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很多时候都是这幅模样。
很快，乔满看到了小丑脸上露出了某种发现猎物的兴奋。
然后有人推开门进来了，进来的人……是他自己。
他端着医疗托盘，要给小丑吃药。
小丑直勾勾地盯着他，血红的唇在录像中有些失真。
屏幕外的乔满也听到了小丑的话，“亲爱的小护士，你又来看望我了，你果然是这里最爱我的人。”
屏幕内的乔满握着工具的手用力地有些泛白，面容看起来很竭力地想要保持冷静。然后小丑握住了他的手，把他按到了自己的怀里。
乔满的心脏一跳，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了。
想到后面发生的事，他的脸色骤变，疯狂地点着鼠标想要让录像停下来。
可是电脑好像被锁定了，他没有办法让里面的画面静止。
乔满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丑的手摸进了他的护士服，在他耳边说，“身为护士就要为病人排忧解难对吧？所以亲爱的，我现在很需要你替我解决我的不高兴。”
血红的嘴唇从黑发到雪白的颈项，乔满看到录像里因为恐惧而脸色煞白不敢动弹的自己。
他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找人。”
可是小丑却愤怒了，笑容变得阴森而可怖，“可是我不需要其他人，亲爱的，你的拒绝让我很不高兴。”
牙齿咬在了雪白的颈项上。
屏幕外的乔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还能感受到一点痛意，那个时候并没有出血，只留下了浅浅的一圈牙印，也没有那么痛，也许是因为对小丑的害怕让他觉得格外疼。
“阿卡姆让你来看着我，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吗？亲爱的小护士，他们已经把你送给我了，你现在是我的玩具。”
“你永远都是我的玩具。”
即便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乔满还记得小丑那双粗糙的手，也记得那画着诡异妆容的嘴唇。
他当然是不想记得的，可是有些事情他越想忘记，反而记得越清楚。
现在他更想知道这个录像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恶作剧，也许是有人在模仿小丑想要让他活在惊惧之中，乔满强行忽视掉这个录像里只有他和小丑这件事想，总之不可能是小丑。
小丑已经死了。
小丑已经死了。
录像的最后电脑黑屏了，上面露出了一行字。
——亲爱的，我回来了。
……
乔满后半夜惶惶然的，他没有睡着。
布鲁斯这次直到几近天亮才回来，他看起来很疲惫。
乔满本来想和他说小丑的事都闭嘴了，他想，等布鲁斯先好好休息吧，休息好之后他再……再和布鲁说。
乔满不知道为什么小丑会死而复生，又或者小丑从头到尾没有死去，只是一直在某个地方养伤而已。
也许，乔满想，他可以去布鲁德海文找迪克。
小丑肯定想不到他会在那个地方的。
既然布鲁斯在休息，乔满没有打扰布鲁斯，只是和阿尔弗雷德说了自己要去布鲁德海文的事。
这一年里乔满学了开车，偶尔也会自己驱车去找迪克和提姆，甚至还会去大都会，所以阿尔弗雷德表示会和布鲁斯说。
乔满的心脏跳得很快，他出发之前还给迪克发了消息。
做好了准备之后，乔满上了车。
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把一把手枪放到了车里，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乔满这样想着。
车子驶离了韦恩庄园。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迪克大概是看到了乔满的消息，给他打了电话过来问他是不是已经出发了。
乔满盯着前面，他正要驶入闹市，“嗯，也许二十分钟后就可以到。”
“既然如此，我静候。”迪克笑道，“你的兔子又长胖了点，它似乎成功和另一只兔子谈恋爱了。”
乔满抿唇笑了笑，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安，“迪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现在说吗？你在开车，也许不应该说很重要的事分心，我们马上见面了。”
“不，必须要说。”乔满握紧了方向盘，“是关于小丑的——”
突然冲到车前的人吓得乔满一个激灵，他迅速踩下刹车，“等等，迪克，我下去看看，我好像碰到人了。”
“满。”迪克开口，“你先不要慌，我过来接你。”
