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天阶夜色_姑娘别哭 > 第66页
    牟雯强忍着自己分享的欲望,不去跟谢崇说她要送他礼物的事。但她内心十分雀跃,像有一匹小马不停地“哒哒哒”,她好期待看到谢崇收到礼物的样子,也希望谢崇能过好每一个生日。


    十月初的一天,她从一个展会回来,进家门的时候看到门口多了一双鞋。她一下就跳了起来,大喊:“谢崇!”


    谢崇提前回来了!


    他之前说他要十月中下旬才能回来的,但他提前回来了!


    牟雯又大喊:“谢崇!”


    谢崇从卫生间走出来,下巴上还挂着剃须的泡沫,还没来得及擦,牟雯已经跳到了他身上。他用一只手接着她,另一只手将剃须刀拿远,怕刮到她。


    “好大的惊喜!”牟雯大笑:“好大的惊喜。”


    谢崇单手抱她转了一圈,见她没有下去的意思,直接将她抱进了卫生间,让她坐在洗手台边缘上帮他刮胡子。


    牟雯很生疏,手一滑,谢崇“嘶”一声,流了血。


    牟雯心疼得哎呦呦地叫,谢崇安慰她:“没事,接着刮。”


    牟雯的指尖放在他坚毅的下巴上,目光也落在上面,专注地看着他露出青色肌肤的地方。


    这么久不见,她感觉谢崇哪里不一样了。


    牟雯说不清。


    谢崇好像比从前更有力量了,或是说他比从前更“野性”了。尽管他不说话,但他的目光也比从前凶狠了。


    牟雯不敢看他。


    她觉得自己好像第一天认识谢崇一样。


    “谢崇,你怎么不说话?”牟雯一边为他擦脸一边说:“你从前不是很爱说话吗?怎么出个差回来转性了呢?”


    她的手贴在他心口上,察觉到内里的肌肉在紧绷着:“你身体被别的魂占了?…你…”


    谢崇猛地吻住了她。


    他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她的嘴唇,直达她的口腔。不知怎么,她有点害怕他,舌头下意识躲着他,他放在她后背的手用力向里一收,严丝合缝地贴住了她。


    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了头,终于纠缠了她的舌头。


    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声音,手在他们中间隔开向下。


    “发水了。”他说。


    第41章 礼物


    牟雯抬起头看着他。


    她看到他的目光渐渐浓烈起来,要化不开了。察觉着他的手指像抚摸着阳台上那盆开得热烈的花一样,生怕花瓣掉落似的,轻轻地、柔柔地,捻着转着。


    她低下头去,双手死死地握着台沿,不敢呼吸。他却腾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要她看着他。


    她看着他,指尖没入一节,她的呼吸就急一些,当她想大口呼吸的时候,他的手扣在她后脑上,深深吻住了她。她的声音没有出口,都落在了他的口中,被他吞吃了。


    牟雯这才发现她是如此想念他。


    她对他的想念是具体的。


    不仅是一日一日想见到他、想看到他在这个家里像将军一样地踱步、想听到他说些幼稚的话,想跟他打闹,还想跟他这样。


    她根本无法否认,她的意识里,对他的想念包括了这隐秘的、不能与任何人分享的东西。在每一个安静的夜晚,那样的念头总会跳出来,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燃烧着她。


    爱着这个人,爱着关于他的一切。


    他的躯壳和灵魂她都爱,她都要。


    谢崇终于不再吻她,带着剃须水味道的下巴,蹭着她的脸颊,把她的脸都蹭疼了、蹭红了。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双臂紧紧环着他脖颈,呜咽出声。


    他却拉下她的手臂,一下拧送到她的身后,用一只手缚着她两个手腕。她下意识挣扎,他的手却像一个铁钳,紧紧地钳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谢崇,谢崇…”牟雯叫他的名字,声音越发地急,最后一声在她的喉咙里,久久没有出来。手腕着了火似的,很疼,终于被他放开了。


    他仍旧看着她。


    眼里的火苗燃烧着,情绪在奔涌着。


    谢崇一条腿缓缓地后撤,人慢慢矮了下去。牟雯居高临下看着他,他的姿势那么虔诚,好像要进行一场恒久的祷告。


    她看到他单膝跪在那里,仰头看着她。牟雯不知他要做什么,眉头微微皱起纳闷地问:“怎么了?谢崇。你为什么这样?你站起来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祈求似的。


    他没有讲话,目光缓缓向下。


    牟雯好像明白了什么,窘迫地要走,却被他制止了。


    “别动。”他命令她:“不许动。”


