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江渊知道言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对他,也知道她不会轻易放了他,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言栖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了杯水,身后艾丽拽着诺林吵吵闹闹出了房间。


    “我想看看...”


    “你别烦司小姐”


    “可是我今天...欸欸欸好好好我走还不行吗别拽我领口”


    “砰”!一声,房间门关上,房间内一时陷入寂静,数秒后,言栖缓缓张口,手指摩挲腕间手链。


    “先聊聊你来这儿找我的事情吧,司羽告诉你我的位置的?”


    司羽啊司羽,定位器的第一条消息竟然给了江渊?


    江渊没有回避言栖锋利的视线,语气轻松:“是啊,我说过,我拿取消婚约换的。”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和你的婚约关他什么事,我在哪,他又怎么知道?”


    “你们兄妹情深,他知道你在哪儿有什么奇怪的。至于我们的婚约嘛,也许是他看你没来订婚典礼,我又有之前在网上泼脏水的前科,觉得你不喜欢我,想帮你摆脱我咯。”


    说得算是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可惜言栖不吃他这一套。


    “这倒也说得过去”言栖点点头,似是认同,话锋一转,“那,不如来谈谈选举的事?”


    江渊很微妙地僵了一瞬,一闪而过,却被言栖捕捉到,他轻松应答,“你要问司羽落选?”


    司羽落选倒是个好话题,这位好哥哥到现在都没来找她,恐怕最近焦头烂额,可惜言栖这个幕后主使没什么想问的,只是装模作样“嗯”了一声示意江渊主动聊聊。


    “你也知道,司羽起初不算受宠,不过司家推出去参选的人里只有他是竞选皇城道的,大家都以为要变天,谁料半路杀出一个夜黎,皇城道自内战后还从没有世家以外的人做代表的先例呢。”江渊想了想,补充道,“我猜他为竞选付出了很多心力,难怪我去找他谈条件他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他最近恐怕没什么时间处理家里的事儿...”


    “不过”他蹙眉,“你问我这个,我可是很冤呐,你也知道,江家人离那位置比你哥还要远。”


    说了一番唠家常似的话,要不是手还在墙上,言栖真要以为他是来和他吃早茶的。


    “说得不错,江家人离西党党首确实很远,可惜离东党党首,倒是近的很呢。”


    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微妙,“你说是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忏悔昨天一天不在家又拖更一天……


    第39章 给予


    江渊一只手固定在墙上,双腿也无法行动,一丝光线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在昏聩房间中照出四处游弋的尘埃,也照在他莹白的皮肤上。


    言栖能看见他皮肤下健康的、青紫的纤细血管,平静起伏的胸膛。他张口嗤笑,嘴角扬起嚣张的弧度:


    “东党?想太多。”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东党怎么可能和我们这些人扯上关系?我以为只有那些无聊的平民会参加,当然,就算参加了也没用。姐姐,是谁和你说这种没根据的话?江家过得好好的,我看夜黎那种低贱的平民才最有可能加入东党。”


    “可惜夜先生已经是皇城道的候选人了,不然我还真得好好想想。”言栖玩味地盯着他,“不是不要紧,姐姐不在乎这些,不过你这么好奇,倒是猜猜是谁和我说这种话的呢?”


    是谁...


    言栖绝不会随便把他弄来,搞不好已经有了实质证据。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她不好好留在A区跑到这儿,和诺林搅到一块,又有什么野心?


    他果然把这个女人想得太简单了。


    她想要的绝不仅仅是留在上流社会做个有钱有势的娇小姐,甚至也不是进入<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或是商界谋取利益,否则她为什么要逃婚?大可安安心心做他的妻子。


    “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江渊语气很沉、很平。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司言栖。


    言栖歪头:“那你又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


    四目相对,几番僵持,两个人都在试探,时钟发出咔哒的响声,终究是江渊最先败下阵来。


    “因为我喜欢你。”


    这是表白...吧。江渊觉得自己被锁住的还有喉咙,他渐渐感受到窒息,不,没有人伤害他,只是他的呼吸太过急促。他觉得自己付出了真诚,所以拜托了,言栖回应他吧,真诚一点。


    “还有呢?”言栖的提问的确真诚,可惜没给他想要的结果。


    “好吧。”江渊心底有个泡泡“啪”一下破了。“还有,我觉得你的异能很强,加上你的人气很高,可以给我带来很多帮助。刚好江家和司家之间有合作,我提和你结婚两边也不会反对。”


    “所以你才这么急切地来找我?”


