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山神问。
“我要跟你签订契约。”云清晏说。
【不行！人神之间的契约都是不平等的！】山神断然拒绝。
“我知道有一个平等的。”云清晏不慌不忙地说。
【你别乱来！不可能有这样的契约！】山神警惕道。
但他说这话已经迟了。
云清晏已经开始念契约咒文，同时手中熟练的开始结印，将自己的一丝魂魄从魂体中抽出。
剥离神魂本来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现在过于亢奋，还是已经不怕痛了，他竟然没感觉到有多痛，至少没有一开始被电击那么痛。
山神抬手要阻止，但那丝魂魄却已经飞快的融入到他的神魂当中，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云清晏想缔结的是什么契约，但正是因为清楚缔结契约的条件，看到自己的神魂如此轻易地接纳云清晏的魂魄，他反而有一丝怔愣。
“山神大人，契约已经开始，您应该不忍心看到我魂魄受损，被契约反噬，变成痴儿吧？”云清晏得意地问。
看到云清晏得意洋洋地表情，山神气急反笑。
【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小无赖！】
但能怎么办呢？
这个小无赖是他唯一的信徒。
他本来都快要消散在天地间了，是云清晏误打误撞又把他拉回了人间。
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是因为他，让云清晏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也是因为他，云清晏上辈子一直孑然一身。
他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山神以自身魂力结出一道魂印，将魂印轻轻点在了云清晏额头。
契约缔结的一瞬间，山神的魂体就凝实了不少。
“哇！这个契约真厉害！”云清晏绕着山神的魂体转了一圈，感叹道。
山神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这个契约的效果取决于云清晏对他的信仰是否虔诚。
越是虔诚，他能得到的信仰之力便越多。
信仰之力越多，他便越强大。
更何况，云清晏还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族，他身上有大功德。
所以，仅仅只是缔结契约，他的神力便恢复了许多。
但这个契约看似平等，其实对云清晏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它是以契约者的灵魂为代价。
如果哪天云清晏死了，他就再没有轮回转世的可能，会消散在天地间。
【那样的代价，值得吗？】山神问。
“值得啊，我现在是修士，可以活很久很久，不会轻易死掉的。”
“就算哪天死掉了，修士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大概率会魂飞魄散，没区别。”
“人啊，不能太贪心，总不能既要，又要。”
这是云清晏活了两辈子的经验之谈。
第129章 九成九
“山神大人，你跟秘境之主的斗法，谁赢了？”云清晏好奇地问。
【玄苍，我的名字。】山神，也就是玄苍说。
【那个仙人的残魂快要消散了，他不会再对你出手了。】
事实上，他是故意当着仙魂的面引起灵魂共鸣的。
仙魂竟然敢对云清晏起杀心，他就要让仙魂知道，其实他才是那个小丑。
“他快要消散了，不会影响瑾瑜弟弟的传承吧？”云清晏有些担心地问。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叶瑾瑜？】玄苍不答反问。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为什么？我一看到瑾瑜弟弟就很喜欢。”云清晏说。
【他比你大。】玄苍说。
每次听云清晏一口一个‘瑾瑜弟弟’，他都感觉很奇怪。
他一直是把云清晏当儿子来看待的。
云清晏可倒好，也把他的转世之身当儿子来养。
明明年纪比对方小，却总是一口一个‘弟弟’占便宜。
“但是他看起来比我小。”
“而且，我的灵魂年龄本来就比他大很多，当他爹都绰绰有余！”云清晏得意道。
玄苍心想：那可未必！
【你既然那么喜欢当爹，何不找个喜欢的人成婚，生个有自己血缘的孩子，不就能名正言顺当爹了。】
上一世，云清晏本来就是孑然一身、孤独终老的命格，身边的人都非良配，所以他虽然能保云清晏一世衣食无忧，却不能凭空给他变出个媳妇。
