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有个哥哥才对,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小,没过青春期呢。”


    “和现在......”


    甚尔捏着下巴,整个人凑得更近了几分,就这么蹲在那里,绕着圈的看。


    “和现在差别可是挺大。”


    伏黑星优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挤到了甚尔的旁边,像是不经意和甚尔凑在一起看人的样子:“那确实是很久之前了。”


    甚尔倒也任由伏黑星优每日一吃醋,认出人后,他也没有和男人凑近的想法。


    “这样算的话,就是小惠出生之前的事。”


    “哦,对了,他那个哥哥就是当年把你一下搞死,让你死回猎人世界的人。”


    晴天霹雳一样的话,炸得伏黑惠都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观摩着这个所谓胧见的样子。


    “他的哥哥?”


    伏黑惠想破了脑子都没想起来,胧见是个什么咒术家族。


    就算是他上辈子老年痴呆,也不可能一点印象没有。


    “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胧见家呢?”


    这个话中的两层意思,伏黑星优也能听出来。


    “我被这人的哥哥杀了?看样子,那次的死有内幕啊。”


    倒也不是伏黑星优过分自傲,以他自己的性格,想也知道,除了甚尔,其他人靠近可是有些难度。


    就这么被人杀死,必定是对方花了不少心思。


    “因果......”


    伏黑星优又想起,那所谓的关于胧见家咒术的线索。


    因果。


    咒术,异能力,念能力。


    带着这种特殊力量的能力,非常大的程度上,是破坏了整个世界安全体系的平衡。


    也因此,这些力量的使用并非没有任何代价的。


    拿咒术师举例,每个咒术师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美妙。而这些能力也都会有不大不小的使用条件。


    这条件不仅仅是咒术师存在,异能力者、念能力者均有。


    没有什么力量是可以轻而易举使用的。这些限制条件,都是在稳定世界的平衡。


    这也代表着,那些更为夸张的能力在使用时,会有更大程度的条件。


    这也是这些年中,组织寻找那些时空间咒灵时,为何难以找寻到的原因。


    而现在,有这么一个家族,祖传的咒术竟然是沾染因果的能力。


    “要把他弄醒吗?”


    甚尔表现得有些跃跃欲试。


    “甚尔,你是真的不怕这个家伙的能力啊。”


    虽然肯定是要把这人给弄醒,但伏黑星优还是会对这样的能力产生那么一丝警惕之情。


    胧见苍汰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见到伏黑星优的一天。


    这样的惊讶导致他在第一时间都没有发现,自己是被结结实实地束缚在了椅子上,而是睁大眼,怀疑眼睛是不是状态更差了。


    但这没有错,就是伏黑星优。


    伏黑星优靠的太近,即便是上千度近视的胧见苍汰都能认得出来。


    “伏黑,大人。”


    胧见苍汰的声音是从昏迷中醒来之人熟悉的喑哑,但依然能从中感觉出来一丝惊讶和惊喜交融的情绪。


    “你认识我。”


    这是一个确定句,就算是伏黑星优也没想到,杀死他的凶手,弟弟竟然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惊喜。


    下一秒,伏黑星优就反应过来,面前之人的眼睛要不行了。


    那种灰蒙蒙的颜色,就像是蒙尘的玻璃珠,生机已经消失。


    “你的眼睛竟然还能视物。”


    “不过看样子,应该也快废了。”


    伏黑星优说得毫不客气。


    听到这话,胧见苍汰倒是没生气,毕竟这是事实。


    “确实,已经看不到什么了。”


    说罢,胧见苍汰才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原本一直在眼前的帘布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怪不得他能够看到眼前。


    “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


    胧见苍汰不知道面前人是怎么又活着回来的,又是怎么忘记了他,但他却没有忘记对方。


    “我这眼睛,也已经到了极限,还能认出您,也是发挥了最后这点作用了。”


    “看样子,那段记忆你还有印象。”


    伏黑星优站起身,转到胧见苍汰的身后,将他松绑。


    “介意和我说一下吗?”


    “我在甚尔那边,只知道你的哥哥杀死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中,你又是个怎样的角色呢?”


