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这次万众瞩目的大战，悄然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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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韩栎披甲上阵，只带着塔灵就前往了黄金域所在虚空。
方寸天中央巨大的水镜，便是这战场的实时画面。
方奕也和众人一起观看。
被禁足方寸天的韩烬，软塌塌的趴在玄渊头上，无精打采。
“我都这么厉害了，主人还不让我出去，那我岂不是白修炼了。”
玄渊抖了抖胡子，“你去了，然后让韩栎主人保护你？”
韩烬瞬间噤了声，龙爪拽住一撮猫毛就往外扯。
七丽在一旁看着两个兽宠的互动，心都要萌化了。
谁能想到啊，两位尊上还有这么可爱又有趣的兽宠呢？
空弥打了个哈欠也跑来凑热闹，坐在方奕肩头问道：“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不需要。”
此时，水镜上，一个淡漠孤冷，白发黑眼线，看着性格十分孤僻的年轻男子陡然映入眼帘。
“这就是蒙顿？！”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空弥嘟囔了几句，又倾身凑近，仔细看了起来。
蒙顿微微蹙眉，问道：“你是韩栎？”
“你是蒙顿？”
又是一阵沉默。
书芸忍不住好奇问一旁的乌辛：“蒙顿平日就是这副样子吗？怎么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乌辛点头又摇头：“有时候话也挺多的，他现在是有点奇怪。”
文典盯着水镜中的蒙顿，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丝熟悉和亲切，好像他见过这个人一般。
韩栎神色警惕，二人对视良久，蒙顿率先出手了！
只见一前一后两道光影闪烁，接着就是一阵猛烈撞击，“砰————”
下一瞬两人已经分开了，韩栎手握双锏，蒙顿用的是拳头。
“砰砰砰”
星辰炸裂的轰鸣在真空中寂然无声，只有狂暴的能量波纹如涟漪般扩散，将更远处的陨石带碾为尘埃。
韩栎持锏而立，暗金锏身嗡鸣未止，方才那电光火石的交锋，他已试出深浅。
蒙顿的拳，不像是血肉之躯，更像是凝固沉重的聚合体。
没有花哨的道韵流转，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一种冰冷的、吞噬能量的诡异质感。
蒙顿甩了甩手腕，白皙的皮肤上连一丝红痕都未留下。
他抬眼漆黑的瞳孔中依旧没有波澜，淡淡道：“你的力量……很有趣。” 似乎在仔细感知着什么，“有一种……让他不舒服的味道。”
韩栎心头一凛。
他？
不舒服的味道？
“他？就是你布置万兽夺印虚空道阵的原因吗？你为了他宁愿将万兽抹除？”
韩栎开口，声音透过神力传递，清晰冷冽，“可惜，你注定失败。”
蒙顿眉梢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不是被戳破的愤怒，更像是一丝探究还有……兴奋？
“你知道。” 蒙顿的语气微有上扬，“你很有见识。”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荡开一圈暗色波纹。
“但不是为了他。”蒙顿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万兽低吼的回音，“而是为了杀了他。”
第196章 蒙顿的真实身份
水镜前的方奕，听着蒙顿说的那句话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候，空弥突然开口：“嗷！我想起来了，他来找过我。”
“找你？”
“嗯，好像是五十万年前了，他跑来问了我一个问题。”空弥双手抱胸，模仿着蒙顿的表情，“你能否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天尊？”
然后我就回答：“天尊是找不到的，他想现身之时自然会出现。”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空弥摊了摊手。
韩栎和蒙顿的打斗越发激烈缭乱，施展的道法和力量是普通修者根本无法触及，甚至看不清楚动作。
方奕思考着空弥刚刚说的话：蒙顿想找多炎天尊，是在五十万年前，蒙顿发现了黄金域的，是三十万前……
蒙顿为什么找多炎？
让多炎帮他？
找不到多炎却意外打开了黄金域，于是布下万兽夺印虚空道阵，想借此杀了“他”？
那么问题来了，蒙顿想杀的究竟是谁？
