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力华靠在椅背上,打趣着拍了拍薛宝添的肩:
“可以啊太子爷,今天这事要是操作到位,妥妥的双喜临门。”
薛宝添被说得心情大好,仰头抿了口酒。
瞥了眼身旁始终黏着游书朗的樊霄,凑到史立华身边小声感慨:
“我这都是沾了游书朗的光,他简直就是我的财神爷。”
饭局散时夜色已深,几人在门口道别。
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过来,酒意慢慢漫上游书朗的眉眼,他脸颊微微泛红,脚步轻晃。
樊霄手伤还没好,没法握方向盘,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阿火的电话,声音简洁利落,只交代了地址。
城市夜色铺展开,沿街路灯连成暖黄的长线。
街边商铺大多熄了灯,只剩零星霓虹点缀在夜色里,晚风卷起几片落叶,安静又温柔。
两人没急着上车,沿着人行道慢慢散步。
游书朗指尖微热,主动牵住樊霄的手,十指相扣。
樊霄稍稍落后半步,稳稳护着他,任由他借着酒意松松垮垮靠在自己身侧。
没过多久,阿火的车缓缓驶来,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车灯调得很柔,不刺眼,稳稳地照着两人脚下的路,慢悠悠跟着前行。
整条街道都安静,只有两人低声交谈的细碎话音,和身后车轮轻碾地面的声响。
晚风轻轻掠过街边,身后车灯温温柔柔地跟着,映得两人影子交叠在一起。
樊霄侧过头,目光落在游书朗泛红的眉眼上,低声开口:
“就这么开心?不过是薛宝添搭个线,至于高兴成这样?”
游书朗闻言,抬眼望了望他,眼底盛着酒后的柔软,轻轻摇头:
“不是因为这个。”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上樊霄。
伸手细致地替他理了理微微皱起的衣领,指尖轻轻抚过布料。
抬眼看向樊霄时,眸光温润,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暖意:
“从前我什么都只能一个人硬扛,累了也只能自己撑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你在事事替我托底,让我安心依靠。
让我知道,不管我多疲惫,回头看,你都在。
樊霄,有你在,真好!”
柔暖的车灯从身后漫过来,轻轻裹住游书朗。
他眼尾泛着酒后的淡红,长睫软垂,没了平日的清冷疏离。
脸颊透着酒后独有的粉晕,肌肤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清润。
眼底还盛着未散的暖意与依赖,原本清冷的眉眼,像被晚风揉软的云,干净又动人。
樊霄垂眸,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第100章 想亲你
“嗯,以后我都给你靠。
只是你现在这样看着我……
倒让我忍不住,想做点别的。”
后半句话音未落,他俯身抬手扣住游书朗的下颌,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唇齿相触的刹那,清冽又醇厚的酒气顺着呼吸交织,尽数渡进彼此唇间。
游书朗心头一紧,慌忙偏头挣开,呼吸微微乱了节奏,压低声音急声道:
“樊霄,在外面呢,有人。”
樊霄垂眸扫了一圈四周,阿火见状立刻熄灭车灯。
他勾着唇角,漫不经心地反问:
“哪儿有人?”
游书朗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藏着羞恼的愠气: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转身径直走向车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可这一眼落在樊霄眼里,半分威慑力都没有,眼尾流转的细碎情绪,反倒勾得人心尖发痒。
樊霄低低笑了一声,快步追上前跟着坐进车内。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攥住游书朗的手腕,轻轻按在自己耳侧,裹着滚烫的情意:
“我还能想什么?我脑子里想的,就只有你。”
直白滚烫的话语撞得游书朗心尖微微发软,眼底漾开一层浅淡笑意。
贴着樊霄脸的指节,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耳尖,动作慢得像带着刻意的撩拨。
他微微抬眼,那点浅淡的笑意浸在眸底,慵懒又勾人,慢悠悠吐出三个字:
“有多想?”
