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一切便又回到原形。


    此人眸中坚定下来,虽还是有些恐惧当兵,但依旧往前走去。


    若真如大家所说,从县县令行恶事,让柳大人吃了亏……


    他甚至觉着,自己完全可以偷偷潜入从县,寻到机会,结果了那县令。


    ——从县。


    这从县的县令,是个年岁上来了的老者,此刻穿着官服,神色焦急无措,都快要哭出来了。


    “姑奶奶诶,这和我真的没关系,我只是管不住这些恶徒,他们也并非是受我驱使啊。”


    白桃花已经将人统统都抓了来,反抗过程中,自然有恶徒死去的。


    这些人原本还横行无比,但遇到真刀实枪,全副武装的兵将后,简直像是蔬菜遇了铁刀,半点招架之力都无。


    就连逃跑,都会被早有准备的军阵困在其中。


    从县县令以前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等那为首的恶徒牵扯出他来之后,当即腿就软了下去,一个劲的为自己辩驳。


    “我,我只是收了些许钱财,我这手中无兵,他们这般,我也无法啊!”


    白桃花身后绑了一串的恶徒,骑在马上,掉头就走:


    “柳大人给我的令是清缴恶徒,收回丰县货物,县令大人您如何,与我无关。”


    说着,她驱马离去,身后跟着一些骑兵步兵,自然还有一串一串的恶徒,以及被县令火急火燎清点出来的各路货物和人。


    这么多人走在路上,自然是尘土飞扬。


    从县县令站在城门口,面色难看,险些没晕厥过去。


    原本他就知晓柳意不好惹,县中人扣下货物时,特地没惹来自胡县的货。


    可谁知道,这才多少时日,前段时间丰县的年茂学还写信求他高抬贵手呢,这一下子,丰县竟归了胡县。


    它离着胡县最远,怎么就是它先归入胡县了?!


    “父亲,这些货物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收来的……”一旁的长子眼见县令脸色难看,出了个主意。


    “不若这般,我们还有些人手,路上假作茶肆,在水中下药,然后……”


    长子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然后你爷爷!!”县令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这柳意是好惹的吗?”


    “莫说我们未必能得手,就算是得手了,干掉了这四百兵,柳意还有一千多兵。”


    他想想就觉得牙疼,捂住腮帮子,咬牙切齿道:“那柳意是个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之前有帮人劫了她派出去的货物,她带人追出了柳州也硬是把人给追上砍了。”


    “你敢动她的人?生怕自己活的太长?想去她那冰库当什么大体老师?”


    说起大体老师,从县县令牙更疼了。


    柳意实在吓人,不光是武力值吓人,手段吓人,那一手医术也吓人。


    但凡是落到她手里的匪徒,死了都要被开膛剖腹,还美其名曰当大体老师。


    长子被父亲骂了一通,脑子也清醒下来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如今我们已经惹了她的人了,谁知道那丰县怎么就成柳意的了呢。”


    他们这样怕也是有缘由的,因为那帮子恶徒之所以如此嚣张,还真是从县县令在后面撑腰。


    收来的货物勒索来的钱财,从县县令要拿五成。


    如今钱没了,这帮人也被押去丰县了,若是真的把他审出来……


    从县县令咬咬牙,若是以往,他就糊弄过去了,可他也不瞎。


    这柳意,是能被糊弄过去的人吗?


    “儿啊,如今也只能逃了,走,回家收拾细软,我们去你外公那边躲一躲。”


    长子不可置信:“爹?你才是从县县令,你跑什么?就算柳意她审出来此事与我们有关,她还能问罪于你吗?”


    从县县令死鱼眼:“她能。”


    长子:“……”


    “她连最远的丰县都占了,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好了,快些走,回去收拾东西逃命去吧!”


