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传来轻微的痛感,他在舔,在磨,她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把他拽起来,“司羽,发誓。你发誓,你必须对我永远衷心。”


    少女目光灼灼,从未如此认真地看着他,司羽找不到不屈服的理由,他无比郑重地道:“我发誓,司羽永远忠于言栖。”


    而后他低头,在牙印上覆盖一个吻。


    牙印上落下的吻很轻,像羽毛扫过,言栖却觉得那处皮肤烫了起来。


    她垂眸,视线落在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司羽的呼吸喷洒在颈肩那一小片肌肤上,温热而潮湿,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环上她的腰,掌心贴着腰侧睡衣的单薄布料,拇指无意识地摩挲。


    “要把外套脱掉吗?”他问。


    这个问题…言栖想笑,真是够含蓄的。


    “看你下面表现。”


    话落,她感觉到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言栖对上他灼热视线,伸手,稍微一使力,拽开他的衣领。


    “啪”几下,她把他衣服扯得七零八落。


    月下美男,衣衫凌乱,被狠狠蹂躏的模样,格外诱人。


    他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里面盛着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欲,更像是某种祈求。


    “求求你。”他说。


    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


    言栖怔了一瞬,随即别开眼,心跳却漏了半拍。


    这家伙,真的知道自己喜欢这一套啊。搞什么……


    司羽唇角弯了弯。他重新低下头,唇瓣沿着锁骨缓缓移动,黏黏糊糊的,一寸一寸的舔舐。


    她想他实在是讨厌,用这样黏糊的近乎亵玩的态度对她,浑身都在颤抖,太狡猾了。


    不愧是司羽,不愧是哥哥。


    言栖的呼吸渐渐乱了。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手却不受控制地摸上他的身体。少爷身份多年养尊处优带来的一具身体,因为常年自律带来的健康,骨肉贴合又皮肤细腻,言栖从他腰侧摸到胸前,从肩头到耳后,手指插入黑发,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加重扯着他头发的力气。


    “再这样会秃。”他幽怨一句,又似乎受到了鼓励,吻得愈发缠绵。


    “哥哥……”她喊他,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个平日里总是用讽刺声音说出来的称谓,“哥哥”,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趴在妹妹胸前祈求的哥哥。


    司羽应声抬起头,笑容迷离,那双眼睛依旧精致漂亮,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看着她的脸,从眉眼描摹到唇角,如此灼热,烫得她的心颤。


    他俯身下来,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低,但难掩他本身清冽的嗓音:“喊哥哥做什么?”


    “想哥哥真聪明,无师自通,不然怎么知道我,…”她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气息拂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是你在教我。”他说,“你在心里想的,我都能听见。”


    言栖:“……”


    该死的居然忘记这个,总觉得由被他压过一头,还被嘲笑了。她有点恼羞成怒地扬起胳膊,还没来得及扇上去,他的吻又落下来。


    这次是唇,不是方才那样的急切,只是温柔的吻,一点一点,像是在赔罪,又似乎是在求欢。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言栖。”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嗯?”


    “对不起。”他说。


    “在床上说这个太打破氛围了吧。”她调笑着勾起他的下巴。


    他们两个不适合说太多,今晚已经说的够多了。两个天生不真诚的人,一方说了点真心话,两个人又能信多少呢?


    所以她又堵上了他的唇,打算做点别的。


    做点更快乐的事情。


    世间之情难辩真假,惟有利益永恒,也惟有者片刻的欢愉和身体真实的反应不会骗人。一个人即使是在自己的日记里都会下意识骗自己,司羽的读心异能又如何能知道她最深处的秘密?他的口头之诺又如何让她信任?


    她不是完全不信他,她是不完全信他已经彻底交出,她也不需要。


    何必在意那些瞬息万变的情?至少此刻,月亮西沉,浪潮不歇。


    第45章 公路


    深夜。


    言栖听着枕边人清浅的呼吸声,缓缓翻身,视线落在他身上。


    月辉落在他的脸上,黑发柔软地垂下,恬静的面孔显得那么乖,言栖心中叹息,要是他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系统。”言栖呼唤系统出来。


    “你说你之前去升级了?聊聊吧。”


    言栖抬手,漫不经心抚过少年微蹙的眉心,一路劳顿赶来洛北镇,他看起来很累。


    【升级内容暂时不能告知女主大人。】


    【大人,您这次的攻略看起来很成功,需要激活新的异能吗?】


    “当然。”言栖在心中不满道,“这也不肯说那也不肯说,还经常搞失踪,我要你这个系统有什么用?”


