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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策:被玩也得排队!(骄傲)
第32章 想让你赢
池安跟在梁策身后走出酒吧,一只手被对方拉着,另一只手飞快擦掉突兀的眼泪。他抑制不住地不断回想梁策刚刚说的话——“他暗恋那个人多久,我就爱过他多久。”居然真的这样说了。梁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你爱我怎么可能比我爱那个人更久呢?你爱我怎么可能比我爱你更久呢?你早就把我忘了。池安委屈地想。
他一点都不认为梁策这么说是因为真的记起了什么。对方或许只是自信于自己对池安的感情,听到片面的坦白,就以为了解了一切。梁策把感情的浓度武断地换算成时间: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最浓,所以我喜欢你的时间最久。
当有人说池安玩的花,骂他精神病,梁策的不以为然或许并不基于对他的信任,只是因为池安装得很好:池安是下雪天救助一只流浪狗的漂亮男人,爱笑,体贴,像一张白纸能融于雪——这样的第一印象太能打了,以至于梁策根本想象不到,他后来不小心暴露出的那些阴暗远不是全部。
池安总是说自己变态,但变态已经是对他曾经症状最儿戏的形容了。一定要展开说吗?他是一个间接导致朋友死亡后无法和痛和解的人。希泽最后一次看着他的时候说:“那种事只是为了解决需求。”到底是谁的需求,到底要谁来解决?他以为正是因为当初的自己不明白这句话,所以在看到更衣室那一幕的时候才选错了。
于是,在后来的很多年里,他硬着头皮用这具身体理解。他困在一场盛大的对自己的xing/暴/力里,亲自动手是因为认定赋予痛的能力就等于掌控痛的能力。他尝试过所有可行的方式去得到疼痛,因此什么都没有得到。
池安坚信是自己的观赏导致了朋友的悲剧,害怕再次引发灾厄,所以这么多年不敢让梁策发现自己的目光。董阳用来当做证据羞辱他的那张照片,曾是池安痊愈时给自己的奖励。我现在有资格喜欢你了!——把自己暗恋的心事说出去的时候,他是这样雀跃地想着的。池安从没想到有一天这一切会被曲解成另一种故事传进梁策的耳朵。
刚刚在夜店里的时候他伶牙俐齿,还嘲讽卓思远太怂,好像根本没受对方那些话的影响。现在握着梁策的手,被外面的风一吹,池安后知后觉地感到怅然。
幸好,这种心情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不过又是喝了一些酒,没醉,但真的有些难过。池安不禁想到了当年那辆uber车,他幻想出来的梁策坐在后座,他想躲进去……
梁策带着他停在了一辆超跑面前。
亮银色的车身憋屈地挤在停车位中央,是一辆488 Pista
和幻想太不一样了!池安被拉回现实,疑惑道:“这谁的车啊?”
梁策拿出红色的车钥匙,声音如常:“我的,不经常开,放在公司给达人拍视频用得更多。”
梁策是池安见过的唯一一个只在乎一辆车功能性的男人。他最常开et9,因为后座非常舒服,天行底盘很稳,方便接送博主和艺人。
那这辆车出现在这里,是要满足什么样的功能?
池安眨眨眼:“今天为什么开这个?”
“我跟路惜说因为我在追人,要在暗恋对象的朋友面前装,”刚刚还是豪车钥匙当戒指戴的帅哥呢,现在脸很红了,“他说那你录点素材。”什么人啊!
梁策刚刚听到很多关于池安的污言秽语,也应该看到了对待讨厌的人他会有多恶劣。池安暴露的越来越多了,不是漂亮、温柔、不可企及的对象了,但梁策依然在小心地搭配他,好像怕自己配不上一样。
如果董阳和卓思远没来这出,池安是要在十点时给梁策发消息的。他会说快给我打个电话,记得语气亲昵一点,催我回家。然后等手机响了,他就开免提,在吵闹的夜店更大声地公放。如果梁策没叫他宝贝,池安就挂了让他重打。
可能是想到池安会和朋友一起出来,所以梁策开了高调的车,穿了很帅的衣服,袖子里躺着安静得体的表。可是当董阳嘲讽他小白脸,骂他什么货,梁策又只是为池安留面子,姿态很低地说甘愿被玩。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池安暗恋梁策十年了。池安依然觉得好动心。
池安顺过车钥匙,用闹脾气的语气说满意的话:“那我不走了,安保还没把卓思远带出来呢,我得让他看到再走。”
梁策的注意力都被池安的脸吸引,哎呀,跟别人较劲的时候表情好可爱。他不专心地问:“看到什么,车吗?”
