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们先走了。”格罗奇咳嗽一声,拖着人赶紧跑路了。
等他们彻底离开后,新管家回到了工作的房间里,当看到桌上空空如也,机器也显示已经使用过后,愣了半天。
被折磨到浑浑噩噩的大脑,迟钝的转了几圈。
看来我早就寄出去了?那我刚刚急什么,唉,看我这死脑筋。
果然还是不太熟练,一急就忘事,等等,这下不就等于错过跟小队长攀关系的机会了?
新管家捂住脸,只留下满满的懊悔。
另一边,码头。
收到信件的船长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天色逐渐变暗,整个海面都变得阴沉沉的。
除了停靠在岸,还不打算出航的船只,其他的船早早的就在规定时间里启航了,只留下他还在这空等。
海风轻柔的吹过,微微晃动的船身在水面上掀起阵阵涟漪,远处的海天分界线已经模糊不清。
船长站在甲板上,手扶着护栏往外张望,岸边高立的灯塔稳定的照射出光线,一圈一圈的打着转。
终于在光圈扫过海岸边某处时,发现一群人影正在靠近。
“动作快点,马上要出航了!!”船长大声催促着。
等人全部暴露在面前,才发现所有人都带着斗篷,将全身遮蔽的严严实实。
他站在上船入口,双手环胸,眼神满是不爽,视线上下将人打量一通,“来这么晚知道耽误多长时间吗,还有这身斗篷什么意思?”
领头的男人爽朗的笑笑,伸手想拍他的肩膀,但被躲过去了。
这人也不尴尬,继续笑着解释,“这些人有些特殊,专门给贵族老爷们准备的,就是,咳咳,你懂的。”
他话没说完,半遮半掩的内容像是见不得人,但是船长听懂了,恍然大悟的挑眉,“所以来的晚也是因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对, ”领头男人凑近他耳边,压低嗓音,“这批货难搞的很,废了我好大功夫,耽误了不少时间,就这么说吧,里面甚至还有小孩....”
船长咳嗽两声,后退半步,嘴里嘀嘀咕咕骂到,“不愧是贵族,玩的就是变态。”
原本心里的那点怀疑彻底消失。
“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也不想这么晚到的,耽误你时间了。”
“嗨呀没事,”船长摆手,“贵族的命令不好违背,不是他们, 早出发了, 走吧走吧快上船。”
没想到那人没动, 反到是把他叫停, “哎哎等等。”
手在斗篷里掏了掏,粗狂的嗓音相当熟络, “上船前是不是忘了点啥, 通行信还没检查呢。”
说着拿出折叠起来的信,恰好露出半个页脚,上面是清晰的章印。
船长瞥了眼他的手,接过信看也没看直接塞口袋里了。
“不仔细看看吗?”
“行了行了,”船长不在意的转身往里走, “就那章印我就知道是真的,我可太熟了。”
“别说那么多了,快上船吧,再晚点今晚就真没机会出海了。”
听到这里,那人也没再多纠结,挥手带着人快速上船。
装着满满物资的补给船灯火通明,拉响鸣笛后,终于驶离了港口。
海岸的踪影慢慢消失在视野内,风浪平静,整个航线途中非常顺利,基本没遇上坏天气。
就这么安稳的行驶到一半,一直靠在驾驶室的船长慢慢放松,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想叫人进来换人盯着。
但是半天没人回应,这个时候他好像才意识到船上安静的过分。
除了晃荡的海水声,连海鸟的叫声都没有。
他动作突然僵住,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信。
怎么可能这么安静,那些船员他可太了解了,平时不是这个点早吵吵嚷嚷的在打牌混时间了。
这破船隔音又差,大喊大叫的动静不可能传不过来。
如果这个真是出问题了,那来源只能是那群晚到的斗篷人。
拿着纸张的手甚至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只是一场恶作剧。
但遗憾的是,当他完全打开信件后,只看到一片空白。
整张纸只有页脚那盖了章印。
假的,通行信是假的!
哐嘡,身后突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像是故意不去隐藏一样,狠狠的踩在了他的心脏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除了粗重的呼吸,再没有任何声响出现。
“谁,谁在外面。”他干涩的嗓音哑的惊人,止不住的吞咽着唾沫。
无人回应,半响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那粗重的呼吸声是自己发出来的。
咚咚咚。
规律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船长扔掉手里的空白纸张,转身想找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柜门的铜把手时,身后的脚步声就在一瞬间贴到了背后。
他没敢回头,冷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领口。
“想去哪儿啊?”
声音很低,是那种字正腔圆的调子,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散漫。
但肯定不是本地口音。
船长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他慢慢转过身,后背撞在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口站着个人。
还是那身深色斗篷,兜帽戴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个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嘴角。
斗篷底下露出一截暗红色的围巾,在船舱昏暗的油灯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个子很高,站在那里几乎要顶到低矮的舱顶,身形挺拔,站姿显得放松。
船长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你,你们是什么人?”
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滚落在地的头颅。
......
海岛港口的夜,湿冷得像能拧出水来。
临近清晨的雾气又浓又重,黏糊糊地扒在人的皮肤上,带着咸腥的海水味。
几盏挂在木桩上的提灯在雾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光线透不出三步远,就被黑暗和湿气吞得干干净净。
码头边站岗的两个守卫裹着不算厚实的皮甲,冻得缩着脖子直跺脚。
年纪轻些的男人眼皮子已经黏在一起了,脑袋一点一点,手里的长矛杵在地上跟着晃悠。
另一个人不停地搓着手,对着掌心呵气,白色的雾气刚飘出来就融进了更大的雾团里。
“醒醒,醒醒,”年长的守卫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快要睡着的同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困倦的沙哑,“别他娘的真睡了,万一被查岗的看见...”
年轻的守卫勉强掀开眼皮,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糊在喉咙里。
虽然没听清,但本来这话也就是意思意思,年长的那位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长脖子,眯着眼往漆黑一片的海面上望。
除了海浪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石堤的单调声响,什么动静都没有。
困意和寒意像两条冰冷的蛇,顺着脚脖子往上爬,年轻的守卫终于撑不住,脑袋往旁边一歪,呼吸渐渐沉了,老守卫也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点泪水。
就在他眼皮子也开始打架的时候,远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摇晃的光。
那光很暗,隔着厚重的雾气,像是随时会熄灭在水里。
年长的守卫猛地一激灵,用力揉了揉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方向。
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隐约勾勒出一个庞大沉默的影子。
“来了,”他一把推醒还在迷糊的同伴,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变调,“打起精神,补给船到了!”
年轻的守卫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瞬间清醒了大半,慌忙抓起长矛站直,也跟着瞪大眼睛朝海面上望去。
不怪他们那么兴奋,每次这种补给船的对接任务,都能当场跟着捞点好处。
那艘熟悉的深褐色补给船像一头疲惫的巨兽,无声无息地破开雾气,缓缓朝着码头靠近。
它驶得很慢很稳,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拉响象征靠岸的沉闷汽笛。
船身上的航行灯只亮着寥寥几盏,光线微弱,不仅没能驱散黑暗,反而给那庞大的船体蒙上了一层更加诡异莫测的阴影。
太安静了。
整艘船就像一座漂浮的死寂陵墓,只有船身切开水面时,发出的低沉哗哗声,证明它还在移动。
两个守卫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出问题了,不说人在甲板上会发出脚步声,怎么连停靠岸时,船锚下放的动静都没有。
但他们谁也没敢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长矛,喉咙有些发干。
谁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万一胡乱出声引来危险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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