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将人控制在原处,不管是剧情前置,还是特殊机制,只要条件达成,能够进入战斗,都能提前偷抢那几分钟的伤害。


    总得看怎么都不亏。


    咔嚓。


    赫克托见自己的嘲讽被彻底无视,那张被肥肉堆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被煮熟的猪头,恼羞成怒到了极点。


    他爬起来,刚想往旁边走一步,就被狠狠抽了回去,巨大的冲击将整个身体猛地砸向身后的墙壁。


    咔嚓。


    又是清脆的碎裂声,本就被震动摧残得布满裂痕的石墙,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轰然坍塌!


    砖石飞溅,漫天扬尘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剧烈咳嗽。


    赫克托惨叫一声,半个身子挂在坍塌的墙沿上,堪堪稳住,才没有直接坠落下去。


    坍塌的墙洞边缘粗糙不堪,碎石碎屑不停地簌簌掉落,如同连绵的冷雨。


    洞外的喧嚣比屋内更甚百倍,厮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赫克托拼命往墙洞内缩了缩,臃肿的身子紧贴着残墙,确认不会坠落之后,才敢颤巍巍地将目光投向洞外。


    冷冽的狂风裹挟着血腥尘土与硝烟味,迎面狠狠撞在他脸上。


    他眯起双眼,一眼便看清了下方花园里的惨状。


    昔日精致规整的城主花园早已面目全非。


    精心修剪的花圃被践踏得一片狼藉。


    战火纷飞,血流成河,青石铺就的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刀剑,掉落的头盔,还有飞溅的血迹,狼藉得如同战后废墟。


    自己精心训练的护卫队正在和两人缠斗,不,更准确来说是在被单方面的收割,怎么看都已经别的溃不成军。


    士兵们面色惨白,眼神慌乱,往日里的傲慢与凶悍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碾压后的恐惧与绝望。


    大部分人甚至生不起反馈的情绪,哭喊求饶声此起彼伏,曾经威风凛凛的护卫队,此刻如同待宰羔羊。


    而且那两人格外的眼熟。


    银甲染尘,长枪破空。


    那人勒马立于战场中央,清脆的马蹄声踏碎慌乱,红缨枪尖寒光闪烁,每一次出击都必有护卫倒地。


    招式干脆利落,杀伐果断,正是那个曾经被视作傻子,唤作阿策的男人。


    他身旁,一道灰黑色身影快如鬼魅,那人手持长剑,身形飘忽不定,剑光闪烁间便有鲜血飞溅。


    收剑,甩血,再出剑,动作行云流水,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不会忘记的,绝不会忘记的,那家伙是格罗奇!


    这两个叛徒!这两个反贼!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片刻功夫,便将他引以为傲的护卫队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赫克托瞳孔骤缩,浑身肥肉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你们,你们疯了?!”


    他挂在墙沿上,肥胖的身子拼命往内蜷缩,声音尖细得破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惊恐,“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袭击城主!是谋逆!”


    “若是被上面的大人们知道,你们会被全大陆通缉追杀!永无立足之地!”


    这些全是虚张声势的屁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不过是个偏远海岛的小小领主,无家世无实权,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大人,根本不会为了他的死浪费半分精力。


    可他不能说实话。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拼命夸大自己的价值,给身上堆砌虚无的筹码,试图让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有所顾忌,不敢痛下杀手。


    但玩家似乎没听懂这层意思,也可能是听懂了,但是不太想理。


    天明第一勒住马缰,铁蹄重重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眼望向墙头上狼狈不堪的赫克托,黑眸沉静无波,深不见底。


    “无所谓。”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混乱的战场,清清楚楚传到赫克托耳中,“我们只是来讨一个公道。”


    格罗奇收剑入鞘,随手甩去剑上血珠,琥珀色的眼瞳像是含着笑意,但仔细望去,只能触及到满目平静。


    他抬眸看向那肥硕的城主。


    “为城外那些,被你们弃之不顾,活活饿死病死的人。”


    赫克托猛地一怔,浑浊的眼珠瞪得滚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是为了贫民窟那群贱民!


