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动天赋将林观复的气息遮掩得干干净净。
林观复绷着脸认真感受,本来安安静静的护心坠突然冒出血红色的亮光,林秀藏在护心坠里的血有了感应,林观复眼前一亮,脚尖轻点,立刻朝着它蠢蠢欲动的方向奔去。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处断壁悬崖,林观复看向长满藤蔓的石壁,感受到胸口护心坠的灼热,安抚似的握住它,“别激动,很快就能见面了。”
“左边五步有一处突出的石块。”
经过黑狐的提醒,林观复没有犹豫地走过去摁下,闷响中石壁居然缓缓从中间裂开一个细缝,看得出来若是身材稍微圆润些都进不去。
她缓缓地往里面走,眼前乌漆嘛黑一片,小心地走了好一会儿,视线里慢慢出现模糊的血红色光亮。
林观复点亮火折子,看清楚中间被绑着的是一柄剑。
剑身缠绕白骨荆棘,此刻剑身却被几道锁链缠绕,剑身上绽放着血色蔷薇透露着一股诡谲。
“这是……我阿娘的剑。”
这些年林秀在魔海并未用过剑,但林观复很容易就能知道她当年在太初宗和楚临一样用的是剑。
黑狐看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太初宗的禁地居然秘密困着当年叛逃弟子的剑,无论是从这个诡异的阵法还是这件事,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林观复想要触碰,但还未触到剑柄,地面浮出扭曲的血红色咒纹,生阵的光刺得她眼睛泪水一下子流出来,瞳孔更是被刺得灼热。
更不妙的是这个阵法好似触动了禁地的机关,林观复已经听到圆弧的呼喝。
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黑狐率先炸毛,林观复则是惊喜道:“夜鸮!”
夜鸮眼神依旧沉静,只是看了一眼被锁住的剑,拉着她往外走,还不忘复原石壁的机关。
俩人一狐跑了好一会儿,林观复停下来,“你别管我,你先走。”
她的事情还没做完,不可能跟着夜鸮离开。
而且,夜鸮自己离开恐怕都够呛,还带着她一个累赘,肯定跑不掉。
“你回去告诉阿娘,不要对任何人心软,太初宗的柳长老不对劲,他的女儿柳萱也有问题。”
若是纯粹的坏好对付,偏偏就是柳萱这种好坏摇摆的人最为难受。
夜鸮:“小姐不愿意和我离开?”
林观复:“我还有事没做完,让阿娘不用担心我,太初宗把我抓回来对我还行,他们一开始没杀我,自然不会后来莫名其妙来杀我。”
夜鸮想了想今日混进来听到的那些弟子传闻,小姐确实混得还不错。
“主人也让我转达一句话给小姐,无论什么情况,小姐当以自身为重。若是有人胁迫,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林观复心里暖烘烘的,眼睛却是有些酸涩,“我知道了,我向来最惜命,你们别担心我。”
“你快点离开,不要擅自潜入,太初宗没那么好混过去。”
夜鸮是今日混进来确实困难,也算她运气好没撞见太初宗高阶的修士。
夜鸮没有多停留,转身轻盈地融入夜色,林观复则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借着黑狐的天赋往青峰赶。
此刻她无比庆幸楚临不喜欢生人待在青峰。
黑狐整个累瘫在桌子上,“你要吓死我,你们魔海的人这么大胆子?还有那柄剑居然是玄煞魔女的剑,这太初宗瞧着诡异啊。”
林观复简单收拾了下,“太初宗不诡异,哪里都有坏心思的人。就像是你,不也遭了暗算差点被当作普通妖兽卖了拨皮抽筋嘛。”
用完狐狸就扔,一句话戳得黑狐没了任何力气。
太初宗有魔修闯了进来,得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时间都往林观复身上想。
他们倒是不觉得是她,但本能认为和她有关,毕竟是玄煞魔女的女儿,听到女儿在太初宗派人潜入营救,这个逻辑很合理。
林观复第二天被喊去询问,楚临还没回来,她也不怵。
韩尔曼忍不住提醒,“你安安分分待在宗门,楚师叔总能庇护你。”
别再惦记着魔海。
林观复笑了笑,“韩师姐这是关心我呢。”
“师姐放心,我听说了昨晚的事情,我的修为可闹不出那么大的动静,随便一个弟子都能逮到我。”
韩尔曼:“没人觉得是你,只是肯定是冲着你来的。”
她的“废”这段日子已经流传太初宗,昨日巡宗的弟子都没有追上,肯定不会是她。
林观复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坦坦荡荡地进入议事殿,韩尔曼的身份和实力还没资格进去,只能目送她。
林观复进来一看,居然是柳长老和她阿娘的前师傅周清。
她垂下眼眸,想着这一关倒是容易过。
第116章 堕魔女修的拎不清女儿21
柳长老见到林观复倒是面色和蔼,周清却没有多言,一如既往的冷淡和沉默。
林观复扫了一眼室内,太初宗的哪哪的布置都清雅得很,她见得最华丽的装扮还是昨晚她阿娘的骨蔷剑。
“观复拜见两位长老。”比起上一次的桀骜不驯,此刻的林观复十分有礼貌。
楚临不在场,她当然不会蠢到硬刚。
更何况,经过太初宗一段时间的教导,她肯定要露出点变化来。
柳长老:“昨晚有魔修擅闯太初宗,你应当知晓吧?”
