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黎也降下车窗,悠悠说:“真厉害啊有些人……”
老杨勾下墨镜往前看,挠了挠头皮,涨红着脖子犟嘴:“害,这地方就没车上得——”
旁边突然窜上去一辆黑色越野,呼啦啦带起大片沙尘,几秒间冲上去停在平坡边。
“卧槽!”简黎呸了两口灰尘,挑起眉稍不可思议说:“居然是喇嘛开车!”
老杨快速升起全车的窗户,暗暗嘀咕:“喇嘛也是人……”
灰尘被挡,梅雪放下捂着口鼻的手,眼眸里还倒映着刚刚的惊艳——
一分钟前,身后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时她就察觉有车冲上来了。
她从降下的车窗往后看去,是刚刚老杨追得起劲的那辆牧马人。
两车擦身而过的瞬间,梅雪看见对方驾驶位上是位穿着绛红色僧服的喇嘛。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大片赤.裸胳膊上纹着一截张牙舞爪的纹身。
叫她不可思议的是,她看着对方的时候,那位喇嘛突然侧目看了她一眼。那么近的距离下,梅雪在对方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眼花了吧。
梅雪抬手扇了扇钻进车内的灰尘,手腕上的青玉散发着浅淡的光芒。
然而脑海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再一次回忆起刚刚的那几秒。
她想,今生,她应该很难会忘记这一幕。
不仅仅是对视那一眼的诧异,也是为她第一次看见开车这么猛的——喇嘛。
老杨降下车窗,脑袋伸出车窗,见上方的车门打开,立即高声呼救:“上面的大师!!帮个忙!”
黑色牧马人的驾驶位车门关上,喇嘛走到路边往下看。
老杨干脆探出手大力挥摆:“帮帮忙嘿!”
牧马人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着灰色休闲服、戴着眼镜的男人,他走到喇嘛旁边说了几句什么。
简黎降下车窗,也一个劲挥手,就差跟着老杨一样高声呼喊了。
休闲服男人朝着他们挥手,说了句什么。
风太大,没听清。
梅雪透过挡风玻璃,远远地瞧着那位个头明显比穿休闲服男人还要高的喇嘛。
喇嘛双手合十,随后从旁边绕Z字形往下走。即便是松软的沙土坡里,喇嘛的脚步依旧是稳健如履平地,僧服不带晃荡的。
梅雪看着,莫名有丝古怪感——太稳了,这位喇嘛的下盘,很稳。
不是练过,就是高手。
喇嘛走到车旁,对着老杨双手阖十。
梅雪从左侧车窗看出去,朦胧的玻璃虚化了些锐度,一层光晕笼在喇嘛头顶。
喇嘛的头并没有剃光,而是长着一层短短的黑茬,整体接近寸头。
蜜色脸庞上剑眉高挑,浅浅褶皱起的眼皮下黑眸狭长锐利,鼻梁高挺、嘴唇略薄。
绛红的僧服披在他身,领口一丝不苟地卡在凸出的喉结之下,喉结凸起的线条锋利清晰,莫名带了丝欲感。
梅雪学过人体构图,男人最性感的无非就是这个部位。
山谷里投射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影,光影射过光晕给他的五官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色,似佛非佛。
不得不说,这位喇嘛,长着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俊脸和一身难以言喻的气质。
正因为如此,梅雪才觉得他好生熟悉。
梅雪挪到车窗旁又硬生生忍住那一瞬冲到嗓子口的话——李争?
