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在你眼里,年轻貌美的我,就怎么都好,天天哄着,处处供着。
换到我这,待遇就天差地别了………..。
“唉……….…如今到了我这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处处受限。
书朗,你这分明就是偏心。”
游书朗听着他这一通乱七八糟、自己跟自己较劲的醋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又无奈又好笑。
他面色骤然一肃,眉眼间温柔尽数褪去,看向赖着撒娇的樊霄:
“你少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从前的你、现在的你,翻来覆去不都是你一个人?”
游书朗嗓音压低,带着几分严肃的警告:
“少吃这些没用的醋,少给我整这些矫情又无聊的小情绪。
你还想不想好好养身体了?”
他盯着樊霄瞬间僵住的脸,气场压得稳稳的,继续冷声道:
“我看你就是身子刚好一点,就开始闲得胡思乱想、肆意胡闹。
你要是再没完没了折腾这些,那你就自己在这儿待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樊霄整个人就蔫了。
方才还理直气壮吃醋耍赖的模样,瞬间被游书朗冷硬的态度浇得一干二净,半点气焰都不剩。
他立刻耷拉下眼皮,长长的睫毛垂落,活像只被严厉训斥过后、不敢再胡闹的小狗,乖顺得可怜。
书朗在这里,晚上还能陪着他,可以抱着他睡觉。
可游书朗走了,留他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病房里,他一个人根本睡不着。
樊霄攥住游书朗的衣角,带着讨好。
“我就是总觉得你更喜欢年轻鲜活的那个我,所以忍不住瞎吃醋。
以后不会了,我乖乖养伤,你留下陪我。”
第156章 更喜欢了
游书朗静静看着他。
不得不说,回来的樊霄,实在太会看他的眼色了。
他精准分得清自己的情绪,辨得出他是真动气,还是随口吓唬人,更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最吃他哪一套。
此刻这人乖乖垂着眼,长睫簌簌轻颤,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狗模样,把示弱和讨好拿捏得恰到好处。
明明是刻意装出来的软态,却偏偏真实得让人心头发疼。
游书朗心底了然。
回来的樊霄,骨子里藏着上辈子沉淀下来的老谋深算,心思深沉又缜密。
可偏偏皮囊依旧是年少最鲜活、最热烈的模样,青涩又张扬。
两种极致的气质揉在他一个人身上,克制与张狂并存。
懂事与执拗共生,这种反差,让他……更喜欢了呢。
游书朗看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被闹出来的火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无奈失笑,伸手握住他的手,顺势俯身重新躺回病床。
“嗯,不走。”
游书朗抬手揽住他,刻意避开他的伤口,温柔将人圈在怀里。
“好好养伤,不许再胡闹了,嗯?”
樊霄顺势往他怀里一贴,整个人依偎进游书朗的怀抱,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浅浅洒在他肌肤上,带着樊霄独有的气息。
“嗯……”
“但是书朗,我还是觉得……你更喜欢年轻的我。”
游书朗…………………
两人依偎在病床上,方才亲昵的氛围慢慢沉淀下来,气氛多了几分沉静。
游书朗率先开口,语气平稳地提起正事:
“如今证据提交提前了好几年,你家里那些烂摊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樊霄靠在他肩头,闻言动作一顿,眼底的慵懒褪去,添了几分冷冽的清醒。
他沉默片刻开口:
“如今樊家也就我和樊泊两位直系继承人了。
樊宇没了,那老头子这辈子也别想再踏出牢笼半步。”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眼下不少产业虽说暂时被查封冻结,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真到分割家产那一步,哪怕只是分到其中一份,也有不少。
这些本就是我该得的东西,我自然要全力去争一争。”
游书朗闻言,手臂揽着他后背的力道微微收紧,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他太清楚樊家那潭浑水有多深,盘根错节的人脉、遗留的烂账、旁人虎视眈眈的算计,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分家产那么容易。
“我知道是你应得的。”
游书朗声音压得很轻,“但樊家的事不简单,牵扯的利益太多,还有不少旧案尾巴没清干净。
你现在身子刚好,别急着出头,慢慢来。”
樊霄从他颈窝抬起头,眼底褪去了慵懒。
他摇了摇头:“我不争那些产业。”
“樊家的公司、地皮、人脉圈子,全是捆着我的枷锁,全是污糟的过往。”
樊霄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贪恋,“那些我一点都不想要。”
“樊泊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得很。”
樊霄语气平平,不带半分情绪,却看得透彻无比。
“他应该也不情愿把股份、地皮的那些分给我。”
“正好,合了我的心意。”
他抬眸望着游书朗:
“索性把我该得的所有股份、房产、权益,全部折算成现金给我。
我半点樊家的产业都不要,什么公司、人脉、摊子我一概不要。”
“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拿钱走人。”
“彻底和樊家、和这片乌烟瘴气的过往一刀两断,再也不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纠缠半分。”
从前困住他半生的血缘枷锁、虚伪亲情、无尽算计,他重生一次,早已半点留恋都没有。
游书朗微微一怔,看着他眼底毫无不舍、只剩解脱的模样,心头又疼又软。
“都折现,彻底抽身?”
