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时候栾念明明对他说会让他玩的开心,谁知一入职就开始玩人情世故,让谢崇到处给人装孙子。谢崇第二个月就提出辞职,公司的人力资源负责人梁心对他说:“入职前我就跟Luke说你干不长的,你不会适应的,结果Luke不信我的判断。”
那个梁心也是个人精,平时看着人不错,两个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鬼主意。她对谢崇用激将法还真的管用了,谢崇想:老子堂堂一个商界奇才,怎么就让你看不起了?我偏要干下去给你看看。就这样,这份工作竟然干稳定了。
牟雯喜欢谢崇出差。
谢崇出差了,她就整天呆在家里。她把家里当作酒店,总是想:这么好的总统套房,要好好住一住。
晚上他们两个并排躺在床上说话。
谢崇因为要出差,朝牟雯身边凑。他亲吻她,她并不拒绝,甚至比从前更热情。牟雯不把这种亲热当成一种“献身”,她当成索取。她不知以后会遇到什么人,在这样的事情上会不会有谢崇好。她抱着及时行乐的心态跟谢崇胡闹。
有时谢崇会在中途看着她,总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陌生呢?牟雯就会用手挡住他的眼睛,将他推回床上,接着可着她自己的心意,在他上方,想怎样就怎样。
她问谢崇:“喜欢吗?”
谢崇诚实地答:“喜欢。”
牟雯又变换了方式,问他:“这样呢?”
谢崇的下巴扬起,喉结清晰地滚动,是真的喜欢了。他发现他比从前对牟雯更上瘾。他们之间无遮无拦,她不藏不躲,不停地带着他探索。那种感觉真要命。
他总在出差时候想家,想一进家门就掀翻牟雯,与她整夜整夜做爱。
第二天牟雯送谢崇离开后去找了王仙鹤。
王仙鹤刚刚结束一场开庭,见到牟雯以后话还没说,先喝了两杯白水,口干舌燥。
“那个股权合同我帮你拟啊,不用你亲自来啊。”王仙鹤说。
“我有别的事。”牟雯说:“我想跟你咨询离婚析产。”
王仙鹤愣了一下:离婚析产?
“我要离婚了。”牟雯说。
王仙鹤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但以她多年的修为和见识,此刻保持了应有的克制。
可牟雯看出了异样,直接问:“你知道我的婚姻状态对吗?甚至我先生的情况你都清楚地知道。”
王仙鹤笑了下。
牟雯就知道她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于是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知道您打过很多离婚官司,当下我想结束我的婚姻。我有几个诉求:1、依照法律对婚内财产进行平分;2、从多个渠道了解他是否有隐瞒或转移财产的情况;3、请您对我的诉求保密。当然,您跟谢崇说也没有关系,我们无非就是提前摊牌了。”
王仙鹤说:“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你不用担心。”
“谢谢王律。”牟雯说。
她不再是一个天真的小孩了,她学着用一个真正的成年人的方式来思考她情感的得失。想通了以后就发觉:婚姻不过如此,爱情也不过如此。
王仙鹤倒是不意外牟雯会有这样的变化。她跟谢崇的婚姻原本就不平衡,她没猜错的话,谢崇可能连跟她认识这种小事都没跟牟雯说过。王仙鹤觉得谢崇太过于自我,而牟雯又太急于在北京立住脚,他们早晚要分崩离析的。
“你还有别的要求吗?”王仙鹤说:“比如,调查一下他是不是有婚内出轨的情况,如果有,你可能会分到更多。”
婚内出轨。牟雯想了想摇头道:“我只拿我应得的,其余的部分,我不需要。至于婚内出轨,谢崇不会的。他可能心里有别人,但他不会婚内出轨。”
牟雯至此都相信谢崇的品行。
几天以后,牟雯收到了王仙鹤草拟的合同。为了方便研究,她打印出来放在自己的包里。
那一天谢崇回来,她去冲澡,他在门厅翻找东西,看到了她包里的文件露出了“离婚协议”四个字。
他内心里轰了一声,顺手抽了出来。
他快速扫了一眼,目光逐渐冰冷,最后他不动声色地将协议放回去。
那天晚上,他有些微的粗鲁。
牟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控制着,一边央求他轻一些一边紧紧抱着他。
谢崇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嘴唇,她的嘴唇颤抖着,说:“我好爱你。”
都是假话。
谢崇猛地低下头去,堵住了她的嘴。
不许她再说话。
第66章 断裂
谢崇上班路上,路过苏州街的天桥,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大梦。天桥上的人行色匆匆,要从马路这边迁移到另一边,并没有人站在那里看一眼。
他突然想到几年前,他和牟雯约在天桥下见面,他能看到她跑过天桥的日子。那已经很遥远了。
出门前牟雯问他晚上要不要回来吃饭。
她表现得像平常一样,满眼是他,跟他商量着晚上吃什么、约他一起去跑步。她甚至还对他说马上要过年了,她准备给他包一整个冰箱的饺子。
牟雯在表演爱他。
他从前不知道爱是可以表演的,现在他知道了。牟雯表演的爱简直无懈可击。
谢崇冷静地看着她在他面前表演一个深情的女人,内心里觉得她很荒谬。但他什么都没说。他本来就有恶趣味,看到别人一层一层扒掉伪装,露出本来面目,这过程多么有戏剧性。
他并不想戳穿她,反而在配合着她。
他在公司停车场碰到栾念。
栾念看了眼他的车,问他能不能低调点。
谢崇说:“我为什么要低调?我在给员工树立信心:只要在凌美好好工作,就能开好车。”
栾念看出他心情不好,这时就说他一句:“你怎么每天看起来都是生活不太如意的样子?”
