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说:“很有味道的第一句话。”
李争笑了笑,带她进到一座殿堂里,殿内的光线比外面要暗一些,但又明亮。
佛像下点着无数的酥油灯,昏暗的光线,明亮的小灯,一盏又一盏。
殿门口的中年喇嘛见到他们,冲着李争双手合十,口里念着经文。
李争合手回礼,带着梅雪走到内殿,在一盏与周围不一样的酥油灯前停下脚步。
他扭头看向梅雪,抿了抿唇问:“你要不要加点油?”
梅雪看着莲花盏酥油灯愣了一下,“这是……”她看向身旁的男人,“给我爸点的?”
李争点头,看向酥油灯,“灯火长明。希望赵教授的灵魂能洁净澄明走向下一世。”
梅雪看着弱小而又顽强的火苗,鼻尖有些酸涩。没想到在世人都误以为父亲窝囊离开的认知之下,有人还他清白和正义,在偏居一隅里,为他点亮长明灯火。
她接过油盏,轻轻把油倒入莲花灯里。
爸爸,你看,你把我托付给的男人,他是那么的硬气、正义而大义。
他不如城市精英那般优越;不如保家卫国的子弟兵那么优秀。他随意走在人群里,活得那么洒脱。
她啊,就爱他身上的正义和责任感,爱他的长情和血气。
作者有话说:
扎叶寺原型为扎叶巴寺,一部分虚构,不较真。
愿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第44章
出了扎叶寺往下走, 梅雪摸了摸手腕上的空余,停住脚步转身看一眼山崖上的寺庙。
风吹过寺庙,风铃叮叮当当悦耳。
李争也跟着停下,转回身看这个待了六年的地方。
“你把佛珠交还给堪布大师, 是代表真正脱离佛门, 以后都不来了吗?”
李争嗯了声, 抬头看着一座座熟悉的黄墙红顶寺庙,白幡随风起伏, 海浪一般柔美。
“这以后, 佛祖留心中,酒肉穿肠过。”
梅雪侧脸看他,挺拔的身躯身处山崖间, 身后是辽阔的墨绿荒原,山鹰翱翔而起, 他身上的衣服被风吹起来,好似一瞬间登仙羽化,离开尘世……
心间一时有些恐慌,她一把拉住他的手。温柔干燥的手掌让她心底稍安。
他不是神明, 不会飞升;
他不是加措, 不会青灯古佛;
他是李争, 在没有音讯的时间长河里, 为她挂起一条条经幡……
“李争。”她喃喃出声。
“嗯。”他亦有回应。
梅雪弯唇。
李争收回视线侧脸看她。因海拔高, 她的唇色一直是淡淡的,快接近肌肤的白, 眼眸却是炯炯有神, 映着山崖、雄鹰、寺庙、蓝天, 藏着这广阔无垠的天地风华。
“走吧。”他说。
梅雪静静地看他一会儿, 握紧他的手,随着他的脚步下山。
回到市区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这会儿的布达拉宫不再接待游客,不能进去观光,李争带着她站在广场上仰头看这座天上人间的宏伟宫殿。
广场上和他们一样的游客有很多,有带着相机拍照的,也有拿着五十元大钞对比的,有安静仰望的……
湛蓝的天幕为宏伟的宫殿做背景,五星红旗飘在殿前。这座有着一千三百年历史的宫殿,经历过漫长时代后,依然那么震撼人心。
梅雪拿出手机,拍下照片。
李争拉起她的手,“走,逛逛去。”
没有具体要去的地方,两人慢悠悠穿梭在大街小巷里。
重逢后的每一天都在赶路和惊险中度过,这样牵着手走在一起的闲暇时间为数不多。
独特的藏式房屋;随处可见的朝拜者;转着转经筒的藏民……太多太多□□具一格的异域风情总会迷人眼。
逛着逛着,路两边的特色小吃摊子渐渐多了起来,食物的香气蔓延在空气中。
李争转回头问她:“饿了没?”
梅雪点头,把手里喝剩一半的奶茶递给他,“太甜了,不喝了。”
李争无奈一笑,接过后拿在手里,“想吃什么?”
梅雪想了想,“还没吃过这边的甜茶和藏面,我们去吃藏餐吧。”
藏面馆子就在前面,李争带着她进去。
来吃面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外地游客。李争点了两份藏面,一份糌粑,一壶甜茶。
甜茶其实和酥油茶没多大区别,只不过甜茶要更甜一些。
吃完面出来,已经是下午七点多了。
这个时候的藏区依然艳阳高照,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热闹非凡。
李争带着她回到停车场。
“我们这就回去了吗?”