乔满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果然有个年轻的孕妇跌坐在他的车前，乔满看不出是不是受伤了，他连忙在孕妇旁边蹲下来，“你有没有事？”
孕妇抬起眼看了乔满一眼。
这个眼神乔满很难形容，但他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
“好像腿扭了。”孕妇说，“可以扶我起来吗？”
没有受伤吗？那真是太好了。
乔满把人扶起来，紧绷着的呼吸慢慢地缓了下来，他真担心自己把人伤到了。
“脚扭到了。”孕妇的声音很低，“不过不是很严重，我家就在旁边巷子里，你可以送我回家吗？回去晚了我的丈夫会打我。”
“什么？你的丈夫家暴？”乔满蹙眉，“女士，你应该报警。”
孕妇只是苦笑着没有说话，乔满看她这幅模样也不好再说别的话。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车，随即轻声说，“我先送你回家吧。”
毕竟是他差点把人撞了，而且对方还是孕妇，还有会家暴的老公……这种事情一定要报警的，等他跟着这个孕妇回去看看，如果真的有家暴的情况发生，他肯定马上报警。
他这样想着，在孕妇的带领下进入了巷子。
孕妇的声音变得越轻，“你是打算去什么地方呢？”
乔满回答，“布鲁德海文。”
“布鲁德海文？去见朋友吗？”
孕妇微微转过头，似乎把自己的力气都落在了乔满身上，以至于乔满感觉有些份量。
“嗯……是很重要的人。”乔满说，“很重要的家人。”
“家人啊。”孕妇的声音飘悠悠的，“你开车那么着急，我还以为是有更重要的事……”
“很抱歉。”乔满歉意道，“我的确有很重要的事。”
“噢～”孕妇说，“难道是关于小丑的吗？”
乔满的身体一僵，他的手臂也开始僵硬着，然后慢慢地转过头。
面前的孕妇露出了轻快的笑容，“甜心，怎么不继续走了？”
乔满突兀地松开手，他忍不住往后退，“你……你是谁？”
“你不知道吗？”面前的孕妇歪了歪脑袋，“我是被你的车不小心碰到的可怜孕妇呀。”
不是的。
不是的。
这是……
这一定是……
乔满不敢深想，他小心翼翼的步步往后退，那个孕妇拉扯着嘴角笑着，就那么看着他。
乔满的呼吸一下子绷紧了。
他猛地转过身就要跑，却在下一刻被一双手臂罩住，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亲爱的小护士，你要去什么地方呢？”
乔满的心跳有一瞬间停止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他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脸。
“这是最后一次了。”旁边传来了乔满并不陌生的声音，“下一次，我可不会再帮你骗这个可怜的小护士了。”
乔满又慢慢地转过头。
孕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哈莉·奎茵。
对方冲着他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啊，甜心，又要回来了呀。”
……
乔满又回到了阿卡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小丑，都让他感到恐惧。
他牙齿轻轻地打着颤，看着面前的小丑，“蝙蝠侠不知道你还活着，为什么……要回到这里？”
“当然是因为我熟悉这里，他也不知道我回到了这里。”小丑幽幽道，“当然只有在这个地方我才能好好地把你藏起来……噢，就像藏着杰森那样，蝙蝠侠永远找不到你。”
说到这里，小丑笑了起来，他似乎很享受这点玩弄别人的乐趣。
乔满压下自己心里的恐惧，“他们会找到我的，他们绝对能找到我的。”
他身上定位器都不止一个，他们肯定能找到他的。
“你是说，他们依靠这些东西来找到你吗？”小丑摊开手掌，上面放着几个黑色定位器，“现在还能找到你吗？”
乔满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亲爱的，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笨了？”小丑看着乔满惨白的脸，他把脸埋在了乔满的颈项上，闷闷地笑了起来，“我可没有那么愚蠢。”
不会的。
乔满想，不会的，他们能找到他的。
毕竟，毕竟还有克拉克，还有……
“昨天晚上的录像看到了吗？”小丑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乔满的后颈，“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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