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伸一只手进去试试。”蹲下身，云清晏对叶瑾瑜说。
叶瑾瑜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泛着寒气的水中，指尖刚接触到寒潭水，就冻得他打了一个颤，又起鸡皮疙瘩了。
等整只手掌都放进寒潭水中，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要结冰一样。
不一会，这只手掌就没知觉了。
云清晏连忙把叶瑾瑜的手从寒潭里拿了出来，皮肤表面的水瞬间凝结成冰。
云清晏从储物戒当中取出一块火绒布，包裹住叶瑾瑜的手，叶瑾瑜感受到了温暖的感觉，冰一下子就融化了，他的手也逐渐升温，很快就恢复如常。
“看来我跟你的差距还有很大。”叶瑾瑜看着自己的手说。
“瑾瑜弟弟已经很厉害了，我锻体六年才敢进这寒潭里泡着，你明年应该就可以了。”云清晏夸赞道。
“走，我再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云清晏拉着叶瑾瑜的手，把他带到了重力室门口。
“这里由阵法和符箓构建而成，人踏入其中，会被施加重力，也是一个锻体的好地方。”
“越往中间，人承受的重力越大，门口是最轻的。”
云清晏说着走进其中，不过只停在入口处一只脚的距离。
他示意叶瑾瑜也进来。
叶瑾瑜学着他的样子走进来，也是一只脚的距离。
进入的一瞬间，无形的重量仿佛泰山压顶一般袭来。
叶瑾瑜膝盖一弯，差点就倒了，但他凭借着坚强的意志支撑住了。
“你能走到哪里？”他问云清晏。
“那个位置——”云清晏指了一个门口与中心区域折中的位置，一步步往那里走。
半刻钟之后，他走到了那里。
“你每天要在这里待多久？”叶瑾瑜问。
“也是两个时辰。”云清晏回答。
“看来我还要更努力才行。”叶瑾瑜说。
“也不能太卷了，要劳逸结合。我一天才修炼六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是干别的。”云清晏劝说道。
像他这样的普通人，才需要十分努力。
但像叶瑾瑜这样的天才，只要三分努力就能碾压普通人了。
“你现在已经有......不修炼吗？”叶瑾瑜问。
“不敢......”云清晏讪笑。
万一筑基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一辈子当个小矮子！
再说了，灵根是叶瑾瑜的，虽然待在他的身体里出奇的适应，一点排他反应都没有，但以后总归是要还给他的。
“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叶瑾瑜说。
云清晏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在重力室里面待了半个时辰，云清晏看叶瑾瑜脸色有些苍白，主动提出要出去。
“你可以不用管我，我先出去，在门口等你。”叶瑾瑜说。
“你好不容易来找我，我带你去找我老师玩吧。”
顺便做一下系统任务。
叶瑾瑜本来要拒绝的，听到‘系统任务’这四个字，就什么都没说。
“你的老师是——”
“就是名满天下的大儒鹤老，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却已经凭借功德之力活了一百多岁，是一个特别博学又睿智的老人！”
第107章 讲学
鹤老在城东开了一家私塾，不收束脩，由云家提供纸笔，主张有教无类，谁都可以去听他讲课。
有时候，他会教人识字，有时候会讲一些圣人之言，有时候也会讲他游历天下的见闻。
总之，一切随心，想讲什么就讲什么。
来听他讲学的人当中如果有虚心求学，想要考取一番功名的，他会把他们推荐给他在四方城的学生。
因为鹤老定居在四方城，这些年有很多别的地方的读书人慕名前来，四方城云家也因此在普通读书人心目中声望越来越高。
云清晏带着叶瑾瑜招摇过市，就等着有不长眼的人凑上来找事。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以前揍人揍太狠，凡是认出他们的修士都对他们退避三舍。
别说来找茬的了，就连敢跟他们对视的人都没有。
云清晏在心里吐槽：还世家子弟呢？就这胆量？
叶瑾瑜以前很少情绪外露的，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云清晏的心声，他就觉得自己的嘴角压不住，心也像是被包裹在温暖的水中。
