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消息灵通得很,找她打听果然是对的,闻言,小春当即捂唇笑了,“她能有什么事?定是看娘娘对徐姑娘和沈姑娘挺满意,心里难受呢。”


    陆清言一怔,明白什么意思后,不由睁开了眼眸,“她也对王爷有意?”


    作者有话说:


    明晚见,比心心


    第15章 念念不忘


    小春就躺在她身侧,抬手戳戳她的脸颊,“怎么如此震惊?咱们王爷英明神武,又俊逸非凡,喜欢他的姑娘多不胜数,府上不少有姿色的丫鬟都巴不得给他当姨娘呢,可惜啊。”


    陆清言被勾起了好奇心,下意识追问一句,“可惜什么?”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打陆姑娘离开后,王爷身边再没了旁人,咱们爷没准是个痴情种。”


    陆清言不信。


    当初她不过刚及笄,就被他盯上了,不过短短一月等候,他便按捺不住心绪,尚在书房便俯身吻住了她。


    彼时她满心惶怯,回去后便闭门不出,翌日该她侍奉时,她也刻意避而不见。原以为有心的疏离能令他作罢,不曾想反倒引得他亲自踏入院中。那一夜,终究没能躲开。


    情潮翻涌间,她恍惚听见他说了一句:“放宽心,本王定然不会负你。”


    那时他已是摄政王,朝堂政务缠身,总忙到深夜,无论归来多晚,他都会来她房中,任凭她泪眼婆娑如何讨饶,他亦不曾收敛分毫。


    直至两月后她怀有身孕,这般浓烈纠缠才稍稍停歇。如今他正是身强体壮之际,怎可能身边没人?


    陆清言不信他忍得住,就连她有孕时,没法同房,他都夜夜宿在她房中,时常睡着睡着就将她禁锢在怀里,他牢牢攥住她的手……


    零星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陆清言雪白的脖颈染上一抹绯色,他粗重的喘息仿佛近在耳旁。


    小春揪了揪她的被子,“怎么蒙住脑袋啦?不闷吗?”


    陆清言怦怦乱跳的心逐渐恢复了些,闷闷寻了个借口,“困了,月光有些亮。”


    这一晚,她甚至不知何时睡着的,第二日醒来时,眼下黑眼圈都重了些。


    用过早膳,她和小春又剪了一些鲜花装入瓶中,送去了花房。


    花房已布置妥当,各种名贵花草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花苞或含苞待放或肆意盛放,端的是姹紫嫣红。


    她们将花瓶摆放好,才离开,刚来到花园附近,没成想,竟是迎面遇见了徐娅晴和沈知夏。


    两人一个眉眼柔和,仪态端庄,自带世家女的贵气,一个容貌清雅素净,温润似水,周身满是书卷诗意韵味。


    竟是一道来的。


    两人忙行了一礼,等她俩走远后,小春才扯着她的袖子,同她打赌,“也不知道哪个更讨王爷欢心,要不要和我赌一下?输的请对方吃城南的板栗糕。”


    陆清言对两人并不了解,也没兴趣猜,随口说了一句,“我初来京城,对她们并不了解,你觉得会是谁?”


    “徐姑娘举止得体,据说生了副玲珑心,沈姑娘则才华横溢,人也温柔,依照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喜好,肯定更中意沈姑娘。”


    陆清言随口敷衍道:“你若选沈姑娘,那我选徐姑娘。”


    “我说的是太皇太后更中意沈姑娘,依我看,这二人,咱们王爷谁也不选。”


    “??”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若说谁能得王爷的心,非陆姑娘莫属,你整日待在府里消息闭塞,我可是听说了,王爷正大肆搜寻陆姑娘的下落呢。”


    陆清言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不会已经在找她了吧?她心下不安,反问了一句,“陆姑娘?”


    “嗯,你没见过她,她也是个可怜人,父母皆为国捐躯,叔父也曾是赫赫有名的将军,最后一战不知为何却叛国了,害得陆姑娘入了教坊司,亏得太皇太后心善将她接入王府。”


    陆清言心口一阵抽痛。她根本不信叔父会叛国,他们陆府满门忠烈,祖父、大伯、父亲、大堂兄皆战死沙场,叔父最恨的就是大晋人,怎么可能投敌叛国?


    叛国的人死在了战场,诬陷他叛国的却加官进爵。其中肯定有猫腻,当年,她愿意跟了摄政王,就是因为听他说已查到一些线索,当年的事另有隐情,他承诺过会为叔父和哥哥翻案。


    如今已过去几年,他们诸多沉冤却始终未能昭雪。她当年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信了他的鬼话。


    小春啧啧几声,一脸回味:“你是不知道陆姐姐有多美,她娘年轻时,便是京城第一美人,她姿容更胜一筹,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不止王爷稀罕她,府里的丫鬟小厮,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陆清言怀疑自己听错了,夸她貌美也就罢了,毕竟她的相貌随了娘亲,怎么就所有人都喜欢她了?


