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煜从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花了两年时间，但突破炼气四层却只花了几个月。
就算是悟性绝佳的清芷，当年从炼气三层到四层也花了将近一年时间。
难不成清煜的悟性其实比清芷还要好？
但这怎么可能呢！
云清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母亲您第一次看我跟人切磋，我不想输，不知道怎么地就施展出术法了。”
“那三哥你不应该感谢城隍爷，应该感谢母亲，是母亲给了你一定要赢的信念，你才会在千钧一发之际施展出术法。”云清晏说。
“母亲和城隍爷我都感激！”云清煜想都没想就说，仍然不舍得放弃感激城隍爷。
“那为什么你施展出来的术法是一只......火鸟？”方灵溪有些艰难的问。
她真的没认出来那只四不像居然是一只火鸟，它哪里像鸟了？
“因为阿晏想要看火鸟啊，我就每天用灵力包裹着火焰变火鸟给他看，变着变着，我就很熟练了。”云清煜诚实的回答。
方灵溪闻言看向云清晏，云清晏冲着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方灵溪怔愣了片刻，也笑了。
她算是明白了清煜为何能突破的这么快了。
原来是有清晏的点拨。
她的这个小儿子虽然没有灵根，却有慧根，连清芷都能点拨，自然也可以不动声色的引导清煜。
她伸手摸摸云清晏的脑袋，“难为我们小阿晏了。”
云清煜不解，“母亲，阿晏哪里难为了？是我每天变火鸟给他看。”
“因为你变的火鸟太丑了！”方灵溪有些无语的说。
她刚才怎么会觉得清煜的悟性比清芷好呢？
她真的是昏头了！
“你应该感谢阿晏，要不是他想要看火鸟，你又怎么会对变火鸟那么熟悉？如果不是你对变火鸟很熟悉，你又怎么会下意识变出一只火鸟帮你攻击人？”
云清煜深以为然的点头，“母亲您说的很有道理！要不是阿晏一直监督我，我不可能这么快就突破的！”
“既然你知道你是在阿晏的帮助下突破的，日后你更应该好好修炼，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阿晏。”方灵溪说。
“母亲您放心，我是哥哥，肯定会保护好弟弟的！”云清煜拍着胸脯保证。
一回到云家，云清煜就被闻讯赶来的长辈们给包围了。
那些以前总是骂他‘榆木脑袋’、‘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也’的长辈们，现在变得特别的和蔼可亲，一边夸他天资聪慧、聪明睿智、大智若愚......一边往他手里塞各种宝贝。
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曜灵居变成了云家最热闹的地方，时不时就有人来找他。
有的人是来夸他，给他送宝贝的，这种人他很欢迎。
有的人是来问他怎么突破的。
都是一家人，他有问必答，一点都不藏私。
“首先，我有一个好弟弟，他会每天监督我修炼，还会相信我，鼓励我。”
“其次，我突破那天去拜了城隍爷。”
他的回答很真诚，奈何没有人相信。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还有的人，完全是来看热闹的。
他就是那个‘热闹’。
闹了几天，搞的他完全没办法修炼之后，云清煜躲到了无忧居里。
因为云清晏的特殊情况，无忧居门口有侍卫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来找云清煜的人都被拦在了门外，总算让他能够清静下来。
方灵溪最近这几天也经常待在无忧居。
本来她应该去闭关的，但是她借口说云清煜刚突破，境界不稳，她有些不放心，要等云清煜境界稳了再去闭关。
等云清煜到了无忧居，云清晏就开始催他稳固境界，潜心修习术法。
到现在为止，云清煜只会一个术法，那就是召唤火鸟。
但是他召唤的火鸟太丑了，有碍观瞻。
现在家中长辈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等他们意识到了，估计就要头痛了。
方灵溪兴致勃勃的要指点云清煜修习术法。
云清晏知道她是想借此逃避闭关，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