直到走到鹤老的私塾，这一路都无事发生。
这个月云清晏的月常任务还没完成。
初一那天，他转遍了四方城每一条街道，一个说叶瑾瑜坏话的人都没逮到，他只能无功而返。
他现在开了识海，有了灵识，对系统的声音倒是没那么反感。
因为系统开口次数越多，他揪出系统藏身之处的机会就越大。
可惜这个月时间已经过半，系统早晚两遍警告，他却仍然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他知道他的灵识无法跟系统相提并论，但他的识海是他的主场，系统都在他的识海里说话了，他怎么就找不到系统的位置呢？
虽然没找到系统，但有一件事他已经能够确定，那就是系统的噪音确实能够让他的灵识变得更强大，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也因此，他已经考虑把原本每月初一做的月常拖到最后一天再做。
只不过，最后一天有风险，要是没遇到对叶瑾瑜有恶意的人，他该怎么完成任务？
总不能真的去羞辱叶瑾瑜吧？他可舍不得！
今天出门，他其实是想寻找任务目标，等确定之后，最后一天再动手，可惜——
愁人啊愁人！
鹤老的课堂今天也是满座，还有站着听他讲课的人。
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看到云清晏，都对他点头致意。
虽然云清晏在修仙世家子弟当中名声不怎么样，但在普通人当中却是非常好的。
他的那些举动在无形中救了很多人，世家子弟嗤之以鼻的行为，普通人却会铭记他的恩德。
四方城也有慕他的名而来的人。
鹤老今日没有教学，而是讲他游历时的见闻。
云清晏也很喜欢听他讲这些，拉着叶瑾瑜靠在墙角听得津津有味。
鹤老讲的是一个类似于桃花源记的故事。
他于深山之中，见到一个有数百人居住的小村庄。
村子里风景秀丽，村人自给自足，安宁祥和。
只不过，这个村子里中老年人比较多，孩子却很少，而且多痴儿。
他们都觉得是因为他们冒犯了山神，被山神诅咒了才会如此。
鹤老劝他们走出大山，但村子里的老人却说他们的祖辈是为了躲避战乱才避居深山，外面世道太乱了，比山里的豺狼虎豹更危险，他们不敢出去。
后来，鹤老离开村子时，只有几个年轻人有勇气跟着他一起离开。
有人问鹤老，他们真的是中了山神的诅咒吗？
“并非是诅咒，而是因为他们数代人都居住在那里，家家户户沾亲带故，近亲成婚，生下的孩子会有很大的概率痴傻。”鹤老回答那个人的问题。
这段经历，鹤老曾经也跟云清晏讲过，他说他不觉得那是山神的诅咒，但是村人的后代大多痴傻又是不争的事实。
云清晏从科学的角度出发，跟他讲了近亲繁衍的弊端。
当时正是长风城爆发疫情的时间，云清晏向临西城的医者传授种牛痘的方法，那些医者也听到了他的说法，当时都不信。
今年年初，有长风城的医者跟他们传信，说根据他们这几年的观察，近亲繁衍确实容易出痴傻儿。
而现在，当鹤老说出真相之后，也有不少人质疑他。
在天元大陆，大家族都崇尚血统，最喜欢亲上加亲，维持血统的纯正，普通人也有样学样，陡然听到这样的说法，如何会信？
不过今日听学的人当中，恰好有几位来自长风城。
长风城因为前些年爆发的瘟疫，那些医者救了全城人性命，因此在城中非常有声望。
当他们验证了亲近繁衍的弊端之后，在整个长风城普及了这种知识，所以长风城的人已经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
那几个人当即现身说法，支持鹤老的言论，并且与其他不相信的人展开了一场辩论。
在这场辩论中，他们也提到了云清晏的名字，毕竟云清晏是第一个提出这种观念的人。
众人激烈争辩时，云清晏带着叶瑾瑜去见鹤老。
“老师，这就是我经常跟您提到过的，我最好的朋友——叶瑾瑜。”
“瑾瑜弟弟，这就是我的老师，名满天下的大儒——鹤老。”
云清晏为两人做介绍。
“老师，今日这一出，是不是您苦心谋划的？”云清晏笑着问。
鹤老早不讲，晚不讲，非得等到有长风城的人来这里时，才讲这个故事，就是要借长风城之人的口，将近亲繁衍的弊端宣扬出去。
虽然一开始可能信的人不多，但只要在人们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自然会用时间来证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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