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被这个目光看得咳了一声，后面的话压下，然后说，“我很喜欢你演的电影。”
乔满微微松了口气，哦, 原来是影迷。
托尔继续说，“我来带你离开这里。”
“是斯塔克先生让你来的吗？”乔满轻声问。
“是。”托尔说, “他说他的朋友遇到了一点麻烦，让我顺便把你带走。”
“谢谢。”乔满说着招手让服务员过来，“要先喝杯咖啡吗？你想喝什么？”
给托尔点了咖啡后，乔满的余光又扫了一眼外面的人，那个人还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他，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他心头一跳，忙不迭地收回视线。
“你的麻烦就是他？”托尔指了指门外的人，“你的仇人？”
“也许是极端粉丝……”乔满不自觉地抓着杯子，声音很低，“我的职业总是会遇到这种粉丝，报警对他们来说似乎不痛不痒，关不了几天又会放出来。”
托尔的眼底有着对乔满的怜悯，“报警没用你才联系的托尼？”
“我本来是想找洛基的，但是他给我联系用的东西我没带上……所以给斯塔克先生打了电话，我问他能不能联系上洛基……”
乔满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脑子可能不太正常，他为什么要去问托尼能不能联系洛基？
他绕了一大圈去问托尼联系洛基真是蠢，虽然乔满没有太关注英雄相关，但他早期因为给洛基恢复记忆的时候看过扫过相关影像资料，洛基和钢铁侠等英雄一直都是敌对面的。
他为什么要问托尼能不能联系洛基？
可人在着急的时候好像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他那个时候只觉得洛基和钢铁侠就算是敌对应该也会有联系上也说不定……别的他根本没深想啊。
他怎么会去问托尼能不能联系洛基的……现在想想好尴尬，尴尬得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托尔了。
喝咖啡跟喝水似的托尔看起来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洛基送给了你随时可以联络他的设备？”
乔满已经取下了口罩，露出嫣红的唇来，托尔的目光不自觉在这张脸上扫过，尽管他在屏幕上看过许多次，但是没有这样私下的近距离的看过……这张脸比屏幕上更漂亮。
托尔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有点快。
乔满咬着咖啡的吸管嗯了声，小声说，“他说如果有事都可以找他，所以我才想……我不该给斯塔克先生打电话，也许他会觉得我在挑衅他。”
“如果他认为你在挑衅他就不会让我来了。”托尔倒是笑了起来，顿了顿他又问，“你最近见过洛基吗？”
乔满又嗯了声，“见过。”
托尔道，“我有快一年没见到他了。”
乔满犹豫了一下，“冒昧问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因为斯塔克先生之前说，你应该能联系他。”
托尔很坦诚，“我是他哥哥。”
乔满有些讶异，他隐约意识到托尔和洛基之间可能会有点关系，但他没有想到两个人居然是兄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托尔继续说，“如果他想要隐藏自己的行踪，那么我也找不到他，我有近一年没见到他了，其实之前我有怀疑他已经不在地球……但他也没有在阿斯加德。”
乔满问，“你和他关系不好？”
“的确算不上很好，他也许很恨我。”提到这个弟弟，托尔的眼底流露出一种尤其复杂的情绪，“我只是希望他不要再走错路了，然后我会带他回到阿斯加德。”
听起来像是涉及到兄弟间的隐私，乔满很有分寸感没有再多问。
他又往外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竟然还冒出一种愤恨。
乔满的呼吸一滞，不安地抓着咖啡杯，他低声说，“那个人还没走。”
“你喝完了吗？”托尔问。
乔满下意识点了下头。
“那我们走吧。”托尔站起来，他道，“有我在不用担心，他不敢做什么的。”
乔满有些紧张，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我……他……那个……”
托尔疑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乔满立马又摇了摇头，跟在托尔旁边离开了咖啡厅。
托尔却没有急着走，他脚步一转，朝跟着乔满的那个男人走去了，这让乔满有些茫然，“托尔，你去哪里？”
“他。”托尔指了指那个男人，“他在拍照，你在这里等我，等他删除照片之后我送你回去。”
乔满及时停止了脚步，他取出手机看了一样，是经纪人发过来的词条，新词条。
#乔满约会#
有人拍了乔满和托尔的视频上传，画面显得十分粉红泡泡，如果乔满不是当事人的话，可能真的会怀疑这里面的两个人有点什么暧昧。
［你看，每次离开我身边你总有这样的绯闻发生，现在回来，我们一起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
