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标准答案的各家都陆陆续续来接,无论是妥协还是随大流,总不能真把孩子丢在公主府上。


    “父亲,公主府上有老虎的布偶,好可爱。”


    “我不回去,我要待在公主府玩滑滑梯!”


    本来脸就黑的家长们更是瞬间火上心头,倚在廊下看热闹的昭阳公主更是让人眼不见为净。


    人走园空,林观复望着一片狼藉的园子,“真要在公主府待几日,本宫定然是要进宫去躲清静的。”


    她转过身忽然顿住。


    “杨将军?”林观复诧异道,“本宫可没拐你家的小孩。”


    杨世羽不知何时立在那里,怀里还抱着个粉雕玉琢但看着病弱的小姑娘。


    “臣的小侄女体弱,听闻公主府上有会动的机关鸟。”杨世羽面无表情,“臣,特来讨要。”


    林观复:“……青黛,去准备一份玩具。”


    倒是杨世羽怀里的小姑娘细声细气地道谢:“谢谢公主殿下。”


    林观复看见杨世羽那张讨债脸后不快的心这才好起来:“不用谢,你这么可爱本宫愿意送你,不关你叔叔的事。”


    不过,这小姑娘谁家的?


    第187章 恶毒公主绑定了真善美系统9


    林观复从杨世羽口中得知小姑娘乃朔方侯家的小孙女时,诧异地看向有些先天不足的小姑娘,难怪在京城养着,这样的身体若是想要在北境养着,难如登天。


    “想不想去玩木马?”林观复欺负小孩子似的又捏上她的脸颊,滑嫩嫩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小姑娘乖得很,一点都没有不愿意,抬头看了看杨世羽,得到小叔叔肯定后乖乖地笑着答应:“谢谢公主殿下。”


    青黛从杨世羽怀里将人抱走,杨世羽郑重地朝林观复道谢:“多谢公主满足囡囡的心愿。”


    林观复满不在乎道:“要你谢?没有大名吗?”


    杨世羽远远地看向小心玩着木马的囡囡,雪白的小脸上有着谨慎也有惊喜,眼神都柔和下来了:“囡囡是大嫂在北境战乱中生下的孩子,先天体弱,家里都想着等她七岁时再正式取名。”


    林观复:“……也就两年时间了,到时候若是杨将军没有得罪我的话,我送囡囡一份礼物。”


    杨世羽失笑:“谢公主。”


    林观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整日和我道谢做什么?而且,你这位年少有为的将军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杨世羽一本正经地询问:“臣之前邀请公主踏春,不知公主可否忙完了手头的事?”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观复定定地盯了她好一会儿,一张明艳的俏脸没有丝毫笑意,恢复了冷若冰霜不好惹的模样:“明日就可以,希望杨将军的安排,不会让本宫失望。”


    杨世羽垂着头:“臣定然会竭尽全力。”


    林观复直接把杨世羽丢在原地,俩人离开后青黛才回来回话。


    “公主,杨将军的心思……怕是不纯啊。”青黛有些忧心。


    他来公主府的次数实在是太频繁,青黛怀疑他目的不纯实乃正常。


    林观复懒洋洋地吃着时令鲜果,“没有谁的心思是十成纯粹的,想借本宫势的人这京城比比皆是,起码杨世羽长得顺眼。”


    青黛眼里惊疑不定,公主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第二日,公主府的马车驶出皇城,不少人都得到消息,昭阳公主和杨将军到城郊踏青去了。


    城郊春色正好,但杨世羽选择的地方却很偏僻,不能算是荒无人烟,但更像是从繁华的皇城跳迁到乡下小镇的割裂感。


    林观复看了一眼青黛警惕防备的眼神,掀开车帘,能看到溪水潺潺,还能听到远处女子浣衣的声响。


    杨世羽一身玄色劲装,林观复一眼落在他的腰上,腰边的佩剑未卸,正恭敬地立在马车旁等候她下马车。


    林观复轻嗤一声,扶着青黛的手下马车,漫不经心道:“沈将军可真是挑了好地方,本宫都要以为你心怀不满,故意选了个隐秘的地方。”


    杨世羽语气恭敬:“公主肯赏脸臣受宠若惊,皇城的风景臣不如公主了解,便想着另辟蹊径讨个巧。”


    林观复走在最前面,沿着溪边缓行,她故意放慢步子,杨世羽也只能放慢脚步,从始至终都落后她半步。


    这样的速度和步子幅度倒是委屈了他那两条大长腿。


    林观复看着周围的风景,杨世羽应当是细心挑选过,毕竟想要找到这样一个有山有水有人烟的地方并不容易,更多时候,荒郊之外都是枯败衰落之景,青山绿水并不是常态。


    杨世羽好似真的只是陪着她踏春赏景,直到,


    “贱人,谁准许你在这洗衣的?”