    “这柳意说不得早就盯上我们从县了,如今此事不正好给了她个由头,此刻不逃,还待何时。”


    只盼望着柳意看在他将这些货物钱财如数奉还的份上,莫要前来追赶,给他一条活路。


    想起此事,他就忍不住心痛无比。


    那些恶徒是手里有钱就要花销的,根本没办法凑够白桃花带来的钱财录单上面的数目。


    还是他!掏了自家的家产,补了进去。


    还有一些牲畜在混乱中受伤死去,也有病死的,被那帮人拿去吃了肉的。


    也是他!自掏腰包,紧急买了牲畜补上,生怕遗漏一匹让柳意有了借口讨伐。


    折腾一场,没能赚到钱,自家倒是贴补进去不少。


    早知如此,就该在发现柳意是个凶悍的后,带着家眷立刻逃走。


    从县县令包袱款款,叫上亲人家眷,收拾好财物细软,踏上了逃命征程的时候,白桃花一行人也在返程路上。


    回的时候,要比去的时候慢一些,毕竟带上了许多货物,有的货物经不起颠簸,快也快不起来。


    一些同样被扣住的商家小厮或管家,也都小心照看着自家的货物。


    队伍中间的一个小厮左右看看,检查了货物都完好,这才安心。


    只还有些疑虑,对着同行的管家道:“赵管家,您看这运货的骡子,怎么长得不像是咱们家原来那只啊?”


    赵管家过来一看,也发现了不对:“是啊,我们原来那只骡子不长这样,年岁也对不上,这只要更年轻些。”


    说来他们家原来运货的骡子,年岁稍稍大了一些,来到从县的时候就有些病了,本来在从县休整,也是想要顺道给骡子一点休息时间,莫要死在路上。


    结果还没等他们如何休息,就被那帮恶徒冲了进来,抢走货物,将他们也困在了从县,问主人家要赎金。


    管家绕着骡子看了又看:“奇怪,这骡子比咱们家的可要健壮多了,莫不是与谁家的弄混了?”


    “但我方才与队伍里的人都聊过,只有三家拉货用的是骡子,那几只骡子也不像是咱们家原来的。”


    两人讨论了半天,没讨论出个什么章程了。


    不过一想,反正这只骡子比自家的还要好,论起吃亏也轮不到自家,便也就此作罢了。


    这一路上走得慢,也没见着什么匪徒,不过想想也是,若是此地有匪徒,必然老远见着他们这帮打头的兵士就绕路了。


    倒是有些顺路的百姓,见了这样长的队伍,小心翼翼跟在后头,颇有安全感。


    那丰县的富绅们等得脖子都要长了,原本以为还要再等几日,没想到不过三日,就见着了队伍的身影。


    “来了来了!”


    “是那位白将军吧?!!”


    “货物可回来了?!!”


    众人有的伸长脖子看,有的小跑迎上去。


    等在原地的老远就听到前方跑过去的人在喊:“回来了回来了!!”


    当下,还在观测的商户们便一拥而上,颇为不可置信又惊喜万分。


    “真的把我们家的货物找回来了!!!”


    “对,对,这是我家的货物!是我家的!!”


    有人当场就激动到哭了出来,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这是真险些破产的,货物财物再不回来,多年辛劳便要毁于一旦了。


    “多谢柳大人,多谢白将军,真回来了!小人感恩柳大人!”


    “还好柳大人来了丰县,否则我们家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还好老天爷……老天奶有眼!让柳大人来我们丰县,救我等于水火之中。”


    其他一同道谢的人颇为震撼。


    还有这样拍马屁的?


    赶忙迅速学了去。


    “是,是,老天奶有眼啊!”


    “多谢柳大人!感恩老天奶!”


    一时间,城门外满是拍马屁的声音。


    这日起,丰县的老天爷,便就这么换成了老天奶。


    第129章 还能哪来的钱


    “还真的找回来了。”


    得到消息后赶来的韩家家主带着管家,站在远处,瞧着那些被从县扣下货物的商户们一脸欢天喜地,指挥着伙计们搬运。


    还有各家商铺的账房先生在旁,虽离得远,但看那架势,也看得出来,这些货物还真一点没少。


    韩家管家跑过去打听了一番,回来果真是说:


    “都找回来了,人也都回来了,一件货物都没少,连那些驮货的牲畜都好好的。”


    “这柳大人手下还真是出能人,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货物找了回来。”


    韩家家主望着前方景象,心底最后一丝不甘心也散去了。


    柳意办事不光雷厉风行,还办的漂亮,她派人去找回商户们的货物,就算是少了一些,商家们肯定也是心中感激的。


    可她依旧是照样找了回来,一样不缺。


    办事滴水不漏,尽善尽美,此等行事,确实大气。


    如此想来,今日这些小商户货物被扣,柳意能出兵为之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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