“嗯。”
樊霄重新窝回他怀里,瞬间褪去所有冷冽锋芒,软乎乎地贴着他,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期许。
“处理完所有手续,断干净所有关系,我就跟你回国。
手里有钱,无牵无挂,往后我们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那品丰创投呢?”
樊霄闻言眸色微沉,随即又是一声淡然的轻笑,半点留恋也无。
“品丰创投那里面也是股份制,水一样深。
我现在虽然挂着总经理的名头,但大大小小的股东一大堆。
许忠那群人手里都攥着股份,圈子乌七八糟,鱼龙混杂。”
他最烦这种扯不完的利益纠缠、人际拉扯。
“阿火这两天给我发消息。”
樊霄指尖无意识轻轻蹭着游书朗的后背,慢悠悠说道:
“他说许忠最近上蹿下跳,闹得格外欢,急着想要吞掉品丰的话语权。”
游书朗眉心微蹙:“他想抢权?”
“差不多。”樊霄语气凉薄,彻底想通了,“既然他们想要,那就给他们。”
“我已经让阿火准备脱手了。”
他抬眼看向游书朗,眼神坦荡:
“干脆把我手里所有品丰创投的股份,全部直接卖给许忠。”
“我不跟他们争权,不跟他们博弈,也不耗精力在这些烂人事上。”
“樊家的产业我不要,品丰的股份我也全数清空。
能变现的全部换成干干净净的现金,一刀切断所有牵扯。”
从家族桎梏到商业纠缠,他打算连根拔起,把所有困住他的过往、所有让他分心的累赘,统统抛干净。
樊霄靠在他怀里,眼底褪去方才对俗世纷争的淡漠,燃起一片清亮的光。
“等我把所有股份、家产全部折现,彻底和这边断干净,我就带着这笔钱跟你回国。”
樊霄抬眸望着游书朗,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笑意,字字句句都是为他们谋划的未来。
“我重新开一家新的投资公司,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乱七八糟的股东和牵扯。”
他伸手轻轻攥住游书朗的手,指尖贴着他温热的掌心,语气认真:
“到时候我专门投资你的药品研发。”
“上辈子你苦心钻研、熬了无数日夜的那些新药、科研项目,我这辈子全部提前入局,挨个投资,给你全力兜底。”
这辈子,他樊霄来做他最坚实的靠山。
“我们有上辈子所有的经验和记忆,知道哪些项目能成、哪些方向是对的、哪些难关能提前避开。”
樊霄眉眼弯弯,带着重生而来的绝对底气,语气张扬又温柔:
“有我们两个人一起,想干什么会不成功?”
游书朗心口骤然一暖,所有的顾虑尽数消散。
原来他步步筹谋、费心争取,不是为名利权势,只是为了挣脱过往,只为奔赴一个和自己安稳相守的未来。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樊霄的眉眼,嗓音温柔:
“好。我等你。
等你处理完一切,我们回国,过我们想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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