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哲宇的表哥——那位酒吧经理,笑呵呵地推着餐车走进来,身后的服务员一路唱着生日歌。


    一曲结束,经理瞥见一旁的诗力华和樊霄,立刻满脸殷勤地笑,快步上前熟络地搭话:“老板,您也在呀?这些也都是您的朋友吗?这是我表弟林哲宇,都是自己人。”


    诗力华淡淡瞥了他一眼:“嗯,给朋友过个生日。”


    这话一出,经理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连连点头:“哎呦,这世界真小,大家都是朋友,早知道我就提前好好安排了!”


    林哲宇站在一旁,觉得他哥殷勤的模样实在碍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彻底灰败下去。


    前一秒还在沾沾自喜、享受众人吹捧,下一秒就被现实狠狠抽了一巴掌,所有优越感碎得渣都不剩。


    他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见人。


    他找了个角落,不再出声。


    樊霄和诗力华的加入让房间的气氛瞬间又活泛起来。


    诗力华本就是常年混迹酒吧的老手,最懂怎么炒热场子。


    再加上范晓东本就是个天生的气氛担当,嘴甜会来事,三言两语就把刚才那点尴尬驱散得一干二净,包厢里很快重新热闹喧嚣。


    诗力华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场面,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干脆扬声提议:“光聊天喝酒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玩游戏助助兴?”


    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纷纷凑过来问玩什么。


    “就玩简单点的,瞎子喝酒。”他把规则讲了一遍:“就是一个人蒙上眼睛,原地转两圈,其他人在下面随便指一个人。等蒙着眼的人喊停后,问被蒙眼的人‘喝不喝’。说喝的,再问喝几杯;说不喝的,就接着问下一个。”


    规则简单,一听就懂。


    话音刚落,包厢里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原本就热烈的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游戏一开场,包厢里瞬间乱成一团,笑闹声快盖过音乐。


    第一个被推上去蒙眼的是范晓东,他扯着眼罩往头上一套,活像个准备打劫的憨憨,原地晃悠悠转了两圈,站都站不稳。


    底下人憋着坏,手指一会儿指这个一会儿戳那个,等他一声喊停,张嘴就来:“喝,喝三杯!”


    被指中的倒霉蛋哀嚎一声,捏着鼻子往嘴里灌酒,惹得一屋子人拍着沙发狂笑。


    诗力华在旁边煽风点火,起哄声一阵接一阵,本来就热闹的场面彻底放飞,谁输谁喝,半点不含糊。


    游书朗本就先前喝了不少,这会儿又被游戏连着点名几回,杯杯落肚,酒劲一股脑往上涌。


    他脸颊渐渐发烫,眼神也蒙了层水汽,明明脑子还清醒,身子却先软了半截,连笑都带着点散漫,分明是已经带上醉意。


    “我去上个洗手间。”


    游书朗侧过头,对着身旁的范青鸿低声说了一句。


    “我陪你一起去吧。”范青鸿见游书朗已经有了明显醉意,连忙开口就要起身。


    谁知他还没完全站直,樊霄已经抢先一步起身,伸手稳稳扶住游书朗的胳膊,语气带着不容分说的自然:“你歇着吧,我没喝多少,我带他去就行。”


    话音落下,他便半扶半搀着脚步有些虚浮的游书朗,径直往包厢外走去。


    第23章 原谅樊霄


    樊霄半扶半搀着游书朗走出包厢,走廊里的音乐顿时淡了许多,只剩下暧昧昏暗的灯光。


    游书朗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脚步虚浮,却还强撑着几分清醒,下意识想自己站稳:“我没事,不用扶……”


    话音刚落,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下意识往樊霄怀里靠去。


    樊霄手臂微微收紧,稳稳将人揽住,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臂弯,触感清晰。


    他垂眸看向怀里人泛红的眼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纵容:“都站不稳了,还嘴硬。”


    游书朗鼻尖萦绕着樊霄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与包厢里浓重的烟酒气截然不同,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瞬。


    他微微偏头,伸手推拒樊霄:“我不用你管,你离我远点。”


    可那话出口软绵绵的,裹着酒气与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尾音轻轻飘着,竟带了点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手上推人的力道更是虚浮得很,轻飘飘落在樊霄肩头,跟小猫挠人似的,半分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更像是在耍赖。