    伏黑星优潜意识中,对胧见苍汰没有太大的敌意,而对方的眼睛又是这样一个状态,他倒也提不起什么警惕性。


    “当然。”


    胧见苍汰闭眼,对于这个事情不置可否:“我可以和大人签订束缚,以保证我说的话是完全不掺杂错误信息。”


    听到这话,伏黑星优倒是挑了下眉:“这倒是不至于......”


    “至于的,因为我也有想要交换的。”


    胧见苍汰没有给伏黑星优拒绝的机会,束缚一立,便开始说他知道的一切。


    用最粗劣的手段掌控咒术界,到毫无一点感情的半囚禁甚尔,到内心空虚展露野心。


    当然,也有一些简单的小事。比如为何他会知道这么多。


    胧见苍汰的自作主张伏黑星优没拦,因为这个家伙的束缚只对他自己。


    就像是清楚地知道,在这个束缚结束后,他一定会听一下对方的请求一样。


    伏黑星优挑了下眉,和不远处的甚尔对视了一眼后,伸手示意:“那既然如此,就由你来说一下吧。”


    “那时,胧见家只是炮灰,是被强行推上来填总监会的。而那时大人你正大肆地掌控各个家族。”


    “但加茂家主并不善管理,所以大人便让加茂家主找合适的人做手下。”


    伏黑星优嘴角抽了抽,也能猜到那时候他处于一个 什么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看不上老古板的加茂,还又没有合适的手下,只能骑驴找马。


    “那个时候我并不清楚,我的哥哥已经不是哥哥了。”


    “我只知道,哥哥身上的因果线变了。”


    胧见的描述没有带任何的个人情绪,反而像是在简单地说着事实。


    他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告知给伏黑星优,平静阐述,直到说到伏黑星优的死亡。


    他描述着,“当一天,大人好像整个人的心神都在外面,而他又常年和大人在一起,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在那时出手。”


    “他平时用的都是哥哥的能力,就算是我,也只是知道不对。但在那时,他用了自己的能力。”


    “他将大人您的脑袋给掀开,从我哥哥的脑袋中爬出来,爬到了您的脑子。”


    这样的描述,像是胧见在故意这样说,带着一点在故意恶心人的味道。


    倒显得他也只是个二十岁的青年。


    不过这样的描述也实打实地恶心到了伏黑星优。


    但这还没完,胧见描述着他当时看到半死不活的伏黑星优时,那种整个现场一片乱麻的样子。


    “哥哥的脑袋是被掀开的,就像是开颅手术时,头盖骨分离的样子。”


    “脑溶液流淌,大人你的大脑被丢在了地上,而大人您当时的脸上,流着的是开颅的血,流了一脸。”


    伏黑星优龇牙咧嘴,在另一边的一大一小也露出了一副狰狞的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大人您当时非常凶悍地将自己的手插入了脑子中。”


    这话一出,甚尔都瞪大了眼睛,一下将当时的情况对上号。


    怪不得当时那种情况下,伏黑星优这么突然地放弃,感情是这样死的啊。


    “当我看到从哥哥脑袋中跳出来的脑子时,我才清楚,哥哥真的死了。”


    “那时,大人将那个脑子掐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也算是为我哥哥报了仇。”


    胧见苍汰说的轻松,几个人,尤其是伏黑星优却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开口打断:“行了行了,跳过这个话题。”


    他的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被这样一说,他都开始有种幻疼了。


    “所以呢,你做了什么?”


    胧见苍汰闭着眼,抬起头,让脸面对着伏黑星优的方向说着。


    “大人应该也知道,胧见家的能力。”


    “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父亲就说,我会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而他说得也对,确实如此。”


    “在大人死的时候,我便发现,大人的身上有着两条非常明显的因果线。”


    他伸出手,像是在复刻当年的情景。


    “那是和世界的线。一条是连接这个世界,一条却不知从何而来。”


    “那时候我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发现在它们变得虚幻的时候想,如果斩断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你会不会去往那个世界。”


    胧见苍汰摊手,笑了。


    “虽然当时依旧看到大人死了,但现在看,那时候的我,好像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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