    来洛北执行任务之前,为了伪装和任务方便,言栖剪了短发。因为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顽固地翘起来。她伸手把头发往下按了按,“新的异能,我要‘剥夺’。”她说。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异能,言栖想要绝对的优势,那么在已有那么多不同的异能的情况下,拥有剥夺别人异能这个能力非常聪明。


    系统过了一会才回复她。


    “此技能单次使用时效仅限一分钟,两次使用时间间隔不低于1小时。”


    “够了。”言栖点头。


    身旁的人睡梦中发出呓语,骨节分明的手在被子上抓握着,言栖用力回握住,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


    她起身,掖好被角,又看了一眼司羽紧闭的双眸,少男浓密睫毛洒下一小片恬静的阴影,睡得很沉,不枉她费尽心思偷偷用了药。


    门外夏荃早已等着她了,见她头发杂乱,忍不住打趣道:“那位累着了?”


    言栖挑眉,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对这话不知可否。


    她是来送夏荃和艾丽的,她不想让司羽接触到她们,按照司羽的意思,本该是把艾丽带回A区由西党那帮人和北陵交涉的。


    这就没意思了,她现在没兴趣让司羽得好处。


    镇外艾丽和诺林并肩站在一棵树下,艾丽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半边身子隐藏在夜色里。


    巴天流已死,有诺林的隐身异能,艾丽也不必再为了她姐姐的追杀躲躲藏藏。


    “夏荃和你们一路。”言栖交代到,“路上让她帮你们掩护。夏荃暂时还是用那个商人的身份,等到了艾拉那边确定安全了再和我联系。”


    夏荃点点头,艾丽很自觉地把手腕伸出来,让夏荃把红线伸到她腕间。


    有安郝安排,假身份的时期倒简单许多。她借了洛北镇一个前段时间丈夫做生意在外面死了的女人的身份给夏荃,换了镇长,女人们自然也没有往日那些限制,能跑远门了。


    艾丽知道,说是保护,也是监视。


    几人相处时间不长,尽管已经达成了合作,但言栖这种人做事最是谨慎。就这样放她们回去了,手里却捏不到她的把柄,言栖放不下心。


    当然,几人目前利益一致,短期内的合作问题其实不大。


    想起即将踏上的归途,故土大地上那一片黑压压的死尸,艾丽忍不住一阵反胃。她想起母亲和姐姐近乎疯狂的目光,吐出一口浊气。


    她再次看向言栖,和她挥手告别。


    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冥冥之中,让她忐忑的心骤然安定了下来。


    是异能吧,艾丽凝望言栖干净的脸,预言更清晰了些,她能看见她被万人簇拥,这画面一闪而过,但足够让她放心。


    “蛰伏。”挥别那刻,言栖用口型告诉她。


    风起,吹散云层,月色穿破黑夜洒下,蓬草被风吹起,随着风在朗朗月色中四处飘荡。言栖默默看着三人逐渐隐没的背影,心中涌动着忐忑和期待。


    即使这是一场游戏,她的心态却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细微的变化,至少在这一刻,她真诚地期望她们都能梦想实现。


    次日上午。


    打算把诺林和艾丽带走的司羽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陷入了沉默。


    “你故意的是不是言栖?”半晌,他看向身旁一脸若无其事的言栖,皮笑肉不笑。


    言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是故意的又如何?”


    如何?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是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姑娘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偏偏自己还巴巴的送上门来给人睡。


    “不要问我想做什么,昨天晚上做出承诺的是你不是我。”言栖伸手勾了一下他的下巴。


    司羽咬牙切齿,“那你说的战争...”


    “放心吧,这些事情我都会做的比你更好。”言栖扯着他往外走,“先别想了,早点回去,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至于洛北镇和艾丽,这些事情你自己也可以查,我们各凭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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