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有些移不开眼,下意识的舔了舔下唇。
视线黏在这张好看得过分的脸上,好想咬一口。
樊霄压下想亲上去的冲动,面上依旧维持着几分散漫笑意,看着游书朗说道:“比如逛完公园,我想让你陪我吃个饭。”
此时太阳早已落下山头,只在天际留下一片温柔的余晖,淡淡的橘黄晚霞慢慢晕染开,给傍晚的天空添了几分柔和。
游书朗望着眼前的樊霄,少年眉眼干净,看着竟还有几分未脱的稚嫩。他心头一软,沉吟片刻,轻声应道:
“好…”
河岸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闹声。
他和樊霄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河面中央,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正在水里胡乱扑腾,身子一浮一沉,眼看就要呛水。
岸边另一个小朋友吓得脸色惨白,蹲在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拼命大喊:
“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快来人啊!”
正是盛夏时节,河水温热不凉,但小孩子不懂水性,再慌起来只会更危险。
游书朗几乎没有犹豫,把手机塞给樊霄超,脚步飞快地冲到岸边,脚尖一点便纵身跃入水中。
“书朗!”樊霄下意识喊了一声,连忙跟到岸边接应。
游书朗水性极好,几下利落的划水就冲到了孩子身边,伸手从背后稳稳托住孩子的胸口,将他的头托出水面。
可那孩子一见游书朗靠近,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整个人猛地扑上来,双手死死箍住游书朗的脖子和肩膀就被那孩子死死缠住。
那孩子十多岁,已经有了不小的力气,此刻慌得没了章法,手脚乱蹬乱抓。
一双手跟铁箍似的勒在他脖子上、腰上,整个人往他身上爬,恨不得把他整个人按进水里当浮板。
游书朗本就呛了两口冷水,被这么一缠,身子直往下沉。
他越是想稳住姿势,孩子越是拼命折腾,腿乱踹乱蹬,整个人像块不受控制。
水里救人最忌这个——被救者一旦失控乱抓乱抱,施救者连抬手换气都难。
力气再大也架不住人死命往身上压。
再这么被缠下去,别说救人,游书朗自己都得搭进去,水下漆黑一片,每多待一秒,都是在跟阎王抢命。
游书朗强忍着窒息感,拼尽全身力气掰开孩子的手,侧身托住他的腋下,用尽全力往岸边蹬水。
几番挣扎,终于拖着孩子踉踉跄跄往岸边游去了,樊霄蹲下身,伸手用力一拉,两人合力把孩子安全抱上了岸。
孩子呛了几口水,咳了两声,吓得哇哇大哭。
游书朗浑身湿透,T恤贴在身上,额前的碎发滴着水,却先蹲下来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柔声安慰:
“没事了,已经安全了,不怕不怕。”
樊霄看着游书朗浑身湿漉漉,温柔哄那孩子的模样,眼神被刺痛般的骤然收缩。
那是对自己未曾拥有过的温柔的极度艳羡。也有他那无人<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的旧伤被狠狠戳中。
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眼底藏着一场风暴。那是一种凭什么他能拥有我从未得到的与我终于也等到了光的疯狂交织。
他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在猎物身上确认了“同类”的印记——既是想被救赎,又想要将对方拽入同一片深渊的偏执者。
最终,他眼神落定在游书朗那温柔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却透着不顾一切的、滚烫的占有欲。
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一对年轻夫妇疯了一样跑过来,一眼看到岸边惊魂未定的孩子,脸色瞬间惨白。
“宝宝!我的宝宝!”妈妈一把将孩子紧紧抱进怀里,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爸爸也吓得腿都软了,不停检查孩子有没有受伤。
得知是游书朗毫不犹豫跳下水救了孩子,夫妻俩又是后怕又是感激,连连对着游书朗鞠躬道谢。
“太感谢你了!太感谢你了小伙子!要是晚一步我们真的不敢想……”
孩子妈妈声音哽咽,紧紧拉着游书朗的手不肯放,“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爸爸也在一旁不停道谢:“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一定得好好谢谢你!”