李争摇头,手支着方向盘,轻笑一声说:“知道你遗憾没能去布达拉宫,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有些好奇,李争没再多说,发动引擎开出停车场。
吉普转进一个公园停车场停好,下车后带着她往前走去。
穿过小道,大片水波出现在眼前,湖水清澈,水草漂浮在湖面上。碧青色水面倒影着对面的布达拉宫。
两人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下来,静静地吹着风。
梅雪看着对面,手撑着下巴,“这里跟刚刚在广场一样嘛。”
李争撇开一腿踩着旁边的石头,半弓下脊背看向布达拉宫,缓慢讲起这座宫殿的历史。
她坐在他身旁,偶尔提提疑问。
人来人走,鱼过复往,连风都吹得轻了。
晚上八点半,日薄西山,橙黄余晖洒向大地,布达拉宫整体像是罩上一层滤镜,美得不像话。
李争灌了口水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前方。
落日完,夜幕降临,星光一颗颗冒出头来,城市霓虹灯光下,街头车水马龙。布达拉宫就是在这许多灯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辉。
十点多,俩人回到房间。
整个楼都很安静,街道上的热闹和灯光被阻隔在外面,房间漆黑一片,没人先开灯。
关上门那一刻,他们不约而同抱在一起,热烈的亲吻覆下,吮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皮肤渐渐滚烫起来,梅雪指尖从背脊滑到腰间,缓慢抚摸着,身体贴得很近,他高大的身体把她拢在身前,半分也退不得。
浓烈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撩人心弦,伴随着拉链拉开的声音。
梅雪察觉到他的意图,急忙侧过头,他滚烫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脖间,他也不介意,伸出舌尖一寸寸滑过细腻的皮肤。
低哑的声音有些压抑:“怎么了?”
梅雪往后仰头,这使得她上半身越发嵌合他的胸膛,紧实的胸肌压得她有些疼,只能用手撑着,呼吸不稳地说:“先去洗澡。”
“计较这些做什么,先做了再洗。”他含住她耳垂。
“你有伤口——”她始终顾忌着他的伤。
“昨晚怎么不说?不骑得挺快活的么。”他将她身体紧紧禁锢住,严丝无缝地帖在一起。
“感受到了没?”他侧脸亲她,往前走一步,“很想你,狂热地想。”
“你……”梅雪说不过他,被他这一下那一下扰得情意泛滥。
“怕不干净?居然还嫌弃我……”李争从裤兜里掏出东西塞在她手心 ,“白天买水的时候就买了,今晚就不用再出来外面了,也不用顾忌了。”
这话说得透着之前不得劲的野蛮。
梅雪咽了咽口水,感受着手里的东西,四四方方的。昨晚因为没有这个东西,她不让他在里面,他发了狠最终也还是不得不在外面,可那狠也够她吃好一会儿苦头了。
她有心想要阻止些什么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把东西塞回他手里。
“怎么了?”唇瓣从她身上离开,冲锋衣已经被他扒得半挂在胳膊上,露出贴身针织高腰吊带。
他看向她的眼睛,火热的呼吸一股又一股喷在她皮肤上,梅雪心脏都随着颤抖。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起薄薄的包装袋,“闲一个少?”顿了顿,戏谑轻笑:“放心,一整盒的,够你今晚……”
梅雪胡乱捂住他的嘴,“明明是你,还带着伤就胡来。”
他轻轻咬一口她的掌边,叼住肉就不放了,含糊说:“这哪叫胡来。”狭长的眼眸在黑夜里锁住她的眼睛,像雄鹰锁定猎物一般,在想着要怎么狠狠咬上一口,再吞之入腹。
“等我伤完全好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她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就这三天来,尤其昨晚……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这还带着伤呢,要是……好像重逢之后仅有的几次,他确实都是带着伤的。
她推了推他,“先洗澡。”
“先做。”
“不行!”
“行的。”
“身上有汗,臭了。”
他凑到她身上四处闻了闻 ,还用鼻尖扒开吊带,使劲嗅了嗅长吸一口,说:“香的。”
他往前一步,唇瓣往上滑,滚烫的吻灼热皮肤,嗓音喑哑磁性:“就做一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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