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想,自己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至少那样他不会怀疑人生。
“……甚尔, 我们的孩子不会是个傻子吧?”怀孕石可是100%好评,没说会生出傻孩子啊?
伏黑星优又换了几个, 依旧被完全无视:“坏了,好像真是傻的。”
甚尔正跷着二郎腿,嚼着口香糖玩得正欢,怀里一下被塞入了一个软乎乎的娃。
被上次啃得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的甚尔,差点将伏黑惠给丢出去:“??怎么给我了?”
“我去找个医生给小惠看看,总感觉正常的小孩子可不是这个样子……”
万一真是个傻的,他可好提前做些准备。
说罢, 伏黑星优便匆匆忙忙的出去了,只留下甚尔和伏黑惠大眼瞪小眼。
伏黑惠倒是也 想和这个新鲜的活爹说自己没毛病,可他现在可没办法说话,只能眨巴着大眼睛和甚尔对视。
实际上这段时间, 他和伏黑星优的相处倒是多,各种大事小事都是伏黑星优在做,反而是和甚尔,倒有种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
甚尔不是不重视这个孩子,只是完全不知道怎么相处,而伏黑星优照顾得很好,他也就乐得清闲。
现如今,生产后的伤在绝佳的体质下,已经在逐渐接近未怀孕时代身体素质,甚尔也没了静养这个借口不照看小惠。
只是这一接回来,甚尔有些不知道要做什么。
“咳……”
甚尔看着怀里睁着的眼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你……我……”
到底要干点什么啊!他看着那墨绿色的大眼睛,就算知道这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却还是会手足无措。
算了,放一边吧。
从来不会为难自己的甚尔,随便的将伏黑惠扒拉到一边,还是干自己的事了。
他!就!知!道! !
伏黑惠费劲的将自己从侧躺转到平躺,使劲的捶了两下空气,在他不怎么清晰的记忆中,伏黑甚尔就是这么个家伙!
若非他的智力不是真的一个月的小孩,这么一翻,早哭了。
然而甚尔却没感觉有什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娃,没必要浪费他的精力。
等伏黑星优将医生带回来,又对着伏黑惠检查了一番后,倒是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却又让伏黑星优他们注意观察一下,是否有自闭倾向。
“总的来说就是,他的身体方面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论是听力和视力等,也未发现有病理学的自闭和抑郁。”
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推了推镜框,看起来就非常专业。
“如果你们的孩子是十五六岁的,我还能说或许是外界原因,有些自闭的倾向,但他才一个月大。”
男人简直像是发现自己说了个天方夜谭,笑了笑:“但是怎么可能呢,他才这么点大。”
“不过,如果二位身体没什么问题,可以多带他出去看看新鲜的世界,寻找一下他喜欢的东西。”
“总的来说,你们的孩子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以放心”
伏黑星优点了点头,将医生送走后,看看甚尔又看看伏黑惠。
最后,他带着疑惑和不解地问:“既然是我们的孩子,那他怎么好像心理很脆弱?随谁了?”
