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越说越心疼钱,一把抓住萧绝的袖子:


    “我不管,你明天上朝的时候,把这事儿给我推了。就说……就说朕身体不好,无心女色!”


    看着他这副财迷又怕麻烦的样子,萧绝彻底放了心。


    他本来还在吃这无名飞醋。那些大臣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他们是觉得晏宁天天被他这个摄政王看着,接触不到外人。


    如果能送几个世家贵女进后宫,一来可以吹枕头风离间他们,二来生下皇子,他们这些外戚就能重新掌权。


    “推了?”萧绝故意拖长了音调,手顺着晏宁的腰线慢慢往下滑。


    “这可是大臣们的一片心意。五十个世家贵女,环肥燕瘦,皇上难道就没半点动心?”


    晏宁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身子一僵,赶紧表忠心:


    “动什么心!她们加起来都没你好看!我有你就够了,谁要看她们!”


    这是大实话。萧绝本来就长了一副极其俊俏的面容,虽然平时气场太吓人,但真要论长相,这京城里还真挑不出一个比他顺眼的。


    晏宁也是个实打实的颜狗,放着这么个能看又能干(各种意义上)的摄政王不要,去搞什么选秀,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萧绝被他这句直白的夸奖彻底取悦了。


    “算你识相。”萧绝轻笑出声,一把将晏宁压倒在凉榻上。


    夏日的衣衫本就单薄。萧绝的动作熟练而霸道,三两下就扯开了晏宁明黄色的常服衣襟。


    “哎!大白天的,门还没锁呢!”晏宁吓了一跳,双手推拒着男人的胸膛。


    “顺子在外面守着,谁敢进来。”萧绝低头,一口含住晏宁的耳朵,“既然皇上为了臣,连后宫都不要了。臣自然要好好补偿皇上,免得皇上觉得这乾清宫的日子太过清苦。”


    “我没觉得清苦……唔……”


    晏宁的反抗很快就被男人的亲吻吞没。


    榻上的小几被推到了一边,装瓜子壳的纸包掉在地上,滚落出一地的碎屑。


    这哪里是在补偿,这分明是在借题发挥!


    晏宁在心里默默骂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


    他早就习惯了萧绝这种霸道又不讲理的相处模式。


    这男人吃软不吃硬,只要顺着毛捋,平时什么都好说。


    一场胡闹过后,天色已经擦黑。


    晏宁整个人瘫在萧绝怀里,萧绝耐心地替他清理身体。


    “明天早朝,本王会让人宣读圣旨。”萧绝一边擦,一边语气平淡地说:


    “就说皇上感念先帝龙恩,决定守孝三年。三年内,绝不选秀,不纳妃嫔。”


    晏宁闭着眼睛听着,满意地哼唧了一声:


    “这主意好。三年以后,他们要是再提怎么办?”


    “三年以后?”萧绝冷笑一声,把布巾扔进水盆里。


    “三年以后,朝堂上还有没有这几个老东西的位置,都还是两说。这大楚的规矩,本王说了算。他们要是想硬塞人进来,本王就让他们连人带折子,一起埋进土里。”


    他萧绝看上的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染指分毫。别说五十个女人,就算是一只母蚊子,也休想靠近晏宁半步。


    晏宁听着这霸道的话,心里美滋滋的。


    他往萧绝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


    第46章 他用最没心没肺的摆烂,给了权臣最高调的偏爱


    乾清宫的暖阁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翻折子的沙沙声,偶尔也响起一下沉闷的盖印声。


    萧绝穿着常服,坐在御案后面。他微微皱着眉,折子一本接一本从眼前扫过。


    看完一本,就在末尾飞快批几个字,顺手拿起旁边那枚被天下人当宝贝的传国玉玺,用力一盖。


    “啪。”


    又是一本。


    就在他准备拿下一本的时候,内室的龙床上,传来了一声烦躁的嘟囔。


    “顺子……把那什么东西拿走,吵死了……”


    晏宁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


    昨天夜里被折腾得够呛,他这会儿正睡得香,偏偏外间一直传来那种有节奏的闷响,敲得他脑子疼。


    萧绝手里的玉玺停在了半空。


    他看了看内室里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背影,眼底那点因为看折子而生出的烦躁立刻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将玉玺随手扔在桌上,对一直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的李忠招了招手。


    “把这些折子搬到偏殿去,本王在那边批。告诉外面伺候的人,走路都轻点,谁要是惊了皇上的觉,仔细他们的皮。”


    萧绝压低了声音吩咐完,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替晏宁把踢开的被角重新掖好,这才转身去了偏殿。


    李忠带着几个小太监,轻手轻脚地搬着折子,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历朝历代,哪有皇帝在屋里睡大觉,摄政王为了不吵醒皇帝,主动躲到偏殿去干苦力的?