    “一群蝼蚁而已,”他色厉内荏地嘶吼出声,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不过是一群低贱的人,值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蝼蚁也是人,”天明第一握着长枪的手微微收紧,“你坐拥满城粮食,看着他们饿死病死,心里难道不会恐慌吗?”


    “恐慌?我为什么要恐慌...”


    赫克托本能地叫嚣着,可话音未落,他猛地顿住,肥胖的眼珠飞速转动,一抹狠厉与狡诈闪过眼底。


    他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尖着嗓子慌忙大喊,“等等!你们最好立刻停手!马上滚出城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那声音尖利刺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恶毒而疯狂。


    “我的亲卫队长,早就带人出城了!目标正是贫民窟!”


    “你们再不收手撤离, 贫民窟那些人,一个都活不成!全都要给我陪葬!”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下面二人都在此刻停下了动作,可不等赫克托得意洋洋继续说些什么。


    身后突然多出一股力,山野丛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干脆利落的一脚给他踹了下去。


    护盾再次派上大作用,帮他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赫克托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几圈,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紧接着,上方多出一块阴影,将他完全遮住。


    格罗奇单手将剑插入他护盾旁边的泥土里,居高临下的俯下身,笑眯眯的回答他,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去死了。”


    ......


    贫民窟。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残破的屋顶上, 腐臭与腥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浓雾, 黏腻地缠在每一个角落。


    歪歪扭扭的茅草屋与烂木板搭成的棚子挤成一团,墙壁发黑发霉,地面永远泥泞湿滑,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半只脚,黑褐色的污水混着不明污物咕嘟冒泡,蚊虫成群结队地嗡嗡乱飞。


    黑压压的盔甲人影缓缓逼近这片贫瘠破烂之地,铠甲的金属光泽在阴沉天色里显得格外刺眼,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


    这里是被塞隆拉特岛彻底遗忘的角落。


    领头的男人满脸阴郁,眼神不管落在哪里都显得不耐烦。


    这破地方太恶心了,如果不是有任务,自己根本不可能踏入这里一步。


    又是一脚险些踩进翻着白沫的臭水沟,哈里斯脸色更加难看,狠狠啐了一口,粗声怒骂,“该死的鬼地方!”


    身后的护卫们纷纷附和,骂骂咧咧,满脸嫌弃。


    所有人都想着赶紧把人杀完了,然后立刻离开这破地方。


    哈里斯抬手一挥,几名护卫立刻上前,狠狠踹向眼前摇摇欲坠的木门。


    哐当


    破旧木板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哈里斯趾高气扬地踏进去,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准备下令大开杀戒,可下一瞬,他脸上的嚣张骤然僵住。


    屋内没有瑟瑟发抖,任人宰割的贫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着黑色斗篷,身形挺拔的人影,静静伫立在阴影之中,气息沉稳,如同蛰伏已久的猎手。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一身劲装,手持一把宽幅大剑,剑刃厚重,泛着冷冽寒光。


    他眼神冷厉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磨砺的煞气,往日里的爽朗尽数褪去,只剩下肃杀与决绝。


    “哈,这些衣服是哪来的,以为换身衣服就能...”


    话刚说一半,哈里斯骑士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般的昂起头,斜着眼将周围的其他人也扫了个遍。


    别说黑斗篷不是这能出现的东西,这些人就不应该出现。


    一个常年饥饿,遭受过病痛折磨,纯粹苟延残喘的家伙,怎么可能跟这群人似的,腰板挺直,体型健硕有力。


    特别是眼神和周身的气质,没有丝毫的恐惧或懦弱,充满了自信和攻击性。


    哈里斯骑士又朝旁边啐了一口,满脸不耐,“之前那些传闻都是你们整出来的吧,果然不对劲。”


    “你们就是那什么万花谷来的?”


    话音未落,根本不打算听他们回答,哈里斯骤然拔剑,银光一闪,气势汹汹地朝着亚伦直冲而去。


    打算一剑将这个领头的劈杀当场,震慑全场。


    亚伦眼都未眨一下,在哈里斯长剑劈来的刹那,他猛地抬臂,手中大剑横挡身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