位置,落在那处刚好愈合的伤口上,指尖在上面游走。
他贴着樊霄的耳畔,语气轻缓,却句句勾人:
“我要谨遵医嘱。”
樊霄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的炽热几乎要漫出来。
“所以呢?”樊霄哑声追问。
游书朗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动作慢得磨人。
他抬眼,目光直直撞进樊霄眼底,温柔又强势,拉扯感绷到极致:
“所以——不剧烈。
可以………慢慢来。”
水雾袅袅,将两人朦胧相拥的轮廓晕染得格外缱绻。
水汽渐渐散尽,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浴室,窗外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算下来在浴室里消磨了不短的时光。
卧房里暖光柔和,宽大的床铺铺着柔软的床品。
游书朗半倚在床头,后背靠着松软的抱枕,樊霄顺势蜷进他怀里,脑袋安稳地枕在他胸腹间,周身都透着事后的满足。
游书朗垂眸看向怀中人,指尖小心翼翼地落在他胸口的旧伤边缘,轻轻摩挲着:
“伤口没觉得不舒服吧?”
指尖的触感微凉,刚一碰上来,樊霄便抬手稳稳捉住了他的手。
抬眼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慵懒笑意:
“好得很,完全没事,再来一次都可以。”
游书朗反手攥住他的手,将这只线条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抬到眼前端详。
随后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他抬眸看向怀里的人,眼尾漾开一抹似笑非笑:
“谨遵医嘱,你可得好好听话。”
“明天咱俩都去学校把假销了。
虽说这些课业上辈子早已熟悉,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做完。
另外,我们在泰国耽搁了这么久,明晚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养母。
回来了,本该第一时间去看她的。”
方才还肆意打趣的樊霄闻言,神色稍稍一敛,心底莫名涌上些许局促。
他下意识攥紧了游书朗的掌心,耳尖微微发烫:“见……见家长吗?”
“嗯。”游书朗轻轻应了一声。
樊霄咽了口唾沫,难得露出几分无措,讷讷问道:
“阿姨她……好相处吗?
会不会不喜欢我呀?
我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跟着你去见长辈,心里有点慌。”
游书朗察觉到他的局促,握了握他的手:
“你放宽心,她人特别和善。
我的心思和取向,她一直都清楚,从来没有过半分苛责。”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樊霄的手背,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而且她性子通透,见到你,一定会喜欢的。”
樊霄听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却还是没法彻底放下忐忑,下巴蹭了蹭他的胸口: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见长辈,总还是免不了紧张。
我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万一哪里做得不妥当……”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了抵樊霄的额角,声音轻缓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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