    这大楚的天下,真是彻底反过来了。


    晏宁这一觉,舒舒服服地睡到了快晌午。


    等他洗漱完,吃了两碗御膳房新送来的鸡丝软面,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皇上,今儿个天气好,外头没有风。波斯国前些日子进贡的那只波斯猫,内务府已经驯好了,毛色雪白,眼睛一蓝一黄的,可招人稀罕了。您要不要去御花园看看?”顺子凑上来提议。


    晏宁一听有猫撸,眼睛顿时亮了:


    “走,去看看。天天在这乾清宫里闷着,骨头都要生锈了。”


    御花园里,绿树成荫。


    晏宁靠在湖心亭的软榻上,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波斯猫。


    那猫被养得极好,脾气温顺,晏宁一边给它顺毛,一边往它嘴里喂小鱼干,一人一猫都惬意得眯起了眼睛。


    “这小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晏宁感叹了一句。


    话音刚落,远远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顺着风飘了过来,硬生生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怎么回事?”晏宁手一抖,小鱼干掉在了地上,怀里的猫也被惊得叫了一声,从他膝盖上跳了下去。


    顺子赶紧叫了个小太监去打听,没一会儿,小太监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回……回皇上,是都察院的郑御史!他……他穿着一身粗布丧服,正跪在午门外头嚎啕大哭呢!”


    晏宁皱起眉头:“他家里死人了?”


    “不是啊皇上!”小太监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


    “郑御史手里举着一份血书,说……说摄政王把持朝政,软禁圣驾,他要死谏!他还说,只要皇上一天不亲政,一天不收回玉玺,他就跪在午门外头不起来,直到把血流干,撞死在那盘龙柱上!”


    晏宁听完,脑瓜子嗡嗡的。


    这帮老臣是不是脑子有包?


    前两天刚送了密折,被萧绝压下去了,今天又来个死谏的。他们到底图什么?


    “摄政王呢?他不知道这事儿?”晏宁问。


    “摄政王在文华殿议事,听说那边也被几个老臣给堵了。”顺子小声补充。


    晏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知道,这郑御史是个出了名的老顽固,平时最重规矩。


    这老头要是真的一头撞死在午门,那萧绝在士林里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指不定还会被人扣上个逼死忠臣的乱臣贼子帽子。


    虽然萧绝不在乎名声,但晏宁在乎自己以后的安稳日子。


    要是天下人都造反了,他这咸鱼去哪儿躺?


    “走,摆驾午门。”晏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猫毛,“朕倒要看看,他要怎么个死谏法。”


    午门外。


    花白胡子的郑御史跪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侍卫和几个胆子大的文官。


    “先帝啊!老臣无能,眼睁睁看着大楚江山落入贼子之手!皇上年幼,被奸贼蒙蔽,老臣今日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老头一边哭,一边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


    “行了行了,别撞了,那柱子怪硬的,真撞破了头,洗地还得费水。”


    一道散漫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城楼上传来。


    郑御史动作一僵,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午门的城楼上,新登基的小皇帝正没骨头似的靠在栏杆上。


    晏宁今天穿了件湖蓝色常服,连个正经的发冠都没戴,只用一根玉簪随便挽着头发,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瓜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皇上!”郑御史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激动得老泪纵横,立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皇上!您终于肯出来见老臣了!老臣知道,您一定是被摄政王软禁在乾清宫,身不由己啊!”


    晏宁磕了个瓜子,把瓜子壳往城楼下随手一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谁软禁朕了?朕在乾清宫里吃得好睡得香,顿顿都有肉吃,刚才还在御花园逗猫呢。你这老头别满嘴跑马,胡乱攀咬啊。”晏宁语气十分接地气,一点帝王的威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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