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一想他这些年为寻回文物,国内外各地不知跑了多少地方,走得路甚至要比她多得多,也就不担忧了。
她转头看向安冉,见她一脸诧异,梅雪介绍了一下,“我男朋友李争。”
“我经纪人安冉。”
两人点头颔首打招呼。
安冉放下咖啡,“听听你最新的故事梗概吧。”
梅雪点头,把电脑打开,翻到文件夹打开,把电脑屏幕转到安冉方向,开始说灵感来源与故事的梗概。
安冉看着故事的前三话,耳边听着梅雪的介绍,时不时提上几句。
两人谈论着的时候李争就坐在旁边,某一时刻突然侧目往不远处的卡座看去,目光紧紧锁在被绿植挡住的一点点黑色身影上。
刚刚有人在偷拍。
他眯了眯眼,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咖啡馆后收回来,留意着刚刚那个卡座。
服务员端来做好的咖啡,他端起一杯浅浅地抿了口。
而此时,远在港珠澳口岸的高档别墅书房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手上捏着高脚杯轻晃的男人在看到传过来的照片时,眉目一凝,目光冰冷下来。
他放下红酒杯,俯下身体撑着桌面,紧紧盯着屏幕里亲亲蜜蜜的两人,牙齿咬紧,一字一句:“李,争!”
他摁下电话,朝里面吩咐了几句。
……
咖啡馆里。
一个小时过去,绿植后卡座上的男人偷偷溜了出去,李争抬起眼,看着远去的背影。
他侧头看了梅雪一眼,见她们还在聊着,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咖啡馆门口人来人往,早已经没了那人的踪影,他站着看了会儿,眉间紧皱,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蝎罗接到李争的电话时尤其惊讶,她一脚踹开身上的男人,指着门口说了声滚,等房间安静下来,她才接通电话:“李,你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李争走到咖啡馆一侧,既能看见梅雪的身影,也能看见门口的人来人往。
“玉京子有没有联系你?”
“啧~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蝎罗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在哪,我们见一面呗。”
李争只问:“到底有没有?”
蝎罗沉默了片刻,说:“有,也没有。”
“什么意思?”
“你先告诉我你在哪,不过不说也没关系,你打了这通电话,我就有手段知道你在哪,到那时我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你主动告诉我,让我见你一面,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李争沉默,看着眼前的车流,随后缓缓转向咖啡馆里的梅雪,说:“淮城。”
蝎罗轻笑:“记得接我电话。”
没等李争说话电话就挂断,他收起手机,安静站了会儿,进咖啡馆。
梅雪已经和安冉谈完了,见他进来,抬眸看他一眼,快速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朝安冉说:“最近我要开始闭关画了,没事不要打扰,有事也自己解决。”说完拉着李争的手往外走去。
安冉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耸了耸肩。
上了车,梅雪系好安全带,“是不是又有人跟进咖啡馆了?”
李争发动引擎,说是。
梅雪狠狠叹气,“赶紧回去吧,老娘再也不出来了。”
回到家梅雪就一头扎进了书房,跟安冉聊过后,她有了更多灵感。
李争没打扰她,倒了杯温开水放到她手边,他从她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里找了本经营类的书籍,坐到落地窗边的单座沙发上。
她书房里的书籍格外多,基本每个领域都有涉及到。
晚饭也是李争弄的,吃完她又进了书房。
他跟在她身后,见她即便认真忙碌,脸上也带着轻快的笑意,时不时还会喊他一声,抱他一下。
在她的地盘里她还如此粘着他,李争心里便也开心和满足。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她当真是一步都不出门,只有李争时不时出去采购。