游书朗微微侧身,客气地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没事的,不用这么客气,孩子没事就好,我刚好在这儿,换谁都会救的,虽然没什么事儿,但最好还是送医院检查一下。”
孩子父母再次连声道谢,才抱着孩子匆匆离开。
湿透的白衬衣紧贴着肌肤,朦胧透出浅淡的身形线条,裤子湿软地裹着双腿,修长笔直、线条利落有力。
他随手将湿发往上一撩,露出光洁额头,水珠顺着颈线缓缓滑落,晕开一片暧昧的湿痕。
那模样不但算不上狼狈,反到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诱惑,看得人呼吸一滞。
第11章 蓄意勾引1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目光频频落在游书朗的身上,带着几分打量。
樊霄眉峰微不可察地一皱,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快步上前,披在游书朗肩上,语气里带着紧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们回去吧”,游书朗说道。
“那去我那,离着比较近,回你宿舍太远了。”
就算是夏天,湿衣服贴在身上又黏又闷,实在难受。游书朗也不推辞,跟着樊霄朝车边走去。
坐进车里,樊霄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条浴巾递过去:“先擦擦。”
游书朗接过,:“樊总车上还常备着这些东西?”
樊霄看了他一眼,
“习惯了,以防万一,今天不是刚好派上用场,先将就擦一擦,到我那儿洗个澡,再给你找身干净衣服换上。”
“那就麻烦樊总了”
刚才河边那一幕还悬在樊霄心头,他侧头看了眼裹着自己外套的人。
声音低低地飘出来:“你不觉的刚才很危险吗?水流那么急,水又那么深,你救的那个人还一直挣扎、不配合,你稍微没稳住,就会被他一起拖下去。”
游书朗看了樊霄一眼,心里清楚,可能是看到有人落水,又勾起他小时候海难的阴影。
语气不自觉软了些,轻声说:“刚好撞见了,总不能看着人出事,见死不救吧。”
游书朗看着他紧绷的神情,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松了些:“再说了,我水性好得很,小时候就常下河摸鱼捉虾,心里有把握才去救的。”
樊霄盯着游书朗,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真想扒开他伪善的面具,不知道他到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他脸上没露半分,只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温和又真诚:
“书朗,你真是个菩萨。”
游书朗转头斜睨了樊霄一眼,心里门儿清他心里没说什么好话,却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淡淡收回了目光。
从公园到育华小区不过十几分钟车程,车子驶入小区,门禁自动放行。樊霄带游书朗乘电梯直达顶层,指纹锁应声而开。
他微微侧身,示意游书朗进屋。
游书朗一踏入屋内,便感受到极致整洁却毫无生气的冷感。
全屋黑白灰主调,硬装极简,客厅空旷冷清,没有烟火气,像极了樊霄本人,看着温和,实则疏离淡漠。
樊霄关上门,目光落在游书朗湿透的身体上,语气自然:“浴室在那边,你先去冲个澡,别感冒了。”
游书朗点点头,抱着浴巾往浴室走。
浴室里水声淅沥,白雾蒸腾,将游书朗的身影晕得朦胧。
水汽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泡沫沿着脊线缓缓滑下。
他仰起头,水流顺着喉结的起伏往下淌,经过锁骨时略顿了顿,像在某个凹陷处短暂停留。
手臂抬起抹去脸上的水时,背肌微微绷紧——那种不刻意的线条,比任何蓄意的姿态都更让人移不开眼。
洗完澡游书朗随意的拿浴巾围在腰侧,水汽随着门开的动作涌出来,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堪堪垂到大腿中段。发梢还在滴水,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淌。
他的皮肤白得过分——不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而是被热水蒸出薄薄粉意的白,像刚剥开的荔枝肉,水润得几乎透光。
肩宽而平,肌肉结实,线条流畅。水珠从胸肌中间那道浅浅的沟壑往下滑,经过腹肌时被分成几股。
再往下,大腿笔直而修长,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亮晶晶的,衬得那双腿愈发白得晃眼。
他一边歪头拿毛巾擦着耳朵,一边往客厅走。
樊霄就坐在沙发旁上,手里还端着杯水,却忘了喝,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钉在原地。
视线从他湿润的头发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经过肩膀、胸口、腰腹,最后在那条岌岌可危的浴巾边缘猛地停住,又慌忙移开,过了半秒,忍不住又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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