林观复丝毫不怵,“弟子知道,刚刚来的路上韩师姐说得很仔细。不过昨晚我并未发觉,实在青峰幽静,加上我修为低下,并未感知到太初宗有魔修来犯。”
周清看了她一眼,“你觉得魔修是为何而来?”
林观复还冲他灿烂一笑,“两位长老找我来想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能以身犯险闯太初宗,肯定是我阿娘派人来找我的。”
周清奇怪她的坦然,“你的想法呢?”
他问得不清不楚,林观复就按照她的想法来回答。
“长老们愿意放我回魔海?”
柳长老打岔,“自是不行。你和我们太初宗有渊源,魔海终归不是长久待的好地方。”
林观复反问:“两位长老是想问,昨晚的事我是否知情?”
也不等俩人开口,林观复直接全说了,几分真假就不是她要判断的事。
“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但我并没有和人里应外合,毕竟就我的修为,想要在太初宗众人眼皮子底下联络魔修,也是难为了。我暂时也不想离开太初宗,如果两位长老能再见到闯进来的魔修,可以帮我转达这句话,就不要让我再掺和了。”
周清盯着她,“你不愿意回去找你母亲?”
林观复唇角一扬,“太师父?我阿娘是不是您的得意弟子啊?”
柳长老听到她这么一句称呼都愣住了,周清更是冷下脸来。
“你该称呼我为长老。”
林观复从善如流,“看来我的靠山没有变多,本来还想着厚脸皮喊您一声太师父,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她好似真是简单试探下,很快就乖乖地改口,一副局外人的模样,倒是让在场的俩人都被打乱了思绪。
周清拿出一枚清心铃,“就算你不知情,但因为你魔修才会来太初宗,为表清白,也为了让太初宗弟子安心,你随身佩戴清心铃。”
清心铃的作用就是检测魔气。
太初宗对魔修并不是赶尽杀绝、势不两立,但一个魔修随随便便来去自如,他们面上也没光。
林观复没有拒绝这种变相的、温和的检测,当即挂在腰间,轻轻拨弄两下,“声音还挺好听,谢谢周长老。”
周清皱了皱眉,有种老人家跟不上年轻弟子的疑惑,眼前的林观复是他见过最怪的晚辈,她……母亲和父亲都不是这样的性格。
“既然你要待在太初宗,过往种种就应当断干净。”
面对周清语气不那么好的相劝,林观复没有敷衍,反而认真询问。
“我想断干净就能断干净吗?”她歪着脑袋,眼睛里都是认真,“我阿娘会让我断干净吗?养了我这么多年,我说一句断就断啊。”
周清冷漠道:“这由不得她。”
林观复那眼珠子转了转,一看就没打算就此掀过这件事,“那,当初我阿娘离开太初宗,宗门长老们为何不想开一点啊,这么多年还记恨。”
周清锐利的目光落在林观复身上,她一脸无辜,半分没被吓唬到,只有对他不由自主散发出的修为威压不舒服。
“周长老,我修为低,您别动不动就甩出气势来,我心口有些不舒服。”一边说还一边做作地捂住胸口。
周清:“……赔你的。”
说着便甩出一株上等的灵植,难能可贵的是居然还活着,保持着灵植最鲜活、灵力充沛的状态。
林观复抬头看了他一眼,装模作样得很不走心,一下子就不装了,抓住灵植攥在手里,笑得带着几分谄媚,“谢谢周长老,这也太客气了,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等青冥仙君回来,我让他来孝敬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