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脸色大变,他家正欲和光禄少卿家结亲。


    林观复听到有人来回禀时正在公主府喂鱼,轻笑道:“倒是个会咬人的。”


    看着沉稳木讷,下手倒是又快又准。


    杨世羽站在她身侧突然出声:“公主不怕被反噬吗?”


    林观复收敛起笑容,无语地瞥了眼身上还穿着禁军衣服的杨世羽:“反噬?杨指挥使太看得起他们了,手里的刀都是本宫给的,拿什么反噬?”


    她转过身:“倒是你,下一步要爬到哪个位置?”


    短短时间从都头爬到指挥使,她有些好奇。


    杨世羽:“公主需要臣爬到哪个位置?”


    林观复嗤笑道:“殿前司的都指挥使也能爬上去?”


    那可是景和帝最亲近禁军的最高长官。


    杨世羽诚实地回答:“暂时爬不上去,但公主给臣五年时间。”


    林观复一瞬间变脸不给他笑脸:“杨指挥使真把我公主府当成随意进出的后花园了?”


    然后杨世羽就被请了出去。


    青黛不明白公主的行为,既要培养杨将军,不,现在该是杨指挥使了,为何又突然变脸。


    林观复继续喂鱼,她没什么深层的想法,只是想看看杨世羽的底线而已。


    第194章 恶毒公主绑定了真善美系统16


    无论新来的想法如何,但明面上都没有懈怠之人,事关到一个月之后的考核,若是被昭阳公主“退货”,名声算是全部没了。


    女户司的晨钟刚过,陈青已经坐在舒适的值房里誊写案卷。


    女户司的值房舒适度可以说最好的,比陈青现住的地方都要好上许多,他自是没有银钱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买房,租房的银钱都是女户司租房补贴才勉强不太借据。


    陈青眉心就没松开过,边境遗孀的诉状比他想象的更要棘手,而且随着前段时日昭阳公主雷厉风行的办案,已经打响了名声,为部分人拿回了公道,这就导致他们基本认准了女户司这块招牌。


    如林观复所言,京兆尹府的门槛太高,百姓根本跨不进去。


    陈青整理着诉状,蘸了蘸墨水,在白纸上勾勒出一张张关系网,笔尖顺滑,再将关系网结合到一块。


    李恒进门时身上还沾着早上的露水:“陈兄来得可真早,今日居然还起雾了,走出家门脑袋都被打湿了。”


    他抱着算盘抱怨道:“军备案的账目做得可真是难受,公主让我们查清楚,还得先把账算一下,简直……”


    李恒突然噤声,陈青目光挪到窗外。


    “唉,反正公主一句话我们照做就是,也不知道家里人得知我们考中了会是什么心情?我居然错过了衣锦还乡的机会。”


    陈青:“总归有机会的。”


    女户司的膳堂同样热闹,后厨有擅长南北的厨子,虽说比不得单点,但有荤有素还有汤,辛苦之余能吃上这么一口热乎的饭菜已经超过九成的官员。


    不过,因为这段时日朝廷办的案子很多,许多人都被牵扯进去,哪怕没办到自家身上,但姻亲出事也很叫人头疼。


    暮色降临时,林观复突然出现在女户司,还留了几个人在女户司,林观复越过廊下,随意挑选了几个人回话。


    陈青是第三个。


    “遗孀抚恤案有眉目了?”


    陈青一直没有抬眼:“还差一点。”


    林观复随意翻了翻案桌上的笔记,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翻过去:“差一点是差多少?难道还要本宫来猜吗?”


    “递到女户司的诉状都好解决,但后面的线,下官无能。”


    他小小一个进士,能力到此为止。


    林观复突然调转话锋:“你擅《水经注》?”