蒙顿又是什么人？
为何在百万年前，整个多炎道盟都没有关于蒙顿的一点记录呢？
除非他改名换姓，也放弃了自己的大道。
变成了一个谁也不认识的人。
方奕余光扫过乌辛和文典，心中微叹。
韩栎和蒙顿的激战到了高潮时刻，纷纷祭出了界域的力量。
而且蒙顿用的都是肉身和界域力量，几乎不用道法。
韩栎或许也发现了蒙顿的异常，手中道法施展的越发快速，还不断拉开和蒙顿的距离，利用宝塔防御。
蒙顿的拳头一时半会儿也破不开玲珑宝塔的屏障。
而就在一声金石交击的巨响爆开瞬间！
蒙顿身影消失，又在韩栎身后凝实，他的拳头，稳稳砸在了防御屏障上。
这一次，韩栎清晰看到，蒙顿的拳锋皮肤下，有细微的黑雾一闪而逝。
而这本无法被这般力量打破的屏障，竟被溶解出了一个洞口！
塔灵见状，顶端黑球微微旋转，将这股溶解之力吸收，又恢复了防御屏障。
两人一来一往之间，韩栎也彻底确认，蒙顿用的绝对是墟之力，而且非半墟化，也非朱颜那般被墟操控，而是真正的墟之力！
是无限接近黑暗的本源力量！
蒙顿是墟妄！
“你进过界墟？”韩栎甩了甩双锏，假装好奇问道。
“我不是来跟你做朋友的。”蒙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哈哈哈，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本源能够炼化墟的力量吗？”韩栎故意大声说出，这次决战看得人太多了。
如果用出黑暗大道，必然会被许太温知晓。
看来得用绝招了。
“我顿悟此招之后从未用过，今日便破个例，正好让我亲眼瞧瞧你这头墟妄的血是不是黑色的。”
韩栎双手合十的刹那，整个虚空战场的气息骤然一变。
星辰湮灭的余晖凝固在半空，逸散的能量波纹僵成透明的琉璃。
他周身的暗金色光芒开始向内坍缩凝聚，最终化作无数细微如尘埃、却闪烁着永恒不灭之光的黑球。
既然不能直接施展黑暗大道，但他却可以以黑暗大道为根基，铸炼出大道归寂！
天星永暗，诸法寂灭！
战场中心，蒙顿那双始终淡漠无波的黑瞳，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动。
韩栎没有给他更多时间观察。
合十的双掌缓缓向前推出。动作极慢，却带着可吸纳万物的沉重。
无数黑球，在他掌心前方，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纯粹到极致的“黑点”。
他经历过大湮灭，他通晓万物存在的缘由，也明白这大道规则的运转。
这个黑点就是模拟界域奇点，重现小范围的十方湮灭！
“湮灭。”
它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留下一道纯粹虚无、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被抹去的真空轨迹。
蒙顿瞳孔骤缩，一直平静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凝重。
他没有闪避，他也无法闪避，被黑点锁定下，空间之法已然无效。
他低吼一声，双臂交叉于胸前，周身一直隐藏的墟妄气息轰然爆发！再不隐藏！
墟之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不断蠕动、仿佛有无数面孔挣扎欲出的黑暗盾牌。
“轰——！！！”
黑点撞上墟力盾牌。
没有声音，却比任何爆炸都更震撼神魂。
撞击点爆发出无法用颜色形容的扭曲光芒，那是终结的力量在相互湮灭、吞噬、对冲！
虚空如同被揉皱的纸张，黄金域外围的封印都开始剧烈闪烁。
而这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自墟力盾牌上传来。
旋即连同盾牌本身，开始被那黑点一点点蚕食、湮灭！
就在黑点快要接触到蒙顿的刹那，他猛然向后一跃，紧接着躯壳竟硬生生分裂成了两部分！
一半是不断蠕动、散发出腐败与吞噬一切欲望的漆黑怪物，无数细小的触须在空中狂乱舞动；
而另一半，竟是通体雪白无瑕、毛发流转着月华般柔光、额间一枚古老星纹熠熠生辉的白泽神兽！
形成了骇人对比。
只是这白泽的眼中，并非纯粹的温润智慧，而是交织着深切的痛苦、挣扎，以及一丝……终于挣脱束缚般的、虚弱的清明。
白泽出现的那一瞬，水镜前的乌辛惊呼一声：“白宸——！！！”
呼吸骤然停止。
他踉跄着向前一步，几乎要扑到水镜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不敢置信，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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