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暖黄的路灯下，两个交叠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你刚才说，不全是。”
游书朗转眼看他：“什么？”
“你拒绝范青鸿，说不全是我的原因。”
“那……就是有我的原因？”
游书朗没回答。
樊霄等了片刻，没等到答案，又别过脸去，声音更闷了：“算了，当我没问。”
“有。”游书朗忽然说。
樊霄猛地抬眼看向游书朗，漆黑的瞳孔里露出欣喜。
他往前一步，拉住游书朗的手问道：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游书朗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朋友关系。”
樊霄张了张嘴，又闭上，难得没有回话。
他跟着游书朗往前走，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肩膀一下一下地蹭着游书朗的袖口。
像只得了默许的大型犬，黏黏糊糊的，怎么都甩不掉。
走了一截，他又凑过来：“那你明天休息，有什么安排？
游书朗想了想说道：“明天上午去证券营业厅看下股票，下午没有事。”
“那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午饭，吃完再去看场电影，怎么样？”
樊霄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脸上写满了期待。
游书朗心头一软，终究还是应了下来：“好，那明天见。”
次日清晨，游书朗便直奔证券交易所。
刚走进交易所大厅，上次接待过他的那位客户经理一眼就认出了游书朗，立刻堆着满脸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小游先生，您可算来了！”经理热情地招呼着，语气里满是惊叹，“您的股票我可一直盯着呢，涨得实在太漂亮了！
上回您那三万本金直接翻五倍拿到十五万，我就觉得您眼光独到。
谁知道这次更厉害，您把钱分投进那两只票之后，居然又翻了这么多，简直神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庆幸又佩服的笑意：
“不瞒您说，上次看您选的那么准，我自己私底下也跟着您一起投了点，买的就是您那两只股票。结果您猜怎么着，我也跟着小赚了一笔，这可全托您的福！”
经理说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满是热切：
“游先生，您这次打算怎么操作？
手里这几只票是继续拿着，还是再看看别的？要是有看好的股票，可得提前跟我透个底儿啊！”
游书朗闻言只是轻轻勾了下唇角，神色平静淡然，全无暴富后的浮躁。
经过这几番精准操作，他账户里的股票市值早已一路水涨船高，累计已经达到八十多万。
他目光扫过电子屏，指尖依次点在两只股票上：
“这只继续持仓，这只全部清仓，资金回笼后，一半加仓这只，剩下的给我打到这张卡上。”
他指尖落在那只股票的K线图上，眼底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笃定。
这是他上辈子记忆里的长线牛股，走势极其稳健，常年保持稳步攀升，几乎没有任何大幅度回调，至少五年内都能维持持续上行的趋势。
游书朗站在一旁，看着经理在交易终端上熟练操作。
忽然身后有人唤他名字：“游书朗。”
他转头看去，来人正是史春红史总。今天她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正缓步朝他走来。
走近后，史春红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又带着点惋惜：“上次看你入手那只股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心里一动，也就跟着你入了手。
现在看着涨这么多，是真后悔当初没敢多买一点。”
这次又看好哪一只？悄悄和我透露透露，我绝对不多嘴。”
游书朗见状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上辈子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叱咤风云的史总，此刻竟会露出这般可爱的模样。
他唇角噙着几分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您可别这么说，我可不敢当。我的建议作不得准，万一误导了您可就麻烦了。”
史春红被游书朗这一笑晃得微微失神，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心里暗自惊艳。
她连忙收回心神，随即爽朗一笑：
“别总您您的这么见外，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直接叫我红姐就成。”
你尽管放心说，就算真看走眼赔了，我也绝对不怪你。”
游书朗看着她爽朗的样子，也不再推辞，浅笑应了下来：“行，那我就叫你红姐了。”
他抬眼看向电子屏，指尖落在那只股票上，语气笃定：
“你要是相信我，就盯着这只。行业前景好，只要拿得住，基本不会有问题。”
史春红立刻笑着应道：“行，那我们先加个微信，你稍等我一下，别着急走。”
等会儿一起吃个饭，就当是上次跟着你赚钱，我好好谢谢你。