他虽然是神，可以为云清晏赐福，却也无法随意更改云清晏既定的命运。
但是这一世不一样，云清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等他摆脱了剧情，就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了。
跟人成婚？
云清晏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连连摇头。
“古有叶公好龙，今有云公好崽。崽当然是别人家的好玩，自己生的——不行！”
如果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就要为孩子的一辈子负责，想想就觉得好沉重。
他现在还小，不想考虑那么沉重的事情。
享受当下养崽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你可别拆我的台，我还想让瑾瑜弟弟叫我哥哥呢。”云清晏对玄苍说。
【不可能！】玄苍当即拒绝。
“又不是让你叫我哥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云清晏狐疑地问。
【他早就已经知道你比他小了，他是不可能叫你哥哥的。】玄苍说。
“是谁——”
“是谁泄露了这个秘密？！”云清晏愤怒地呐喊。
玄苍：是你自己。
云清晏的心声十分活跃，就跟他前世小时候一样话多，现在的他对于叶瑾瑜而言，应该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你们出生的时间又不是秘密，随便一查都能查到。】玄苍给出了这样一个解释。
接着，他开始转移话题。
【他的传承应该快要完成了。】
【离开秘境之后，你必须先他一步拜入太玄山。】
后面这句话，就很系统了。
云清晏想到他曾经喊过的成百上千声的‘狗系统’，有些心虚。
但一想到‘系统’本身就是假的，是玄苍欺骗他在先，心虚感霎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为什么要伪装成系统？”他问。
【你是我偷偷送过来的，不能让那位察觉到，你自然需要维持原主人设，按照原剧情要求推进任务。】玄苍说。
“你威胁我，还总是电我！”云清晏控诉道。
【我威胁了，你都不听话，阳奉阴违。要是顺着你，你还不上天了？】玄苍没好气地说。
【至于电击，不是你自己要用电击锻体吗？】
“你既然知道我是故意用电击锻体，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电击好痛的！”云清晏扮可怜。
【轻点没效果。】
【你太娇气了。】玄苍说。
“我娇气？”
云清晏本来只是想讨巧卖乖替自己争取一些好处，听玄苍这么说，顿时就破防了。
“你知道被电击有多痛吗？你知道被地火快要烤熟了有多痛吗？你知道被寒潭水快要冻成冰有多痛吗？还有泡药浴的时候——”
【我一开始就屏蔽了你九成的痛觉。】
【等你有了功德护体之后，我直接屏蔽了九成九。】玄苍淡定地说。
云清晏：......
九成？
九成九？
这——
他最近的感触确实挺明显的，不管是被划破了皮肤，还是抽魂，都不怎么痛。
他还以为是因为他已经习惯疼痛了呢。
云清晏用力揪了一下胳膊上的软肉，确实没什么感觉。
但是他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发脾气经常揪那里，那种感觉是很痛很痛的。
他从小就很怕痛，磕着碰着都会痛很久，他好像还跟山神抱怨过，不过后来他就再也没磕着碰着了。
“呵呵......”云清晏干笑。
“可能，也许、大概、说不定，我确实有点娇气吧，玄苍你对我真好！”
云清晏越想越感动，越想越羞愧，然后就突发奇想：“既然都能屏蔽九成九的痛觉了，为什么不完全屏蔽，这样我就不会痛了。”
【不会痛固然很好，但你能保证自己不会死吗？】玄苍冷笑着问。
人要是完全不会痛，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滚去接收你的身体！】玄苍一挥手，直接就把云清晏拍出了识海。
“人修小崽子，你还活着吗？”
“小幼崽？”
云清晏听到有人喊他，睁开眼，发现是同心草。
它居然从原本的位置跑到了他脚边。
想起之前同心草的维护，云清晏蹲下身，诚挚地向它道谢。
“不用谢！”
“如果你真想感谢我的话，能不能认我为主？”同心草两片叶子微微卷缩，有些害羞地说。
云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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