她画画的时候他有时会在书房里陪她,他看他的经营,她画她的漫画,两人互不打扰,但又都知道对方在;
有时会在客厅里接一下周岗的电话和老杨陈恪的电话,更多的时候是在小区里观察每一次来监视那些人的规律和面孔。
这一周里,梅雪完全沉浸在故事里,心态稳、情绪也稳的情况下,创作就不会那么艰难了。
她偶尔思考抬头就能看到他;累了的时候站起来窝进他怀里;暴躁的时候就扯着他折腾一番……
不管她怎么折腾,他总能包容她,让她在她的世界里无忧无虑。
生活有人照顾了,身体有人照顾了,心灵也有人照顾了。
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过过最幸福的生活了。
第46章
这天, 梅雪画完上卷的故事,开始在网上连载。
由于她之前陆陆续续透露出一些线稿,很多读者粉丝开始期待起来,当然, 黑子也趁机而动, 各种谩骂、讽刺不绝于耳。
早前她还会受影响, 然而现在再看见这些语言,她心里已经没什么波动了。
前三话发布上去, 到下午的时候就有了很大热度, 算得上是近两年来的开门见喜了。
她一高兴,扯着刚进门的李争就往沙发上扑。
还是大白天呢,外面温度越来越高, 他出去一趟回来身上冒了一层汗,想洗个澡都被她反压在下, 进而堆积了两个人的汗。
俩人在客厅厮混一下午,晚上随便吃了点剩菜剩饭又进了卧室。
直等半夜她身体负荷不起昏睡过去李争才放开她,陪着她一起睡去。
翌日清晨,晴了一周的天空开始下起细细的小雨。
雾蒙蒙的淮城有了一丝江南水乡的模样。
李争起床, 站在阳台上活动活动筋骨, 感受着这与西部不同的腻乎感, 倒也不觉得反感。
过了片刻, 他进客厅收拾好凌乱的沙发和垃圾桶, 满地丢着用过的垃圾收进垃圾桶里,结起垃圾袋放门口, 该洗的丢进洗衣机, 该拖的地板拖了一遍。
收拾完客厅, 他转进厨房拿出菜开始做饭。
天气转阴, 他便煲了一份山药排骨汤,炒上两份小菜,端上餐桌,他正要擦擦手去卧室喊梅雪起床,门口传来一声开锁的轻响,他转过身,锋利的视线扫向门口,手掌缓慢握紧。
大门打开,一道穿着杏色旗袍、盘着头发、戴着眼镜,手里提着包的精致贵妇身影出现在门口。
杨婉云打开门便闻到满室的饭菜香味,正奇怪她女儿什么时候会做饭了,视线一抬,跟站在中岛台旁系着围裙的寸头男人对上。
她要进门的动作一顿,后面的男人奇怪问:“婉云,怎么了?”
杨婉云眉间轻蹙,快速看一遍客厅,确实就是熟悉的,她缓了缓神往里走。
李争在看见女人的一瞬间就认出了她是谁,国内有名的国画大家杨婉云,也是赵教授的前妻,六年前到陕南接赵教授骨灰盒时,他曾远远看过一眼。
他松开握紧的手,贴着围裙擦了擦,喊了声伯母,又朝着后面进来的中年男人喊了声伯父。
跟在杨婉云后面的王之楠温和的点了点头。
杨婉云不说话,清冷的目光打量着李争,一步一步走进,快速扫了眼餐桌上的菜,站定,“梅雪呢?”
李争:“她这几天赶稿睡得都很晚。”
杨婉云嫌弃地轻哼一声,看男人要去拿纸杯接水 ,抬手制止,“别忙活了。”
她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坐姿优雅而端正,王之楠跟着在她旁边坐下。
李争看着这架势,顿了顿,摘下围裙,走过去在单座沙发上坐下。
杨婉云把包放旁边,盯着他看了会儿,人倒是很精神,寸头显得五官越发周正,就是肤色黑了一些。
她问:“叫什么名字?”
“李争。”
“哪个zheng?”
“争斗的争。”
“多大了?”
“二十九,到年底十二月满三十。”
杨婉云皱了皱眉,不太满意,太老了,但她忍住了。
“家住哪?家里几口人?”
“兰州,我一个人。”
杨婉云漫不经心抚平旗袍褶皱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眸看他,“只你一个?”
李争点了点头。
杨婉云敛平唇角:“手里有多少积蓄,在兰州有房有车没?”
李争搓了搓手指,说:“房子暂时没有,有一辆吉普车,手里的积蓄三十万左右。”
杨婉云嗤笑:“三十万啊,也不过是我们梅雪两个月的零花钱。”
又问:“做什么工作的?”
李争嘴唇蠕动两下又抿紧。
杨婉云的眉间渐渐皱起来,脸色一点点拉下,“没工作?”
李争说:“等忙完这一段时间,我会去找一份的。”
杨婉云冷笑,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也就是说现在都是梅雪在养着你?”她扭头看一圈周围,“一个男人,比她大那么多,还住她的房子,吃她的用她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