游书朗一边拿出手机和她互加好友，一边拒绝：“不了，红姐，我今天已经跟人约好了，等下次，下次我请你。”
话音刚落，就看见樊霄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时经理已经操作完毕，将银行卡递还给游书朗。
游书朗接过卡收好，对史春红晃了晃手机：“红姐，我先走了，咱们下次再约。”便朝着樊霄走过去。
樊霄缓步走近，目光落在两人还没收起的手机上，语气却带着几分酸味：
“聊得挺开心啊，书朗业务真广，在证券大厅都能结识新朋友。还红姐，叫的还挺亲热。”
游书朗睨了他一眼，懒得接这茬，径直往外走：“走了，去吃饭。”
第17章 樊霄，帮帮我
樊霄订的是一家泰国餐厅。
车停稳后，游书朗抬头看了一眼招牌，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这家店，上辈子樊霄为了挽回他，曾在这家店当过服务员。
后来两人和好，有一阵子他们闲得无聊，樊霄穿上服务员的工装穿给他看，还在二楼的洗手间里……
“怎么了？”
樊霄绕过车头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头上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又转头看他。
游书朗已经收回了视线：“没什么，走吧。”
门口迎宾的服务员笑盈盈地双手合十，一句“萨瓦迪卡”还没落音，樊霄已经从后面伸手撩开帘子，侧身让游书朗先进去。
游书朗余光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一进餐厅，空气里熟悉的冬阴功汤的香气扑面而来。布置大体相仿，却又隐约透着岁月的差异。
樊霄早提前预定好了靠窗的位置，皮质座椅柔软舒适，窗外是城市傍晚渐次亮起的霓虹。
游书朗习惯性地往对面的位置走，刚要落座，手腕却被樊霄轻轻拉住。
他回头，不等他开口，樊霄已经先一步拉开了他身旁的座椅，径直坐了下去，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胳膊肘几乎要碰到一起。
“坐对面太生分了。”樊霄语气自然，目光却悄悄落在游书朗紧绷的侧脸，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游书朗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由着他挨着坐到自己身边。
服务员很快递上菜单，樊霄直接把菜单推到游书朗面前，语气宠溺：“你先点，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
他没跟樊霄客气，也懒得假意推辞，指尖在菜单上划过，径直开口：“一份冬阴功汤，一份咖喱皇炒蟹，再来一份泰式炭烤猪颈肉。
转头又对樊霄说：“你有什么要加的吗？”
樊霄看了下菜单又额外加了一扎鲜榨的泰式青柠汁，怕游书朗吃辣了不舒服。
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后，樊霄随手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看似不经意地侧过头。
目光扫过一旁的游书朗，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刚才在交易所里面，加你微信的那个美女，是谁呀？”
游书朗端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了一口，垂眸掩去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a href=Tags_Nan/MaiGuWen.html target=_blank >买股</a>票认识的，之前一起在交易所聊过几只票的走势，人家只是顺手加个微信，方便以后交流行情。”
他将杯子放回桌布上，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樊霄：“怎么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樊霄侧身看向游书朗，语气听着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几分冷意：“那人一看就是富家姐，标准的玩咖。
怕你被那种人哄了去，徒惹麻烦。”
游书朗闻言，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抬手随意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我没那么好骗。”
话音刚落，服务员端着一个木盘快步走来，冬阴功汤浓郁的香气先于菜品一步弥漫开来。
“您好，这是冬阴功汤和咖喱蟹。”
服务员将热气腾腾的汤碗稳稳放在转盘上，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两人刚才对视的眼神。
樊霄动作麻利，拿起公筷先从锅里捞起几只最大的虾，剔除虾线后放进游书朗面前的白瓷碗里，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自然的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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