好像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这个梁策费尽心思追求的人缓慢地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下咒:“看到这个——”
池安把自己粗暴地撞到车门上,拽着梁策的衣服,仰起头蛮横地索吻。梁策看得忘记自我,所以无法自控,几乎池安要什么给什么:嘴唇,舌尖,禁锢着腰的掌心,还要梁策把他锁进最窄的空间里,靠近到无法靠近。
池安的手曾用来打架,嘴曾用来说谎,这都是梁策的错。为什么不握得更紧?为什么不吻得更多?不要让他呼吸了。不要让他呼吸了!池安畅快地窒息。
过了很久他们才分开,头靠着头喘气。
“三周没亲我了,舒服吗?”池安膝盖抵住梁策,感受他的不舒服,低声挑拨。
梁策还想吻他,池安大拇指抵住男人的喉结,指腹上下滑动,好痒。他明明是阻止,却仿佛在邀请:“我跟你说个秘密。”
给我个痛快吧,梁策很想再亲,但只能红着眼忍耐:“嗯?”
“保安赶人都从后门走,他们根本不从这里出来。我就是想被你亲。”
池安被亲得发红的唇边是得逞的坏笑。好热啊,梁策想。
他又坦白:“上次在清吧,说喝醉了让你来接我,也是骗你的。我酒量很好。”
梁策用低哑的声音问:“为什么装醉?”
都说了,变态不会勾引,只会说——“因为想和你/做。”
“你刚刚在里面都看到了吧?我根本没有装出来的那么乖,”池安笑得非常流畅,没人能看出他有点逞强,他看似不在意地发泄今晚心里淤堵的难过,“所以你要是喜欢卓思远那样的,趁早不要追我了。也别再说什么我暗恋别人多久你就爱我多久的话了。你根本不懂。”
梁策被迷得意识都快不清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能说清楚。他忍耐着情欲,认真地想让池安明白:“我就是觉得你应该赢。”
池安一愣。
“如果那个人不是你编的,你喜欢他那么久,他都不知道,也不喜欢你,”明明都告诉梁策是装的了,他却还像在当时清吧里那样珍惜地看着自己,那么认真地说——“哪怕那个人现在来爱你,你依然早喜欢他那么多年。我不想让你觉得好像自己输了。”
池安此时还抵在梁策身上,他再次想起了希泽那句话:“那种事只是为了解决需求!”——朋友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而刚刚池安已经决定允许它有主语。梁策有需求,他愿意做那种事。所有的关系都是施暴和献身的循环,在梁策发现他不够好的那一刻,他宁愿和对方困在这样的往复里。
但是梁策好像听不懂也看不懂,永远像他是更重要的事情那样注视他,把一切粗糙的邀请变得细腻缱绻,揪出他藏在话里的委屈认真对待。池安滑到梁策胸前的手下意识地把衣服拽出褶皱,他多爱了梁策十年,但他觉得自己没输。
“你刚刚对卓思远说什么了?我没看到。”梁策又问。
虽然是自己刚刚先提这个人的,但还是好烦!池安简直呲出牙来:“我说梁策就是喜欢我,气死了吧,气死也没用。”
梁策笑了,捉住池安贴着他的手,侧过头亲吻:“这么坏啊?好爱你。”
*
第二天池安起晚了,他认为这全部要怪梁策昨晚没和他回家。
梁策开着那辆跑车把他送回去,在地库里,池安用最慢的速度解开安全带,说喝多了头有点晕得缓缓,甚至假装不会开跑车的车门。最后所有招都用完了,穷途末路之际,梁策终于想到合理的借口:“摇摇你遛了吗?”
下午走之前拜托同事帮忙遛过了,但是:“还没有。”
梁策立刻顺着杆儿爬:“我陪你遛完再走好不好?”
真的,幸亏摇摇是边牧。体力好,还聪明,大大的狗眼看透小小的诡计,牵引着狗绳把池安往梁策怀里遛。最后狗遛人的任务又圆满完成了,人确实更开心一些。
遛狗回来,已经半夜了。池安和梁策并排站着,在上升的电梯里逐渐理解了下沉市场:他现在好希望那种土土短剧的情节立刻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比如哎呀电梯故障了!这里其实是不那啥就出不去的房间!这个能不能加次数啊?不那啥多少次就出不去的——叮的一声,楼层到了。可以出去了。池安垮着脸觉得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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