甚尔拿起刚刚放下的游戏机,随口接话地说道:“这谁知道,可能隔代遗传吧。”
“我记得我那个所谓的兄长倒是也心里很脆弱来着。”
说起这个,甚尔就忍不住地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当年我叛出禅院家的时候,将他揍了一顿,他都哭了。”
说罢,甚尔哈哈大笑了起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巨好笑!要不是他那一哭,我可不会记得他。”
“!甚尔竟然还有哥哥,却第一次知道!”说起甚尔的事情,伏黑星优也不去看伏黑惠,反而坐在了甚尔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都说恋人之间要互相理解才会让感情更好,甚尔现在有心情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吗?”伏黑星优表现得像是个合格的年长式恋人,虽然这是演的,但比起发癫和发疯的样子,这副模样倒是让甚尔顺眼了不少。
“咱们都到这一步了,你才想起互相了解?步骤都乱了吧。”
甚尔指了指旁边自己和自己玩的伏黑惠,撇了撇嘴,却也没有拒绝。
“……步骤不重要,结果是好的不就好了吗?”伏黑星优亲了亲甚尔的脸颊,拿起了温柔恋人的剧本:“而且现在了解甚尔也不晚。”
他们的未来还有好多好多年,现在了解也不晚。
“……”
甚尔听着那话,只是用指尖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不去附和那话:“说真的,我之前的日子也是很无聊的。”
小时候的被欺辱,少年时的被压榨,青年时的反抗和堕落,总的来说,像是一个无业青年的堕落史。
“说是如此,但我还没接几个单呢,就被你这么个玩意给盯上了。”
甚尔斜眼瞥了伏黑星优一眼,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嫌弃。只是他的嘴上嫌弃,身体却没有将人推开。
他已经习惯了黏糊糊的伏黑星优,也习惯了他们过分亲昵的肢体接触。
“是吗,那是我的荣幸呢。”
听着甚尔的话,伏黑星优是有些庆幸的:“能在那个时候和你相遇,或许就是老天给我的奖励。”
他的脸上是大大的笑容,掺杂着各种情绪,但最终定格在满足。
“那下面就是我的了,比起甚尔的中规中矩,我可是经历了好多哦。”
伏黑星优蹭了蹭甚尔的脸,又挤到了他的身边,用手臂搂住了他,最后将下巴搭在甚尔的肩上,让自己整个人最大范围地贴近。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有记忆起,就在那个所谓的神弃之地,流星街。”
“那里是世界各地排放垃圾的地方,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伏黑星优一点点的说着,这是他第一次向甚尔介绍自己,也是第一次和别人说自己的经历。
很特别的体验。
他从自己在流星街怎么被保护着存活到了七岁,又到七岁后被流星街一个小势力收编,再到那个小势力被灭,而他辗转在各个街区。
比起甚尔的过往,从伏黑星优的话语中,甚尔单只是数了数有名字的组织,就有五个,而且那五个组织根据描述,好像都没了。
“……”
所以就这个家伙的脑子,是怎么活下来的?纯靠着实力强吗?
甚尔也真的这么问了,伏黑星优倒是说的轻松:“我只是比较谨慎罢了。”
“自从我觉醒了念能力后,我在进入各种组织之前,都是先控制一个人,让那个人冲锋陷阵,而我是他的小弟。”
“这还是在流星街的时候,我看其他人有这么做的。”
“所以那些人也只当我是个小喽啰罢了,而他们杀的时候,也是杀我控制的那个人。”
伏黑星优说得轻松,却让甚尔嘴巴微张的说不出话。
确实是个好办法,也怪不得伏黑星优不动大脑,这么一搞,那些尔虞我诈和他都没一点关系。
“至于后面,揍敌客家看穿了我的套路,找到了我,就给我嘎了,然后我就穿越了。”伏黑星优说得轻轻松松,完全略过了当年的危险。
“不过,我还是非常开心的,因为死亡,我见到了你。”
伏黑星优的声音从原本的古井无波到染上了一丝笑意。
前面的日子,虽然波澜起伏像是经历了很多,但从他没什么长进的脑子就知道,很无聊,很无趣。
他操控着别人,像是个远离世界的木偶师,在外面看着这个世界。
他不是不想动脑,只是所有的事情都很无聊,也无所谓动不动脑子。
所以他对什么都无所谓,即使是被揍敌客杀死,他都只是有种愿赌服输的感觉。
直到穿越,他像是进入了另外的游戏,他从习惯的幕后走到了前台,但游戏就是游戏罢了,还是一样地玩。
只是,他却在这个时候,见到那个完全不按他的思路走的家伙。
或许如果没有甚尔,那个偷袭了他的羂索也会被他关注,但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第一个永远都是第一个,甚尔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单机游戏中出现了第二个玩家。
特别,又带着别样的新鲜感。
当他乱七八糟做了许多事情,又将各种事情搞砸,当事情并未按照他的想法走,反而将甚尔越推越远时,伏黑星优是紧张且恐惧的。
这让他明白,他之前的很多思想是错误的。他从来不是不认错误的倔种,反而是可以为了一个完美的结果可以做任何事情。
而世界的偏心让甚尔再次出现到他的面前,伏黑星优那麻木又无所谓的日子也变了个样,那并不需要转动的大脑也开始了学习。
各种各样的知识一溜烟地灌输了进来,学习人际交往,学习礼仪地理,学习恋爱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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