    陈青:“下官有些许研究。”


    陈青离开时将东西留了下来,林观复挑开里面,看到了他“藏起来”的关系网,指关节轻轻往案桌一叩。


    “青黛,拿本宫的腰牌,让女户司去光禄少卿府拿人。”


    要调动禁军,女户司里的人还不够份量,崔含章和王瑾瑜身份同样不够,果然还是得招进来些世家的公子当工具人。


    林观复和每个人说话的时间都很简快,倒是没引起怀疑,只不过当日下值早早的人有些懊恼,居然错过了在昭阳公主面前露脸的机会。


    哪怕是混个眼熟也好啊。


    李恒虽然可惜但没到嫉妒的地步,整日还是和陈青混在一块。


    “昨日我就不该早早地归家。”


    陈青无奈道:“公主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简单询问在女户司的公事。更何况,你需要的户部文件还没调出来,此时遇见公主怕是不好答话。”


    他算是提醒,李恒被调转了注意力:“今日我还要去一趟户部,就是故意为难,调个档案都推三阻四,今日我打定主意,就算亲自找也得把档案拿到手。”


    他都有危机感了,若是有幸遇见公主,结果手头的工作却没有进展,想想都可怕。


    林观复和景和帝下棋,本来对这些不太精通的人经过亲爹的陪练已经进步飞速。


    “这段时日御史台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黑棋正在林观复的指尖跳转,她看着已经临近尾声的棋局:“参我呗,反正我都习惯了。”


    “你有心仪的人吗?”


    林观复手里的棋子不稳落在棋盘上,将拥挤的棋子砸开。


    她终于舍得抬头,眉间都是不理解:“谁那么多管闲事?”


    “……”这件事虽然旁人有利用的心思,但景和帝自己也在操心她的婚事,“他们居心不良,但你总不能永远都不考虑。”


    想要大臣们站队,哪怕是中立不反对,也得让他们看到一个稳定的二代、三代。


    谁都不想动不动就陷入夺嫡站队的风险里面。


    林观复:“婚事我会上心的,父皇帮我拦一拦,若是有那等不识趣的,您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我叫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嚣张跋扈。”


    景和帝:“……你也别太凶残。”


    “父皇别冤枉我,我什么时候凶残了?”


    景和帝都对她的坦然无奈,京城现在的风波和京城监狱都人满为患是谁导致的?


    第195章 恶毒公主绑定了真善美系统17


    李恒来女户司之前以为他需要做的是给妇孺老弱判些家长里短的案,但这半个月时间他每天都在查账,脑子里被塞了一堆数字,做梦都在打算盘,黑眼圈都大了一圈。


    他从满桌的账本上抬起头来,双目无神。


    他也不懂为何本来是从户部要档案查军备案,现在却又到了盐铁司。


    有时候如果不是数字麻木了他,他都担心会被暗杀,长公主这所图也太大了。


    李恒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值房里都是同僚,一个个无论是“老人”还是新来的,根本没有心思搞算计。


    李恒脑子刚想要休息一会儿,指尖却本能地开始在算盘上动作。


    林观复这些日子来女户司的时间比之前待的都要多,突然甩手将账本扔在桌子上,冷声道:“去年淮南的盐引比往年多批了三成,但盐税反而少了十二万两,这官盐是喂饱了谁的肚子?”


    哪怕是王瑾瑜和崔含章都没办法接话,盐铁向来都是国家把控在手里的命脉,也是向来油水最多的地方,此刻昭阳公主有了要动的心思,她们都觉得心惊,只觉得天都要被捅破了。


    李恒被叫来时额角都渗出了冷汗,林观复扫了他一眼,说的话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安慰。


    “别怕,本宫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如果真有人动手,就当舍身成仁了。”


    李恒:“……公主真会开玩笑。”


    “下官再去核验”


    “不用了。”林观复不需要具体的数字,只需要知道出了大问题就是。


    她没天真的幻想盐税这一块大家清清白白,但这手伸得有些过分了,有些从她的兜里又偷又抢的感觉。


    林观复抽走账册起身,“随本宫去一趟盐运码头。”


    码头上来来往往的大船还有干苦力的力工们,扛着盐包的汉子们基本肩膀都被腐烂又痊愈,林观复的朱轮马车停在百米开外。


    有官府盐引的盐帮有一条单独的通道,最前方是个穿靛蓝短打的男人,身材算不得高大,但手脚看着都十分敦厚。


    李恒眯眼看过去,能看到盐帮的汉子正在从船舱卸麻袋,这个形状……他忍不住提醒:“公主,这些好像不是盐块。”


    林观复放下车帘,拿出一碟毫无标记的金瓜子,“去,找个人不小心撞翻那艘盐运船。”


    李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得多不小心才能把盐运船撞翻?


    而且,这碟金瓜子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林观复见他表情,很自然地从碟子里拿出来两颗金瓜子:“算你外出的费用。”


    李恒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接过金瓜子,磕磕巴巴地解释:“公主,我,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