不,不对,不对。
不应该是他。
记忆里那个穿着黑色特战服的男人,一腔热血守护着西北那一片片古老遗址,应当不太可能来到西南,更何况出家为僧,他们的气质相差甚远。
而且,这世界上像的人,多了去了。
梅雪蹙着眉梢窝回椅背,片刻后又掀起眼皮看去,尤其在那蜜色光影里的纹身上停留了会儿才挪开。
搭在膝盖上的白皙指尖不由自主地在腿面上轻划着曲线,两笔后,梅雪罕见地停顿一瞬,又继续轻划。
老杨打开车门跳下车,明显是要让喇嘛来开。
喇嘛看了眼,抬脚跨上驾驶位,不客气地使唤老杨:“找两块石头垫一下前轮。”
嗓音低缓沉磁,声线很稳,普通话标准流畅。
梅雪却一瞬直起身体,目光笔直地盯向驾驶位。
作者有话说:
重点提示:男主不是真的喇嘛,达瓦加措只是男主的修行法号,他不算得是真正皈依佛门的喇嘛,只是修行居士。文中描写与藏传佛教无任何一点关系,作者保证不涉及宗教,不亵渎宗教,尊重一切宗教信仰。
<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提示:车内蹦迪是不对的,请大家文明开车。
本文中除所有大地名外的小地名都是架空,不考究。
本文中所有职业均为作者虚构,照样不考究。
本文中所描写到的部分风景地欢迎到作者微博打卡。
本文是惊险逃亡的公路文,会涉及较多打戏,请谨慎入坑。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支持考究。
哈喽啊各位宝子们,好久不见,树带着新文来了。
一如既往的冷题材+糙汉熟女公路文,希望你们会喜欢~
开文三章留评,发小红包,请多多支持~
第2章
这道声音——
梅雪从记忆深处翻出来,指尖摩挲着膝盖。
太像了。
太像六年前在西北荒凉灼热的黑夜里,覆在她耳边那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了。
不,不是像,而是一模一样。
成年男人的声音除非喉咙受伤否则是不会有变化的。
梅雪往前挪,手搭上驾驶位的椅背正想要开口,猛地对上喇嘛往一侧避开的冷漠侧脸,一瞬间喉咙堵塞。
余光里,简黎似乎也想跟喇嘛说两句,可张了张嘴巴,话同样没能出来。
喇嘛没跟车里人说话,他侧着眉眼,神色淡漠地看着跑到谷底的老杨,胳膊搭在方向盘上。
一副不愿与人交谈的高冷疏离范,瞧着就像远处那只能看清一点灰白轮廓的雪山。
梅雪抱起胳膊靠回椅背,目光紧盯着后视镜。
老杨吭哧吭哧搬来两块石头,喇嘛终于出声:“垫在前车轮的前面。”
老杨把石块摆好,继而转到另一边放好,随后拍了拍手往后退,“好了!”
简黎有些犹豫:“我们要不要下去啊?”
“不用。”淡淡的嗓音,砂石一般的质感。
梅雪忍住想要抓一把酥麻的耳廓,目光如炬。
喇嘛发动引擎,右手挂挡,手背上根根青筋鼓起,张牙舞爪的黑色纹身布在赤.裸的弘二头肌,像雪域高原上翱翔的雄鹰。
漆黑的眼眸倏然抬起,从后视镜里与紧盯着他的梅雪对上视线。
他的眼是狭长的内双眼,眼尾凌厉上挑,淡漠地注视着人的时候,目光很是薄凉,好似五月雪山下的风,冷冰冰的。
梅雪心脏不由自主地紧缩,鬼使神差抬起双手抓住扶手。
果然,下一秒车身大震,轰鸣着冲了上去。
白色SUV后是大片灰扑扑的沙尘,车过后坡道上留下两个颜色较深的土坑。
梅雪被颠得往前一扑又往后仰回去,失重感瞬间涌上来,手上的拉力把她紧紧扯着往回冲。
天旋地转间,SUV“咯吱”一声停在黑色牧马人旁边,扬起大片尘土。
梅雪靠在座位上,看着从车门缝里钻进来的沙尘,心脏咚咚咚狂跳。
简黎显然也被颠傻了,回过神后接连几句卧槽。
老杨在后面惊叹着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杵着膝盖喘两口气,大步朝前,一把抓住刚从驾驶位下来的喇嘛的手,感激地又摇又握。
“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大师啊!”
喇嘛瞥他一眼,把手抽回,双手合十竖在胸前低首示意。
老杨呵呵笑着,墨镜被他掀起卡在脑门上,露出桃花大眼。他也跟着喇嘛双手合十,还没等他意思意思一句扎西德勒,喇嘛往一边走去,并没有要跟他交谈的意思。
老杨咂摸嘴巴,转眼见到穿休闲服的男人从车旁扇着灰出来。
老杨快速瞥眼他的穿着,全是大牌子,还戴着他眼馋好久的腕表,再瞅一眼男人头顶飘逸茂密的头发和银框细边眼镜,得出结论:这人一看就是文资底蕴深厚的富二代。
老杨往兜里一摸,掏出烟盒走过去,笑呵呵搭讪:“来,兄弟抽根烟。”
男人也不见外,接了老杨的烟,抬了抬手说:“相逢就是缘分,我叫陈恪,杭州人,你呢?”
老杨一拍他的手握了握,笑得眯起桃花大眼:“兄弟这话说得对,有缘才相见嘛,我叫杨景昀,昆明人。”
两人相互递打火机又帮忙挡风点火,一根烟的友情就在坡道边建立起来。
陈恪抽了口烟,问道:“你们要去哪?”
“走这条路当然是进藏呗。”清脆的声音传过来。
两人回头,副驾驶里跳下一个女生,一把甩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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