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近期做出点成绩,就敢挣脱掌控,他连樊霄身边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得一清二楚,随时能拿捏住他们的把柄。


    而这场风波的缘由,还要追溯到昨天。


    那天下午,樊霄照常去实验室找游书朗。


    他来过研究所好几次,一来二去,便和许萌熟络了几分。


    樊霄生得俊朗,在外人面前向来是一副温善谦和的模样,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半分戾气都不外露,王萌平日里也乐意和他搭话。


    看见他进来,王萌随口打趣:


    “哟,樊霄,又来找书朗呀?”


    樊霄淡淡应了一声:“嗯。”


    “书朗在黄教授办公室呢,教授找他有事,正在商量事情。”


    “好,那我在外面等他。”


    他话音刚落,就留意到王萌气鼓鼓一脸不爽的问道:


    “怎么了,气成这样?”


    王萌愤愤吐槽:


    “还不是那个林哲宇!一天天净盯着书朗找麻烦,自己不专心做科研,就盯着书朗搞事情,实在太过分了。”


    樊霄脸上那层温和得体的浅笑,微微一顿。


    笑意没有立刻消失,可眼底深处已经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语气依旧轻柔,慢条斯理地追问:


    “他具体怎么针对书朗了?”


    许萌见樊霄问起,顿时打开了话匣子,竹筒倒豆子般把林哲宇的种种行径全抖了出来。


    樊霄听完,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确实过分了。”


    可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收拢。


    当天晚上,林哲宇在回家路上就被人堵了。


    对方是几个生面孔,话都没说几句,直接动了手。


    拳头招呼在身上,踹在腿上、腰上,专挑疼又不至于造成重伤的地方下手。


    林哲宇被打得蜷在地上哀嚎,脸上青紫一片,鼻血流了满嘴。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几个人便迅速散了,干净利落。


    事后林哲宇报了警,可事发地刚好是监控死角,那几个人的脸又捂得严实,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警方只能按普通的寻衅滋事立案,让林哲宇先去医院验伤。


    消息传到许忠耳朵里时,他正在自己办公室喝茶。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樊霄啊樊霄,你总算露出马脚了。”


    许忠在公司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都有自己的人脉。


    要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干的,对他来说并不难。


    阿火虽然做得干净,但泰国带过来的那几个人,行事作风终究带着一股子江湖气,稍微一深挖,痕迹就露了出来。


    许忠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把监控抹了,替阿火擦干净屁股——不是为了帮他,是为了把这份“人情”握在自己手里。


    所以便有了今天这一出。


    办公室里,许忠的咆哮声还在继续。


    阿火始终低着头,下颌线绷得死紧,拳头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知道,但凡他今天在这里翻了脸,许忠所有的怒火都会转嫁到樊霄头上。


    少爷的棋还没下完,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坏了整盘局。


    许忠骂够了,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斜睨着阿火:“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再有下次,谁也保不了你。”


    说完,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看向樊霄,脸上的怒意敛去了几分,换成一副“为你好”的嘴脸。


    “小樊啊,阿火是你的人,我替你教训两句,你别往心里去。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不能过了头。你说是不是?”


    第46章 给施力华践行


    樊霄放下手中的钢笔,微微颔首,语气温和:“许叔说得对,是我平时疏于管教,让许叔费心了。”


    话音一转,他又道:“只是,许叔,下次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拐弯抹角。”


    许忠盯着他看了两秒,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可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樊霄依旧是那副温顺懂事、知错就改的模样,挑不出半点毛病。


    “行了,你好自为之。”许忠冷哼一声,甩手走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樊霄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阿火站在原地:“老板,对不起,是我没做干净,让许忠抓住了把柄。”


    樊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去查查怎么回事,许忠是从哪知道的。”


    “是。”


    办公室里只剩下樊霄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文件,沉默片刻,伸手合上,随手扔到一旁。


    许忠这个人,他早就知道不好糊弄,但也从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游书朗发来的消息,简简单单一句“晚上见”,配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表情。


    樊霄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眉宇间那层冷硬的棱角,不自觉地松动了几分。


    ---


    夜色彻底吞没了城市。


    顶层的“夜色”酒吧里霓虹狂乱,舞池中的重低音震得地板发颤。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洋酒的醇香、香水的馥郁,以及混杂着烟草的奢靡气息。


    酒吧最内侧的VIP包间里早已座无虚席,全是施力华在中国圈子里相熟的富二代公子哥。


    男人们穿着花哨的潮牌或高定,女人们妆容艳丽,言谈间满是放纵与嬉闹。


    嬉笑碰杯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要把天花板掀翻。


    施力华端坐在C位,中泰混血的深邃五官配上一身张扬的丝绸衬衫,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他手里夹着一杯威士忌,正跟旁边的朋友说着什么,说到兴头上,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得压过了背景音乐。


    今晚是施力华的饯行局。


    他后天就要启程返回泰国,特意组了这场聚会,叫来的全是自己在中国的朋友。


    施力华父母早年和平离婚,母亲索性彻底定居中国。他从小就往返中泰两地,但凡假期或空闲,必定飞来中国小住。


    十几<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来,在这里也攒下了自己的人脉圈子。


    自从樊霄和游书朗在一起之后,施力华每次单独约樊霄,都被毫不例外地拒绝。


    无奈之下,他索性直接邀请了游书朗。


    此时施力华端着一杯威士忌,挨着樊霄坐下。


    他先是跟对面起哄的公子哥碰了杯,仰头灌了半口,然后转头看向樊霄,眼底带着不舍,笑着开口:“怎么没和你那菩萨一块过来?”


    樊霄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菩萨是你叫的吗?”


    施力华立刻讪讪举手投降,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减:“得得得,我叫错了,行了吧。游大才子,游老师,游先生——这总可以了吧?”


    樊霄收回目光,淡淡解释:“他那边临时有事走不开,所以让我先过来。”


    施力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打趣:“哎呀,我算是看明白了,自从和游书朗在一块后,我这个兄弟也是可有可无了。”


    随即他又感叹道,这回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惆怅:“还是在中国舒服,人脉广,生活也熟稔。


    我这一回去泰国,又得孤零零待大半年,没人陪我发疯,你让我怎么过。”


    樊霄抬眸看着他,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早就跟你说过,不想走就在中国陪我,这样咱们也能常见面。”


    这话一出,旁边的薛宝添立刻接话,他嗓门大得半间包厢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


    力华你留在中国多好!天天跟我们一块儿吃喝玩乐、纸醉金迷,身边美女环绕,不比待在泰国逍遥自在多了?”


    施力华没理薛宝添,转头盯着樊霄,眼睛亮了几分:“真的?那我回去就和我爷爷说,就说回来跟你学做生意。


    你也知道,我爷爷本来就最看好你。


    你手段那么厉害,简直变态级的,你家哥几个谁能争得过你?有你带着,我爷爷铁定同意。”


    樊霄闻言,直接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他妈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施力华被噎了一下,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笑了起来。


    他跟樊霄认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个人的脾气了——嘴上越是不客气,心里反倒越是把人当自己人。


    要是哪天樊霄对他客客气气的,那才叫真的完了。


    就在两人斗嘴时,包间门被轻轻推开。


    游书朗走了进来。


    他刚在恒朗处理完资料,来不及更换衣服,身上穿的还是白天那件干净挺括的白衬衫,袖口利落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腕。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戴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气质温润沉静、斯文清隽,眉眼清俊干净,比平常更显清瘦雅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