以云清煜的悟性，方灵溪指点不了几天，估计就会主动要求去闭关了。
果然，母慈子孝的日子持续了不到三天，方灵溪崩溃了。
“母亲突然感觉境界不稳，有走火入魔的征兆，需要闭关修行，你有术法方面的问题就去请教你的父亲吧！”方灵溪说完，迫不及待的就要去闭关。
“母亲，我最近看书有一些疑惑，您能先替我解惑，再去闭关吗？”云清晏及时喊住了她。
方灵溪很疑惑。
“你的先生是闻名天下的大儒，你有疑惑可以去请教他，母亲恐怕不能替你解惑。”
她书读的不多，没有什么文化涵养的。
“是与修行有关的疑惑。”云清晏说。
听到与修行有关，方灵溪心里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说到底，清晏没有灵根，不能修行，是她这个做母亲对不起他。
“你有什么疑惑，说来听听？”方灵溪柔声问。
第39章 因果和功德
“我的疑惑与因果道有关。”云清晏说。
“因果道？”方灵溪眉头微蹙，为难道：“三千大道，因果道最是玄妙，为娘只是一个筑基修士，哪里懂什么因果道？”
“我看书上说，人一出生，就与天地间存在着因果关系。”云清晏开口道。
他说这些话时，故意将语调放得很慢，就是为了能让方灵溪有时间思考。
“人生存之时，不管是呼吸还是衣食住行等等，都是对天地的索取，是为因。”
“当人死去的那一刻，尸体会化为养料，滋养天地间的生灵，是为果。”
“如此，人的一生，因果形成闭环。”
“母亲觉得书上说的有道理吗？”
方灵溪：......
有道理当然是有道理的。
可是这个道理跟追求长生大道的修士是相悖的啊！
这让她怎么回答？
“修士窃天地之间的灵气和气运，化为自身的力量与寿数，打破了这种因果平衡。”
云清晏见她不回答，接着往下说。
“所以修士的进阶需要遭受雷劫的洗礼，修为越高，雷劫便越厉害，这是天道在阻止修士继续掠夺。”
“孩儿是在想，如果一个修士对天地的奉献远远超过掠夺，那修士在渡雷劫之时，天道会不会手下留情呢？”云清晏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方灵溪能够回答。
“会。”
“人行善事会积攒功德之力，功德之力对抗雷劫很有用。”她说。
“那修士为何不积攒足够多的功德之力再晋级？这样渡雷劫之时岂不是更安全？”云清晏问。
“是这样没错，但是功德之力并不容易获取，并不是说做好事就会有功德，反而更容易好心办坏事。”
“比如说，一个修士救下了一个人，救人本来应该是好事，可他救下的这个人日后却杀了十人，那这份杀人业债，救人的那个人也需要承担一半，他明明救了人，做了好事，最后却业力缠身，是不是得不偿失？”方灵溪顺着云清晏的思路跟他讨论。
“救人确实很容易业力缠身，但如果帮助的对象不是人呢？”云清晏问。
“人乃万灵之长，救人的功德是最大的，其它譬如花草树木的功德就微乎其微。”方灵溪说。
云清晏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
“但是书上又说了，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与一棵草，一朵花，在天道眼中，应该并无分别。”
“对于天道来说，可能确实如此吧。”方灵溪感叹道。
她觉得人重要，只是因为她是人，站在人的立场。
如果她是一朵花，一棵草，她也会觉得花草比人重要。
而不管是人还是花草，于天道而言，都是生灵，应当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我帮助一朵花，一棵草，给它们创造更好的生存环境，是不是也算是功德？”云清晏继续问。
“算。”方灵溪说。
虽然得到的功德很微末，但确实有。
“草木纯净，我帮助它们，会沾染业力吗？”云清晏问。
“这种可能性很小。”
至少，比帮助一个人可能会沾染业力的风险小千倍万倍。
“那我们为什么不通过帮助草木生长，来获取功德之力呢？”云清晏铺垫了那么久，终于道出了他真正的意图。
“可是这样会不会耽误了修行？毕竟修士也是人，寿数也是有限的，如果不在大限到来之前晋阶，积攒再多的功德之力都没有意义。”方灵溪说。
“可是母亲是水木双灵根啊。不管是水灵力还是木灵力，都可以滋养花草树木，您以自身灵力供养它们，它们也会以最精纯的灵力反哺您，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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