    樊霄望着眼前的游书朗,眼尾泛着酒后淡淡的红,微醺的模样软乎乎的,偏偏又带着勾人的劲儿,看得他喉间一紧。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用身体将游书朗牢牢护在身前,宽阔的肩背隔开旁人的视线,周身瞬间漫开强势的占有欲,像在无声宣告——这人是他的。


    路过的服务员无意间瞥见这阵仗,只觉空气都沉了几分,吓得连忙低下头,脚步匆匆地走开,连余光都不敢再多瞟一下。


    樊霄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心头发软,语气满是宠溺,顺着他哄:“好好好,我不管,咱们先去洗手间。”


    他半扶着游书朗进了洗手间,下意识伸手就想帮他解腰带。


    游书朗醉眼朦胧地侧头瞥了他一眼,樊霄指尖一顿,讪讪收回手,转身去了隔壁隔间。


    两人解决完后,樊霄半搂着醉酒的游书朗,路过原先那间包厢门口时脚步没停,直接绕了过去,往走廊深处走去。


    他把人带进自己和诗力华常用的私人包间,屋里没人,只留了一盏暖调小灯,光线柔和,氛围安静又私密。


    游书朗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脸颊蹭着他的衣襟,贪恋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乖乖被樊霄扶着往沙发边带去。


    这具身体远没有上辈子练出来的酒量,酒意一阵阵往上涌。


    他脑子昏沉,却还没彻底糊涂,一进房间就察觉到——樊霄根本没带他回原来的包厢。


    游书朗半倚在沙发上,微微抬着下巴,眼眸半睁不睁地望着面前的樊霄,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沙发边沿,姿态散漫又带着几分勾人。


    他声音轻缓,带着酒后的哑,淡淡开口:


    “我不是说过以后别联系了?带我来这儿想干什么?”


    樊霄在他身前蹲下,目光沉沉地落在游书朗身上,语气里带着委屈:


    “谁让你一直不理我。我找了你好几次,你都不理我,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他微微倾身,拉住游书朗的袖口,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书朗,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游书朗被他这副低声下气的乖顺模样看得心头发痒。折腾这么些天,晾他也晾得够久了。


    他微微仰头,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轻飘飘开口:


    “那你说,你错哪儿了?”


    樊霄喉结轻滚,语气里带着懊恼,低声认错:


    “我不该以为你不懂泰语,就用泰语跟你说那些过分的话。书朗,我是真知道错了。”


    游书朗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膝头,唇畔勾起一抹淡笑:“那…谁是变态?”


    “我是变态。”樊霄半点迟疑都没有,顺着他的话应声,“书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


    游书朗垂眸睨他,薄唇轻启:“把你之前在车上说的话,再说一遍。”


    樊霄抬眼望着他,眼底压着浓烈的偏执,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滚烫又认真:


    “书朗,我喜欢你,每天都想见到你,想时时刻刻跟你待在一起,睁眼闭眼全都是你,想得抓心挠肝。我控制不住地想你,书朗……我爱你。”


    此时游书朗慵懒陷在沙发里,上身微微后倾,一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双腿自然舒展,膝盖朝着两侧微微打开,姿态散漫。


    樊霄屈膝半蹲在他身前,双膝抵着沙发边缘,整个人几乎被笼在游书朗双腿之间的空隙里。


    他微微仰头望着沙发上的人,视线从泛红的眼尾一路落至微抿的唇上,距离近得能清晰闻到游书朗身上淡淡的酒气。


    近得窒息,一抬眼便能撞进游书朗微醺的眼眸里。


    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缱绻,每一寸空气都裹着暧昧的情愫。


    游书朗自重生以来素了这么久,此刻听着这样滚烫的告白,心早已乱了分寸,再也绷不住。


    他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过来。”


    樊霄刚缓缓靠近,游书朗伸手抓着他的衣领,猛地将人拽到面前,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碰的一瞬,两人都顿了顿,只有酒气和彼此的呼吸缠在一处。


    下一秒便没了克制,游书朗吻得急切,带着积攒多日的念想,唇齿间全是压抑不住的想念,连交缠的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樊霄蹲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顿,眼底的偏执瞬间被狂喜席卷。


    唇上真实的触感让他彻底失控,再也顾不上其他。


    伸手牢牢扣住游书朗的后脑,微微起身,指尖轻掐他的下巴,反被动为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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