    她的手抓着他的头发,用了力,他有些疼了,却收着劲儿。


    牟雯被一种奇怪的、陌生的感觉包围了,她觉得这世界都充斥着柔软的泡沫和丰沛的雨水。那种怪异的感觉快要让她哭出来了,她闭上眼睛,眼角挂着泪水。


    全世界都在被洗涤着。


    她剧烈地挣扎,后背撞到了墙面,冰冷潮湿的墙面。她哆嗦了一下,躲进了他的怀抱里。


    “不喜欢是吗?”他问她。


    她摇头又点头,点头又摇头。她说不出来,她觉得她不像她自己了。她明明想拒绝,手却紧紧攥着他的头发。可他的头发又不够长,她总是不能很好地用力,导致她一次次把他的头拉向自己。


    “太强烈了。”她说:“我害怕。”


    他终于看到了她眼角还没干的泪水,问她:“你哭了?”


    她的鼻子还堵着,倔强地摇头,不肯承认自己哭了。


    谢崇终于把她丢到床上。


    他回来后最先奔了卧室,看到她在他卧室的阳台上新做了一个小景观,那上面摆着一个椭圆形的鱼缸,几片水草飘在水面上,两条鱼在水草下钻来钻去。


    她还为他摆了一个小小的木架,架子上摆着错落的花。


    他的卧室不再是原有的冷清,变得温柔写意。而他的床上,换了新的床品。床罩的四个角绣着几朵清雅的小花。他脱掉外衣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闻到枕褥间淡淡的香气。


    所有的一切都提醒着他:这个家里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热爱着生活,用她的方式,把这个家装扮得像诗一样。是的,她那么热爱生活。她对生活的爱,钻进了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哦不,只钻进了她熟悉的角落。有一些房间,她甚至一次都没进去过。


    她没有拉开那些房间的任何一个抽屉、柜子,没有检查过,她对待那几个房间非常礼貌,好像她是一个客人。这个客人唯一出格的事就是在他的怂恿下喝了他一瓶酒。那瓶酒放在最下面,是他酒柜里相对昂贵的一瓶。但他知道那不是她有意为之,她或许把那瓶酒当做了便宜的酒喝。


    仅此而已。她再没踏足那些房间。


    他在他的家里,的确拥有着绝对的自由和权利。


    牟雯摸到床单湿了一片,可她不想动了,她太累了。谢崇就把她向他的方向拉,说:“咱俩挤一挤,将就睡吧。”


    牟雯睁不开眼了,说好吧。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他却睡不着。两个人挤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会碰到哪里,碰到哪里就会蔓延成一场大火。


    她迷迷糊糊的,察觉到了异常,不满地嘟囔一声:“谢崇,睡觉。”


    “你睡你的。”谢崇说。


    牟雯哪里还能睡,她的瞌睡虫早爬走了,于是跟他一起折腾。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睡睡醒醒,数度的沉沦和高涨。原以为人会就此萎靡,一觉睡它个三天三夜,然而并非如此。


    他们都饿了。


    牟雯煮了一碗面,两个人狼吞虎咽吃了,刷了牙倒头睡觉,睡到傍晚,睁开了眼,他们自己的身体以及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了。


    牟雯去阳台浇花,一抬头看到了外面的天空:夕阳把整片天空染红了,那红层层叠叠向天边漫溯而去。有人在楼下驻足望着天空发呆,小孩子也伸手去指,用稚嫩的童音说:“着火,着火。”


    天空燃烧了。


    “谢崇,来看夕阳。”牟雯叫他:“你看。”


    谢崇走到窗前,并立在她身边,一起看着这醉人的黄昏。西晒的光落在他们脸上,暖融融的。她靠在他的肩头,日子太好了,好到她忍不住“哧”一声笑了。


    谢崇惊讶地看着她,她叉着腰,一副你不要管我、我乐意的样子。


    “谢崇,我想出门散步。”牟雯兴致来了:“走吗?”


    “走啊。”谢崇说:“去人大吧,散完步去吃个夜宵。”


    “好啊好啊。”牟雯说:“我终于不用一个人去散步了。”


    “你说的好像我不在的时候,你的日子失去了秩序一样。”谢崇说:“我看你过得很好。”


    “啊?”牟雯不明白他的意思。


    谢崇说:“回来时候碰到了门口的中介,说你开始发展小区业务了。”


    “嘻嘻。”牟雯笑了一声:“刚开始我说我是业主,中介不信我。后来我说我是七号楼谢先生的太太,中介一下想起了你,然后就信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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