    一声厉喝破坏了此刻的风景,林观复脚步一顿,谁都没看便顺着声响的地方走去,依旧不紧不慢,面无表情。


    溪边的石滩上有不少女子浣衣,此时的焦点明显是一个瘦弱的妇人,她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被两个壮汉围住,深浅的木盆歪倒,里面的衣裳散落一地,湿漉漉的布料沾染了递上的泥沙。


    旁边探出不少人,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好奇看戏,但谁都不敢出头。


    “周管事,我洗完了的,您说好工钱半月一结,今日该结工钱的。”女子声音都在发抖。


    “工钱?”被称为周管事的男人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一脚彻底踢翻木盆,“你洗坏了两件衣裳,没让你赔都是我们心善。”


    女子着急地辩解:“那衣裳送来时便破了线,我和您说过的,您说知道了。”


    “谁能证明?你这贱妇居然还想攀陷我?”


    周管事一巴掌扇过去,女人踉跄着跌坐在地上,脸颊瞬间红肿。


    “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不好好待在家里,居然还抛头露面地做活计,还敢和我狡辩?”周管事啐了一口,“若是真的惦记男人,直接卖身去窑子,总归你男人死了,没人管得了你。”


    林观复眯起眼,杨世羽平静地说:“公主,此处皆是市井粗鄙之人,殿下不如移步。”


    林观复冷笑,“杨将军说得对,本宫确实没看过这样的好戏,你这巧讨得太好了。”


    抬步朝争论处走去。


    一行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看戏的人不自觉地让开,周管事和两边壮汉看到她同样不敢造次。


    周管事自然看不穿林观复的身份,但眼睛还没瞎,赔笑道:“这位小姐,这贱妇偷奸耍滑、不安于室,小的教训几句,若是惊扰了您这便离开。”


    林观复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女人面前,垂眸打量。


    离得近了倒是看得清楚了,虽然梳着妇人头,但年纪并不大,粗布麻衣上还打着许多补丁,手指通红还有皲裂的地方,脸颊被打得通红,嘴角甚至隐隐能看到血迹。


    见林观复凑近,女人瑟缩地往后挪了挪,深怕弄脏林观复的鞋。


    “他们欠你多少工钱?”林观复问。


    女人愣住,好像没反应过来,然后才颤声道:“三十文。”


    洗了半个月的衣裳,三十文钱。


    林观复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周管事:“三十文工钱,也值得你昧下?”


    周管事没了在女人面前的嚣张,只觉得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说:“小姐有所不知,这妇人晦气得很。她男人死在边关尸骨都没找回来,她还不要脸地抛头露面,谁知道是不是和哪个野男人勾勾搭搭。”


    林观复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站在那。


    “啪”


    染秋上前直接一耳光,两个壮汉想要帮忙直接被侍卫踢翻在地,把本来小心打量的人看的心头一跳。


    “你”


    染秋反手又是一耳光,打得他嘴角渗血。


    “问你这妇人的工钱,没问你的家事,聋了不成?”染秋同样憎恶地看着周管事。


    林观复等她抽完耳光才慢条斯理地说:“染秋,擦擦手,别带上不干净的东西回府。”


    染秋恭敬道:“是。”


    周管事被抽得脑子都懵了,等清醒过来刚想要耍横,眼睛才瞪大,装死了许久的杨世羽抽出腰间的剑抵在他喉间,哪怕隔着些微距离,但周管事的喉间出现一道血色的痕迹。


    利剑出鞘,杨世羽的箭可是开过封见过血的。


    “昭阳公主的话,没听清?”杨世羽语气森森。


    周管事眼里的戾气退散,扑通跪地求饶。


    林观复没说话,染秋呵斥道:“都克扣了谁家的钱?”


    周管事立刻从怀里掏出来碎银子,匍匐地爬着到被打的女人面前,将银子塞到她手里:“真是对不住,是我猪狗不如昧了小娘子的钱,多余的算小人的惊扰费用。”


    女人捧着钱,眼泪却控制不住地直跳。


    染秋高声道:“还有谁家工钱被昧的,全部出来找他还钱。”


    一群人听到是公主后不管在不在跟前都哗啦啦跪下,此时听见这话,咬着唇站出来要工钱,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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