    “是…”江渊喉结滚动,“因为我以为你选了别人,不想见我,我不甘心。”


    他很无望地落了一滴泪。


    “我只是想见你,再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我把我能说的都坦白了,那你呢,你把我捆在这里,目的是什么?是谁和你说我和东党?”


    江渊心里划过很多人名,他不在乎言栖知道,他看出来她对那些老头子的游戏不感兴趣。


    他在意的是谁暴露了他。


    组织内部如此严密的要求竟然有人传出了闲话?江渊垂眸敛去一闪而过的狠戾。


    “傻子。”言栖笑了起来,“根本没人说啊,是我猜的。”


    江渊心底万千情绪翻涌戛然而止,傻了眼。


    “啊?”


    “你笨不笨啊江渊!”言栖走上前去戳他的脑袋。“你被我教训那天,和我说了什么?”


    江渊眨眨眼,那天和她在一起,被她摸了…然后…打了…


    “你说了一些…挺有野心的话啊,西党这些年愈发不能服众这种话,听了可就忘不掉了。”言栖垫脚把江渊的手铐摘下,又拉过他的手,手指按在手腕上轻轻揉弄。


    “疼吗?”


    手腕上浅浅印着红痕,言栖腹诽江渊果然是养尊处优惯了,细皮嫩肉的,一会子功夫就留了印子。


    江渊摇头。


    “所以你就猜到我是东党候选人了?”


    “很难吗?随便猜猜又没成本,你招得还挺快。”言栖心里忍不住一阵发笑,“就你这样的,还想带领东党干掉西党?人家心眼子八百个,要不是看你身份有用,谁愿意带你玩?”


    她把手铐摘了,却没放开江渊的双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再给你一次机会吧,坦白还是继续抵抗?”


    江渊挣脱她手指,身子前倾双臂搂上她。


    “我说。”他拿脑袋蹭她脖子。


    又开始撒娇了,言栖也是没办法,这人不挨打就没一句实话,被打了就撒娇,真是拿他没办法。


    少年温热的吐息洒在她领口的皮肤上,甚至有一分湿热,烙在皮肤上,让人不得不在意。


    “其实我是东党皇城道的候选人。”


    莎国的选举按照区域划分,每个地区先在党派内部选出候选人,再进行党派之间的选举,前者被称为小选,后者为大选。大选之后总计候选人更多的党派为执政党,候选人成为议院成员,由议员投票选出内阁,包括首相、国防大臣等。并由然而内战后西党独大,后者几乎形同虚设,各小党派逐渐销声匿迹,大选的关注度甚至不如小选,民众也更爱看小选时各家族间的博弈,被西党人牢牢把控的各大媒体争先报道各个家族为了争夺候选人身份亮出的优势,即使近几年东党势头渐起,也还是少有人关注。


    莎国人对西党的感情很深,尤其是老一辈经历过内战重建的,对于各大家族的付出感念在心,加上莎国贫富极度不均,资源被A区垄断,其他地区人口向A区集中,这也导致许多地区只剩下西党存在,这些地区的大选已经不复存在,更有洛北镇这样边缘的城市,已经被镇长做空,半自治了。


    话说回来,即使东党再无人关注,江渊这个江家小少爷在东党也会引起注意吧。


    “你用了什么假身份?”


    “陈康,来自C区的一个贫苦家庭,来A区三大上学后留在这儿工作。照片都是我易容拍的,平时党内活动我也会易容,除了主席和几个核心成员以外没人知道我是江渊。”


    其实东党现在充其量算个小有影响力的民间组织,就算皇城道是最有影响力的地区,他这个候选人也没什么含金量。“可是东党连候选人都凑不全,你参加图什么,你不会以为东党有机会赢下大选吧?”


    妥妥的激将法,江渊把脑袋从言栖胸前抬起来,可惜他真的挺吃这一套的。


    “可是我相信就算这次我们没机会,总会有机会的。”


    他说的信誓旦旦,言栖自然不会觉得小少爷这一套是无用功,况且她记得之前的回目里东党确实逐渐有抬头之势,大选时竟然意外拿下许多席位,最终以8席之差惜败。这其中有东党人的运作,当然也有战争突发,西党输掉大片土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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