“每天?”
“今天。”栾念说完大笑一声,跟谢崇上了电梯。
谢崇不喜欢凌美的电梯。
一到上下班时间,电梯里挤满了人,很多香水的味道混合到一起,在空气中发酵。最可笑的是每个人都端着一杯咖啡,好像不端着咖啡就不配上这个破班一样。
他满脸厌恶和不耐烦地站在角落里,不想跟任何人寒暄讲话,那些虚假的问候简直无聊透顶。他却偏赶上话痨上电梯,不断地“吃了么您”、“出差啊”、“快放假了今年这破班快上到头了…”那话痨一转头看到谢崇,又大声说:“呦,Josh,今天又换车了?”话痨本名卢米,是公司里一个顶顶的刺头。谢崇不想跟卢米说话,她每次开口都要将一群人的目光引到他身上,他很讨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谢崇的英文名是Josh,他叫了很多年的名字,从卢米口中叫出来像要跟人干架。他带笑不笑地对卢米扯一下嘴角,算是回应。这已经是他最后的礼貌了。
这时卢米又说:“Josh内向,不爱说话。”
“他可能单纯就是不想跟你说话。”栾念突然开口,别人都笑了起来。
公司里来了谢崇这么一号人物,着实引起不小的风波。大家都不知老板从哪里挖来这么一个神人,每天穿着打扮像去走秀,戴名贵手表,犀利的眼神藏在眼镜下。有人估算过,他入职以后已经换了四块手表,单这些手表的价格加起来就有两百余万。
起初有人以为他是近视,后来无意间发现那是装饰镜,就觉得这人更加离奇。
他的工作能力堪称卓然,一上任就主导了几个上亿的案子,而他最常对他的员工说的话是:“别盯着那块小肉了。”
几百万的案子在他眼中是小肉,上千万的案子他才会抬一下眼皮。大家都说Josh看起来是见过大钱的。
Josh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情商,想说什么说什么,从不给别人面子。就连坏脾气的Luke都被Josh给过几句,但Luke却不跟他计较。
这就是谢崇在凌美乏善可陈的一切,像在每一家大公司一样,充斥着八卦、揣测、谄媚、竞争,他并不需要全部投入就能应对。
谢崇刚到办公室,卢米就来找他,说要跟他协商下班后练年会舞蹈的事情。谢崇说你让别人练吧,我不需要练。
“瞎扭可不行。”卢米说:“瞎扭破坏舞台效果。”
“那几个破动作不是闭眼跳吗?用练吗?”
卢米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过一会儿她的领导Will给他发消息:“晚上练一下啊,咱们练不告诉Luke,最后让Luke丢人。”
Josh对Will倒是有几分尊重,回他:“好。”
他进入工作流非常快,就像老僧打坐,一秒就能入定。先处理紧急事件,再看未读邮件,在这个过程中穿插着跟各个员工的沟通。他觉得很烦,手下几乎没有能用的人,唯一一个他觉得踏实好用的,因为竞聘失败,向他提出了辞职。其他有能力的人都很“浮夸”。谢崇太讨厌浮夸了,那种要让全世界知道“我很厉害”的浮夸,对他来说真的太致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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