乔满按灭了手机，看着托尔回到他面前时声音很低，“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麻烦？”
乔满说，“有人拍了我们喝咖啡的视频，说我们在约会。”
“一起喝咖啡就叫约会吗？”托尔看起来很不理解，“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也有人信？你们都不能有正常朋友吗？”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两个男人在一块喝咖啡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乔满说，“身为公众人物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就算是假的也总有人乐于说成真的，以满足他们的八卦心理。”
“真是辛苦啊。”托尔感叹了一句，他说，“我不在意是不是被人拍到，但是大概会影响到你。”
乔满闷闷地摇头，他又看了一眼，发现跟踪他的那个人跌坐在地上，紧紧地盯着他们，“……你和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只是小小的讲了一下道理。”托尔神态自若，“我问他怎么跟踪你，他说你需要他。”
乔满茫然：“什么？”
“他手机里有个私密群组叫捕月计划，连续不断跟踪你的那些极端粉丝大部分都来自里面。”托尔低下头看着乔满，“上面有人透露你的行踪给群里的人，他说是你们公司内部的员工，但不知道具体是谁……你被跟踪是有组织的，我想你应该要报警。”
乔满好像没太听懂托尔的话，他呆呆地看着托尔，后知后觉的后背冒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呼吸几乎都屏住了。
难怪无论他多么隐秘的行程都会有极端粉丝跟踪，他的团队里有人在和那些极端粉丝透露他的行程……
可是为什么？
还有，会是谁？
“如果需要报警的话，我现在可以陪你去，正好现在还有证据。”托尔指了指他讲道理的那个极端粉，“要去吗？解决掉那个群组，把内鬼揪出来，以后或许你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乔满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大脑有些混乱，有些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他也许该去报警，可是他现在好像没什么力气去报警了。
他团队的人，不管是谁他都很信任，他很难想象其中会有人在背后把他的行踪透露给这些不理智的极端粉丝，甚至可能希望他被这些粉丝骚扰，然后看他不安害怕或者崩溃的模样。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好处不是吗？
“我现在……”
乔满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现在想让自己的脑子清楚一点，我想……回去。”
托尔的目光落在那双泛红的眼睛上，他没有再劝说乔满报警，“那就回去吧。”
……
托尔跟着乔满进入了公寓，他问，“你还好吗？”
乔满给托尔倒了杯水，他看起来已经恢复冷静了，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他说，“没事。”
“真的没事吗？”托尔说，“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
乔满在地毯上坐下来，他抱着膝盖，下巴也抵在膝盖上，看起来有些怔然。
托尔也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乔满问，“你打算怎么办？”
乔满轻声说，“我不知道。”
“不报警吗？”
“也许……也许要报警，我想知道是谁，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乔满喃喃着。
托尔把水杯放下，他看着乔满，“报了警，等把那个人抓出来你就知道是谁了，也会知道他的目的。”
“你说得对。”乔满的声音闷闷地，“我只是不想接受，不想承认……我信任的人里有人讨厌我到这种地步。”
托尔没忍住伸出手安慰般地轻轻地拍了拍乔满的肩，“也许不是因为讨厌，有些人的感情就是很扭曲的。”
乔满的肩抖了抖，他转过头看着托尔，“你……”
被乔满这样盯着，托尔莫名有些不自在，“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乔满的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肩，那种想要被人触碰的感觉又爬上来了，曾经他没有这种感觉，可是现在越是被人触碰，他好像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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