樊霄呼吸骤然一滞,目光牢牢锁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声音哑得浸了酒意,缓缓凑近:
“就像现在这样,特别想亲你。”
游书朗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腰身微倾,顺势挪坐到樊霄腿上,衣料摩擦发出细碎轻响,温热的气息瞬间将两人紧紧包裹。
他轻声应了一个字:
“好。”
随即抬手轻轻捧住樊霄的脸,指腹摩挲着温热的肌肤,微微俯身,唇瓣缓缓覆了上去。
这般主动又温柔的吻,瞬间撩得樊霄失了分寸。
唇齿间漫开的酒香,反倒成了最醉人的引子。
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他一手牢牢收紧揽住游书朗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仰头主动贴合,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沉溺在缱绻的亲昵里,酒味与温热气息缠绕交织,彻底醉在这片方寸之间。
前排的阿火看着冷硬凶悍,偏偏脸皮极薄,哪里受得住后排这般直白暧昧的亲昵。
脸颊唰地烧得滚烫,忍不住偷偷往后瞥了一眼,当即识趣按下按键。
黑色隔板缓缓升起,将满车厢的暧昧尽数隔绝。
瑞祥连锁药店是国内终端铺货稳居全国前三的医药巨头,由薛振邦一手执掌,家底雄厚,人脉盘根错节。
若是薛家大小姐生辰的消息向外传开,想来攀附送礼、挤破头赴宴的人,必定数不胜数。
薛宝添一早便给游书朗发好了定位,让他直接前往薛家大宅赴家宴。
游书朗刚停稳车,便看见薛宝添早已守在门外等候。
薛宝添领着他往里走,随口低声解释:
“我姐性子淡,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应酬。
外头的人情往来她向来嫌烦,今天就是安安静静跟家里人吃顿家常饭。”
游书朗脚步微顿,轻声斟酌着开口:
“既然是家宴,我贸然跟着过来,会不会不太合适?”
薛宝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坦荡随性:
“没事的,除了自家人,她几个要好的闺蜜、相熟的朋友也都在,你去也不会扎眼。
我早就跟家里老爷子打过招呼,等会儿找机会正式给你引荐。”
两人并肩进门,刚踏入客厅,便见薛家一众亲戚早已落座。
薛宝添的二叔二婶坐在主位旁侧,一旁斜倚着的,正是他的堂哥薛梓豪。
见薛宝添带了个陌生青年进门,薛梓豪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谁都清楚,薛宝添仗着瑞祥家底厚实,平日里在外吃喝玩乐、看似不务正业,却极少带外面的朋友回老宅,更别说这种私密家宴。
诧异转瞬化为戏谑,他挑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慢,扬声开口:
“哟,宝添回来了。这位又是你新结交的朋友?”
他上下打量着游书朗,意有所指地调侃:
“我说你整天不务正业,正经生意不上心,净混些吃喝玩乐的圈子,交友倒是够广。”
薛宝添眼底冷了几分,面上没有直接呛声,只淡淡瞥了薛梓豪一眼,侧过头,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低声对游书朗道:
“这是我二叔家的堂哥,薛梓豪。”
说完,他抬眼看向二叔二婶,规规矩矩打了声招呼。
二叔二婶这些年,生意上始终比不过薛宝添的父亲,心里一直憋着一股不甘。
生意上比不过,便总爱拿晚辈较劲。
偏偏薛宝添整日在外吃喝玩乐,性子散漫不争气。
但凡有机会,便要将两人放在一处比较,处处彰显自家孩子懂事能干。
此刻见薛宝添进门,二婶当即端起长辈的架子,语气带着说教:
“宝添,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成天在外游荡鬼混,吃喝玩乐能有什么出息?
多跟你哥学学,踏实做点投资、打理生意,将来也好接手家里的事,别总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番话薛宝添早已听得耳朵起茧,心底厌烦至极,当即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跟他学什么?学他轻信他人,进了一批来路不明的膏药。
硬塞进自家连锁药店售卖,转头就被人仙人跳举报三无产品,被罚了一大笔钱?”
二婶被他当众戳破旧事,脸上顿时挂不住,神色窘迫,连忙摆手打圆场:
“你这孩子,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还总揪着不放。
再说吃一堑长一智,你好歹学学你哥,学历比你高出一大截……”
说着,她目光一转,落在一旁安静伫立的游书朗身上,上下打量,带着几分审视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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