    实际上,待在王府的那几年她完全没有存在感,整日过得恍恍惚惚的,也就躲去厨房时和几个大娘相熟几分,偷学了一些本领。


    其他丫鬟小厮,她根本不认识。


    王爷也谈不上稀罕她,顶多……顶多是贪恋她美色。她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在说金银珠宝,人人喜欢。”


    “哎呀,你别不信,不是我吹,陆姑娘真是人美心善,比金银珠宝还招人稀罕。”


    越说越离谱了。


    小春说:“我十岁那年被沈嬷嬷罚跪,多亏了陆姑娘替我说好话,才免了我的责罚,不然大雪天的我膝盖非废掉不可。”


    沈嬷嬷是府上的老人,为人尖酸刻薄,不少人都受过她的气,陆清言隐约记起了此事,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瘦巴巴的小丫鬟,她已经记不清眉眼了,只能回忆起她哽咽道谢的模样,难怪如此夸她,敢情是承过她的情。


    一晃数载光阴,旧时的垂髫孩童,也出落成了大姑娘。


    小春眉眼认真,“陆姑娘真的很好,人也美若天仙,你若见过,肯定和王爷一样,对她念念不忘。”


    陆清言尴尬死了,正想转移话题,忽地听到一声斥责,“大胆,竟敢背后妄议主子。”


    这声音很熟悉,像是金辰,陆清言下意识抬眸,瞥见金辰身侧那道笔直的身影时,心中咯噔了一下,脸颊不自觉漫上一丝潮红,扯着小春忙跪了下来,“奴婢参见摄政王,王爷金安。”


    陆清言闭了闭眼,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人美心善,不止王爷稀罕她,比珠宝还招人稀罕,肯定和王爷一样对她念念不忘。


    天呐,竟被正主听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


    明晚九点见,比心心


    第16章 能掐会算


    顾凌川是被太皇太后临时喊回来的,说是身体不适,头疾也犯了,两位姑娘入府的事他心中门清,也清楚她老人家兴许只是寻个借口,让他回来一趟,却又怕她当真身体不适。


    深宫之内素来暗流汹涌、杀伐无形。她曾触忤圣颜长跪受罚,亦遭后宫妃嫔下毒构陷,几番折损下来,身子早已亏空孱弱,近两年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他心中担忧,特意走的西侧门,不曾想人没到福寿堂,先听了一耳朵丫鬟的议论。他眸色漆黑,目光落在了小春身上,“她何时帮的你?”


    小春险些吓得灵魂出窍,见主子不仅没责罚,反而问起了陆姑娘,心中的忐忑才散去一些,磕磕绊绊道:“已是六年前了,那是冬季第一场雪,雪下得极大,奴婢惹刘嬷嬷不喜,被她罚跪时,被陆姑娘瞧见了。”


    顾凌川记起了那场大雪,彼时他刚及冠一年,刚经历先帝驾崩,藩王作乱,几乎所有的事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


    因着雪很大,他才偷得片刻闲暇,在书房作了一幅雪中梅景图,那年她不过十四岁,还是个小姑娘,亲近之人皆弃离她而去,她整日郁郁寡欢,安静得好似不存在,瞥见他的画,才多了几分精神,踮着脚偷瞄好几眼。


    待他画完,她才鼓起勇气,首次同他说话:“王爷,奴婢可以临摹您这幅画吗?”


    “不必自称奴婢。”


    陆家三兄弟皆铁骨铮铮,顾凌川敬佩的人不多,她父亲和叔父便位列其中,他同样不觉得她叔父会叛国,她入府时虽是奴籍,顾凌川却将卖身契归还给了她。当时她早已没了家,偌大天下竟无她容身之地,便留在了他身侧,伺候笔墨。


    顾凌川就像收养了一只小猫,给了她容身之所,并未将她看成婢女。


    小姑娘抿着唇,没吭声,却眼巴巴望着他,对他的画很是喜爱。


    一旁的金辰也想起了那年的事,听闻小姑娘讨画,他不由蹙眉,王爷的画在京城小有名气,几位族亲也同他求过画,王爷都没给,他的墨宝岂能随意让人临摹?正打算斥责一句,却见主子微微颔首,直接将画送给了她。


    见状,小姑娘不由弯唇,“多谢王爷。”


    她眉眼昳丽,巴掌大的小脸,比窗外的积雪还要白,展露笑颜时,竟让王爷一时晃了神。


    金辰当时就觉得,王爷待她不一样,他不由抬眸,觑了眼自己王爷,他哪里有不悦,许是忆起了往事,面上露出一丝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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